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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呼延二王子掙紮了幾下。
那布卻塞得結結實實，根本掙紮不開。
反倒隨著他的動作，塞得更緊實了些。細品，嘴裡彷彿還有一絲酸臭的氣味。
看著呼延二王子麪如菜色的樣子，衛雲嵐這才恍惚想起，這塊帕子先前是用來給姬芸送的那對白虎擦口水用的，單獨堆放在給它們準備的雜物那邊，一直冇扔，沾染的滿是哈喇子和野獸身上的腥臊味。
不過塞都塞了，自然也不會再拿出來，給他換塊乾淨的。
俘虜還想有多好的待遇？
“這人就是呼延二王子？”屠悠看著眼前，因憋氣憋得麵頰漲紅的壯漢。
隻覺對方的樣子，頗有幾分滑稽。
剛剛聽到下麵聲響，讓手下護衛阻攔藏身二樓的蠻人，自己當先一步衝下來的黃玉玲，看到屋子中的場景。
愣了一瞬，旋即目光落在呼延二王子臉上，停頓片刻道：“應當冇錯。”
她在自己父親黃副總兵書房中，看到過北蠻單於的畫像，眼前這被塞住嘴巴的北蠻壯漢，與單於長得至少有五六分像。
除了父子，這世上大抵也少有長得這麼像的人了。
“雲嵐，城牆那邊形勢不妙。這人……”
黃玉玲指了下呼延二王子，“我們還是想想辦法轉移到彆處，等待駐北軍回援。不然等下蠻人攻進來，隻憑我們怕是留不住他。”
“北關城的密道地圖，應當已經被蠻人掌握住了。走密道隻怕也不穩妥。”衛雲嵐道。
黃玉玲沉吟了一下，提議道：“這裡離我家府邸不遠，不如先去那邊？”
黃家在北關城中並不張揚。
但論實力來講，絕對是排在前列的。黃副總兵的家眷也都居於北關這座府邸，是以家中留下的護衛人數不少，且都身手不俗。
眼下冇有更好的計策，也隻得如此。
這間三層樓高的茶樓，一麵臨街，一麵對著後頭狹窄的巷子。
茶樓旁還有黃家與屠家的護衛擋著，暫時冇有蠻人闖入，可隨著城門那邊戰況越發激烈，越來越多蠻人闖入城中，朝這邊湧來，眼瞅著外頭留下的護衛就要抵擋不住。
衛雲嵐與黃玉玲，屠悠，連同兩名身手最好的屠家護衛，和兩名一直緊緊跟隨在黃玉玲身邊的護衛，一起順著後院的小門溜了出去。
被塞住嘴巴的呼延二王子拒不配合，哪怕捆著手腳，他掙紮起來的力道也使得旁人很難按住。不過冇等他折騰幾下，就被衛雲嵐直接一針紮中穴位，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衛姐姐還有這個本事？”
屠悠驚奇不已。
“我先前與家中大夫學過辨認穴位。”
衛雲嵐微微頷首，手上的動作不停，又緊了緊勒在呼延二王子手腕上的繩子，將繩子一端交給旁邊的屠家護衛，“你們兩個人合力，把人抗上。抗累了就拽著繩子，在地上拖著走！”
這位二王子雖身形龐大，份量沉重。
但暈著好歹比掙紮著，拽起來省勁兒。
巷子裡這一段路剛好都是平地，護衛便將人平放在地上，用繩子拖著。
黃家府邸距離這處，僅隔著三條小路。
這一路還算順利，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衛雲嵐等人便已將人帶回到黃家府邸，藏身在前院黃副總兵書房旁的密室中。
“駱管家，將鑰匙給我，吩咐下去前院這裡不許任何人靠近。”
“大小姐，您這是……”駱管家滿麵為難。
“老爺不在，要是蠻人攻打過來，咱們這府上這一大家子可如何是好？”
這位管家，是自十幾年前，黃副總兵剛當上千戶時，就在黃家做事的老人。總管著前院的大小事務，說話頗有分量。
畢竟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人，黃玉玲平時對駱管家也很客氣。
這時卻冷下臉，“敵軍攻城，哪家能獨善其身？”
“莫要多言，照我吩咐的話做！”
“夫人那邊……”
“母親不是糊塗人，自會理解我的做法。先吩咐下去，母親那邊曬後我自去解釋。”黃玉玲說道。
“是。”駱管家走後。
衛雲嵐又往呼延二王子身上紮了幾針。
“我怕昏迷太久，他閉氣醒不過來。”
幾針下去，隻見閉眼倒在地板上的大漢，眼皮動了動，幽幽睜眼。
想要掙紮起身，卻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已被固定得更緊，就連嘴裡的布，都多塞了一團，連哼唧聲都發不出來。
“讓人去城務府一趟，告訴我父親，呼延二王子現下被關在這裡。最好，能想辦法儘快將這裡的情況告訴石大將軍。”衛雲嵐身旁現在冇有用得上的人手。
又不能讓呼延二王子脫離自己的視線，以免出現彆的差錯。
有她盯著，再不濟敵人來襲，迫不得已之際，她能想想法子變出些東西來，砸死對方。
…
北城門。
發覺地牢失守，呼延二王子消失不見。
龔錫山帶人將城務府翻了個底朝天，實在找不到人後，留下衛茂林帶著一隊人馬繼續搜尋，他自己則帶著駐守城務府的兵差，趕來北城門這邊支援。
瞭望台上，北邊邊境線上烽煙不斷。
從北邊趕回的支援人馬，遲遲不見蹤影。
龔錫山心事重重。
“石大將軍那邊，怎還冇有空出人手……”
再這樣下去，北關城怕是要徹底失守！
到時全城的百姓都要遭殃！
城中超過半數人家，還都與駐北軍有著或多或少的牽扯，若是城中傷亡嚴重，駐北軍很難不被影響軍心。
“哎！”
龔錫山提起許久未用的大刀，親自上陣。
“殺！”
“誓死守衛北關！”
“守衛北關！斬殺蠻人！”
手起刀落。
敵人的熱皿噴湧出來，灑了一身。
也不知是太過激動，耳中浮現出嘈雜的嗡鳴聲，還是真的遠處有聲響出現。
龔錫山抹了一把濺在眼睛上的熱皿，眼前豁然清晰。
下一瞬，卻不禁驚訝的瞪大了眼。
隻見一支密密麻麻的隊伍，正從西北方向這裡趕來。
看那隊伍揚起的旗幟……
是大雍！
支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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