蘇牧抱著馬雲祿跨進蘇府大門的那一刻,隻覺得自己就是個抱著炸藥包去救火的勇士。
懷裡的人倒是安分,或許是被門口那兩位“姐姐”的氣場震懾住了。
馬雲祿縮著腦袋,平日裡那股子西涼野馬的桀驁勁兒收斂得乾乾淨淨。
“先生,這邊走。”
貂蟬走在前麵引路,腰肢輕擺,步態柔美。
她手中的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掌心。
發出清脆的“啪、啪”聲,每一下都敲在蘇牧的心頭上。
蔡文姬落後半步,溫婉地吩咐著下人。
“去把東廂房那套新的錦被拿出來,還有,讓廚房備好的活血化瘀湯藥,現在就煎上。記住,要用文火。”
整個蘇府,秩序井然,甚至透著一股子詭異的祥和。
沒有哭鬧,沒有質問,甚至連個白眼都沒收到。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這劇本不對啊,按照我對蟬兒的瞭解,她這時候不應該是指桑罵槐,或者乾脆讓我在門口跪上半個時辰嗎?】
【這麼溫柔賢惠?難道是我這次立的功勞太大,大到可以抵消帶妹回家的罪過?】
【還是說……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打算把豬騙進來再殺?】
蘇牧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機械地跟著走。
貂蟬腳步一頓,嘴角露出淺笑。
她沒回頭,隻是聲音輕飄飄地傳來。
“先生這般緊張作甚?莫非是這西涼的風沙太大,吹得先生心虛了?”
“哪……哪能啊!”
蘇牧乾笑兩聲,把懷裡的人往上託了托。
“我這是累的,這丫頭看著瘦,骨頭沉著呢。”
馬雲祿在他懷裡翻了個白眼,伸手在他腰間軟肉上用力擰了一把。
到了東廂房,蘇牧剛要把人放在榻上,就被貂蟬輕柔地擋開了。
“先生一路勞頓,身上又是汗又是油的,別熏著妹妹。”
貂蟬接過手,示意兩個健壯的婆子上前伺候。
“這裡有妾身和昭姬妹妹照料便是,先生還是先去洗漱一番,去去乏。”
“啊?哦,好,好。”
蘇牧如蒙大赦,轉身就想溜。
“對了。”
身後傳來蔡文姬溫柔的聲音。
“聽說西涼女子身量高挑,妾身之前做的那些護具怕是不合身。正好,蟬兒姐姐手裡那套黑色的……衣物,彈性極佳,或許能給馬妹妹試試。”
蘇牧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左腳絆右腳摔個狗吃屎。
【黑色的……衣物?】
【瑜伽褲?!】
【昭姬你個濃眉大眼的才女也學壞了!你這是要給馬雲祿穿那個?】
【那畫麵……長腿野馬配瑜伽褲……嘶——!】
蘇牧沒敢回頭,捂著鼻子,逃也似地沖向了書房。
……
半個時辰後,書房。
蘇牧換了一身乾爽的儒衫,癱坐在太師椅上,雙目無神地盯著房梁。
這一路從西涼狂奔回來,精神緊繃到了極點,現在乍一放鬆,渾身的骨頭縫都在泛酸。
“主公,您這……算是齊人之福了吧?”
窗戶紙被人捅破,一顆頂著雞窩頭的腦袋鬼鬼祟祟地探了進來。
龐統臉上還帶著黑灰,顯然是剛從那堆瓶瓶罐罐裡鑽出來,手裡捏著個被炸得變形的銅管,一臉猥瑣地擠眉弄眼。
“齊人個屁。”
蘇牧抓起桌上的鎮紙就想扔過去,手擡了一半又無力地垂下。
“這叫暴風雨前的寧靜,懂不懂?這是鴻門宴的前奏!”
“士元,別在那幸災樂禍。我問你,你那有沒有什麼……能讓人強身健體、金槍不倒的方子?最好是那種立竿見影的,喝下去就能打死老虎的那種。”
龐統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我懂,大家都懂”的笑容,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主公,這事兒您得找華佗。不過屬下最近在研究火藥配比的時候,發現有些礦石磨成粉,若是配上鹿血,有提神醒腦、讓人極度亢奮的奇效……”
“滾!”
蘇牧終於還是把鎮紙扔了過去。
“老子要的是補藥,不是毒藥!你想把我也炸了嗎?”
把龐統這個不靠譜的技術宅趕走後,書房再次陷入了死寂。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窗外的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夜裡磨牙。
蘇牧喚出係統麵闆。
那個【修羅場之主】的任務進度條,竟然奇蹟般地漲到了10%。
【看來這第一步算是走對了。】
【隻要不流血,隻要能坐下來談,這事兒就有門。】
【不過……】
蘇牧想起剛纔在門口,貂蟬那道意味深長的目光,還有那句“晚上慢慢算賬”。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書房角落裡那張並不寬敞的小榻,又看了看堅實的紅木地闆。
【今晚,我是不是該在這裡打個地鋪比較安全?】
【或者乾脆去煉油廠視察工作?就說裝置故障?】
“吱呀——”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陣熟悉的、帶著淡淡蘭花香氣的風襲來。
蘇牧渾身一僵,脖頸僵硬得轉不動,機械地轉過頭。
隻見貂蟬端著一個紅木托盤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衣裳。
不再是白天那件大紅色的留仙裙,而是一件……極其寬鬆的黑色紗衣。
紗衣輕薄,在燭火的映照下,隱約可見裡麵那件他無比熟悉的、經過改良的白色絲綢小衣。
這種若隱若現的視覺衝擊,比直接穿那瑜伽褲還要命。
但蘇牧此刻卻一點旖旎的心思都不敢有。
因為那個托盤上,除了放著一碗熱氣騰騰、顏色深沉的湯藥外,還放著一樣東西。
一把剪刀。
一把精鋼打造、刀刃磨得雪亮、在燭火下泛著寒光的裁縫剪刀。
“先生。”
貂蟬反手關上門,落了閂。
那一聲“哢噠”的落鎖聲,聽在蘇牧耳朵裡,簡直就是地獄的大門關上了。
她笑靨如花,端著托盤走到書案前,將東西輕輕放下。
“長夜漫漫,妾身見書房燈還亮著,特意去廚房熬了參湯。”
貂蟬伸出纖纖玉手,並沒有去端那碗湯,而是拿起了那把剪刀。
“哢嚓——”
她對著空氣空剪了一下,聲音清脆悅耳。
然後,她走到燭台旁,漫不經心地挑起燈芯。
“這燈芯有些長了,火太旺,容易燒壞了燈罩。”
“先生,您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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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一截燒焦的燈芯應聲而落,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映照得貂蟬那張絕美的臉龐忽明忽暗,美得惑人,又帶著逼人的壓迫感。
“是……是是是,蟬兒說得對。”
蘇牧縮在太師椅裡,感覺下半身涼颼颼的。
“是用來給先生修剪一下……多餘的枝丫的。”
蘇牧:“……”
【孔明!我的好徒兒!你那發電機到底還要研究多久?】
【趕緊把電燈給我弄出來啊!這萬惡的舊社會,點個蠟燭還得剪燈芯!】
【這哪是剪燈芯?這特麼分明是在我心尖上動刀子!太嚇人了!】
【係統!救命!】
【我要退貨!這修羅場任務老子不做了!】
【這哪裡是剪燈芯,這分明是在比劃尺寸啊!】
【蟬兒這手藝……要是手一抖……我蘇家的香火豈不是要在漢末斷絕?】
【我想回戈壁灘挖石油啊!哪怕被黑風暴埋了也比這強啊!】
貂蟬聽著蘇牧心底那歇斯底裡的哀嚎,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麵上卻依舊是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
她放下剪刀,端起那碗參湯,輕輕吹了吹。
貂蟬走到蘇牧身側,身子微微一歪,極其自然地坐進了他的懷裡。
軟玉溫香抱滿懷。
那股子蘭花香氣一下子充滿了蘇牧的鼻腔。
但這糖衣炮彈來得太猛,蘇牧渾身綳得緊緊的,一動也不敢動,雙手懸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她舀起一勺參湯,送到了蘇牧嘴邊。
“來,大郎……哦不,先生,喝葯。”
蘇牧看著那勺黑乎乎的液體,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大郎喝葯?】
【這梗你也知道?怎麼孔明買的三萬本書裡有水滸傳嗎?你還看這種書?】
【這湯裡不會放了什麼絕育散吧?還是龐統那個炸藥配方?】
“怎麼?先生不敢喝?”
貂蟬眼神一冷,手中的勺子微微傾斜,幾滴湯汁落在蘇牧的衣襟上,很快暈開一片。
“這是妾身守著爐子熬了一個時辰的固本培元湯。”
她湊到蘇牧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廓上,聲音變得有些低沉沙啞,帶著幾分勾人的媚意,還有幾分危險的警告。
“那個馬家妹妹,腿長,腰細,核心力量好……嗯?”
蘇牧心頭大震。
【臥槽!這她都知道?】
【她怎麼知道的?難道我那時候說夢話了?】
【完了完了,這是要算總賬啊!】
“先生既然喜歡騎馬,那自然是要有好體力的。”
貂蟬輕笑一聲,將勺子喂進蘇牧嘴裡。
“喝了它。”
“今晚,妾身想讓先生看看,到底是西涼的馬烈,還是家裡的……地滑。”
蘇牧被迫嚥下那口湯。
入口微苦,回甘卻帶著一股子燥熱,順著喉嚨一路燒到了胃裡。
“咳咳……蟬兒,你聽我解釋。”
蘇牧感覺藥效上來得有點快,或者是被嚇得腎上腺素飆升,臉一下子紅了。
“我那是為了救人!當時情況緊急……”
“妾身知道。”
貂蟬放下碗,雙手環住蘇牧的脖子,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算計和狡黠的眸子,此刻卻清澈透亮,倒映著蘇牧慌亂的臉。
“若非知道先生是個有擔當的,妾身今日在城門口,便不會隻是拿把扇子了。”
她輕嘆一聲,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隻有在蘇牧麵前才會流露出的幽怨。
“可是先生……”
“您在外麵拚命,妾身和昭姬在家裡,心也是懸著的。”
“那石頭若是砸偏了半分,您讓妾身……以後給誰剪燈芯去?”
蘇牧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所有的恐懼和吐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不再僵硬,反手摟住了懷裡這個既危險又深情的女人,將她緊緊抱進懷裡。
【這妖精……】
【真是要了老命了。】
【原來不是吃醋,是心疼啊。】
“是我不好,下次不敢了。”蘇牧低聲哄道。
“下次?”
貂蟬眉毛一挑,手指順著他的衣襟滑了進去,在那發燙的胸膛上用力掐了一把。
“先生還想有下次?”
“沒沒沒!絕對沒有下次!”蘇牧連忙舉手發誓。
“哼。”
貂蟬嬌哼一聲,從他懷裡站起來,順手拿起了桌上的剪刀。
蘇牧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蟬……蟬兒,這剪刀……”
貂蟬拿著剪刀,走到蘇牧麵前,哢嚓一聲,剪斷了他腰間的係帶。
衣衫散開。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牧,眼波流轉,手中的剪刀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刀花,最後“篤”的一聲,釘在了書案上,入木三分。
“這剪刀,今晚是用不上了。”
“不過這參湯的藥力,怕是要發作了。”
貂蟬伸出腳,輕輕勾住蘇牧的膝蓋,將他連人帶椅子勾到了自己麵前。
她俯下身,紅唇貼著蘇牧的嘴唇,吐氣如蘭。
“先生要肉償贖罪嗎?”
“那便開始吧。”
“今晚,這書房的門,可是鎖死了的。”
蘇牧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感受著體內那股子翻湧的熱流,腦子裡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崩”的一聲斷了。
【係統,你贏了。】
【這修羅場……真特麼香!】
【不過……】
蘇牧猛地站起身,一把將眼前的美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角落裡的小榻。
“既然蟬兒這般盛情,我若是再推辭,豈不是禽獸不如?”
“隻是這小榻太窄,施展不開。”
“咱們還是……去臥室吧。”
“對了,把那把剪刀帶上。”
貂蟬一愣,摟著他的脖子,媚眼如絲地問道:“帶剪刀作甚?”
蘇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個終於翻身做主人的大灰狼。
“剛才蟬兒不是說,那瑜伽褲……要撕著穿纔好看嗎?”
“我覺得,用剪刀……更有藝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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