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世界盃體育場的喧囂,第一次,讓OMG的隊員們感到了刺耳。
那場長達五十一分鐘的鏖戰,像一場艱苦的拉鋸戰,不僅耗儘了他們的體力,也幾乎磨平了他們的心氣。SSB用他們最悲壯,也最堅韌的方式,證明瞭王者的尊嚴不容踐踏。他們從懸崖邊上,硬生生地,將自己拉了回來,也將勝利的天平,重新撥回了均勢。
2:1。
這個比分,對於手握賽點的一方來說,往往比1:2落後,更具壓力。
“SSB扳回一城!”演播室裡,米勒的語氣充滿了遺憾,但更多的是對對手的敬佩,“Deft選手在第三局的表現,是現象級的。他用一場堪稱完美的抗壓和後期Carry表演,告訴了全世界,為什麼他是唯一有資格,向Demon發起挑戰的人。”
“是的,”娃娃的臉上,也寫滿了凝重,“現在壓力,重新回到了OMG這邊。在手握兩個賽點,並且前期一度拿到巨大優勢的情況下,被對手翻盤,這對選手的心態,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局間休息,OMG的隔音比賽間內,氣氛有些沉悶。
第三局的失利,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每個隊員的頭上。他們第一次,在這場總決賽中,感受到了來自對手的、那種令人絕望的韌性。
夏目教練在戰術板上不斷地寫畫,試圖找到破解SSB“鐵桶陣”的方法,但隊員們的臉上,卻寫滿了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挫敗
“第四局,”夏目深吸一口氣,他擦掉了戰術板上所有的分析,隻留下了倆個字——自信。
“我們不跟他們玩戰術了。我們就選我們最自信的英雄,用我們最擅長的方式,跟他們打一場最原始的、血腥的肉搏戰!”
總決賽Game4
“好的,歡迎回到總決賽的第四局!”米勒的聲音,再次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賽場,“根據規則,輪到OMG擁有優先選邊權!他們,將再次回到藍色方!”
BP階段,OMG的戰術意圖,昭然若揭。
OMG(藍色方)陣容選擇:
*禁用(Ban):基蘭、牛頭、茂凱。
*OMG將上一局SSB最能“拖”的三個英雄,全部送上了ban位!
*選用(Pick):
*上單(Gogoing):刀鋒意誌-艾瑞莉婭(刀妹)
*打野(靈藥):盲僧-李青
*中單(Cool):暗黑元首-辛德拉
*ADC(陳默):榮耀行刑官-德萊文
*輔助(柚子):魂鎖典獄長-錘石
當這套陣容最終確定時,全世界的解說,都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我的天!OMG選出了一套S4版本最極致的‘打架’陣容!”娃娃激動地喊道,“刀妹、盲僧、辛德拉、德萊文、錘石!這五個英雄,每一個,都在追求線上的極致壓製和中期的終結比賽能力!他們這是在告訴SSB——”
“——這一局,不會再有後期了!”
然而,SSB的應對,卻冷靜得可怕。他們彷彿早已預料到了OMG的搏命式選擇,冷靜地,為這套“利刃”陣容,構建了一副最完美的“陷阱”。
SSB(紅色方)陣容選擇:
*上單(Acorn):審判天使-凱爾
*打野(Spirit):德瑪西亞皇子-嘉文四世
*中單(Dade):爆破鬼才-吉格斯
*ADC(Deft):聖槍遊俠-盧錫安
*輔助(Heart):風語者-迦娜(風女)
“天使和風女!”小傘的臉色瞬間變了,“SSB選出了一套究極的反打和保護陣容!天使的大招,風女的大招,加上皇子的蓋大,他們就是要等OMG衝進來,然後,關門打狗!”
這是一場關於“衝動”與“算計”的對決。
遊戲開始。
OMG,如同被激怒的猛虎,從三條線上,同時發動了最猛烈的進攻!
然而,SSB,卻像一個最耐心的獵手,冷靜地,收縮著自己的防線,不斷地,用視野和拉扯,消耗著猛虎的耐心。
5分鐘,下路。
柚子的錘石,閃現先手,精準地勾中了Deft。陳默的德萊文,開啟W,兩把飛斧,呼嘯而出!
然而,Heart的風女,一個預判的Q技能,將跟進的錘石吹起,緊接著,給Deft套上護盾,化解了OMG這波致命的攻勢。
9分鐘,中路。
靈藥的盲僧,摸眼迴旋踢,將Dade的炸彈人,踢回塔下!Cool的辛德拉,跟上大招,準備秒殺!
然而,上路的Acorn,早已將自己的【神聖庇護】,套在了Dade的身上!
免疫一切傷害!
Dade,絲血逃生!
OMG一次又一次的猛攻,都如同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們不僅冇有拿到任何優勢,反而因為過於激進的打法,在補刀和經濟上,被SSB,一點點地,拉開了差距。
比賽的節奏,完全落入了SSB的掌控之中。
他們不跟你打架,隻是冷靜地,用天使和炸彈人,處理著兵線,然後,控下所有的地圖資源。
第一條小龍……
第二條小龍……
第一座防禦塔……
OMG,這頭被拔掉了所有利爪的猛虎,正在一點點地,被SS-B,拖入慢性死亡的深淵。
25分鐘,SSB領先八千經濟,開始在大龍坑附近集結。
OMG的地圖,一片漆黑。
隔音比賽間內,一片死寂。
Cool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半決賽時的陰影,再次籠罩了他。
靈藥則煩躁地,用手抓著自己的頭髮。
Gogoing,隻是沉默地,看著螢幕。
所有的戰術,都已失效。
所有的自信,都已被磨平。
陳默看著眼前這片灰暗的、毫無希望的戰局,感受著耳邊隊友們那近乎絕望的呼吸聲。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向他湧來。
那股熟悉的、彷彿要撕裂大腦的劇痛,毫無征兆地,再次襲來。
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他眼前的螢幕,開始變得模糊。隊友的呼喊,解說的嘶吼,現場的助威,所有的聲音,都開始扭曲、變形,最終,彙成了一片刺耳的嗡鳴。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世界,正在崩塌。
而他,墜入了無儘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