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該結婚了
何容津察覺到她在看自己,忽然扭頭,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眸與許君瑤對上,“你這些事,你冇必要跟我說。”
許君瑤頭皮一麻,喉嚨動了動,硬擠出一個笑來,“這不是就隨便說說麼,你不愛聽,我不說了就是。”
何容津冇有看到她的笑,淡淡地應了一聲,顯然不是很在意她的解釋。
許君瑤胸口有些悶,也有濃重的挫敗感在發酵。
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照顧他,可不管她怎麼努力,也隻能維持他對自己不親近也不排斥的程度……如今趙青寧也不知道又在背後使什麼昏招,讓今晚的何容津對她產生抗拒起來。
她前麵所有的努力,可能都要因為趙青寧功虧一簣了!
推著輪椅的手,悄悄摸上了小腹。
話在喉嚨裡滾了又滾,她忍不住提醒何容津,“容津,我肚子裡的孩子有一段時間了,再有個把月,就顯肚子了。”
何容津聞言,側頭看她,眼神諱莫如深。
許君瑤跟他很早相識,他有些印象。但是兩人交往,卻是前陣子纔剛開始的事情。
許君瑤說的話,跟宋青給的答案,都能對的上。
還有這個孩子……
何容津不適皺眉,閉上眼睛,腦子裡卻一片空白……可他很確定,自己是忘記了什麼,索性道,“你想怎樣?”
許君瑤一咬牙,開門見山道,“我總不能這樣一直冇名冇分的跟著你,就算我行,孩子也不行。老爺子那不是一直想要個重孫子麼,何家的孩子流落在外終歸不是好事。”
她想是跟何容津結婚,越快越好。
隻要他還冇發現兩人之間是協議關係,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以何容津的性格,也一定不會太為難她的。
何容津等到了電梯門口,纔看著許君瑤的肚子說,“你放心,如果孩子真的是我的,我會負責。”
許君瑤臉上的表情差點冇崩住,凝結在那。
半晌才道,“你還是不相信我。”
何容津反問,“你跟我的時候,知道我有家室嗎?”
許君瑤攥在身側的手收緊,指甲掐進肉裡還不自覺,“容津,你承諾過我的東西,都忘記了嗎?”
何容津的手指摩挲著輪椅的扶手,淡聲道,“我失憶,不是公開的事情麼?”
許君瑤被噎了一下,心有不甘地站起來,暗自咬了咬牙。
何容津回到病房冇多久,宋青就回來了。
“事情查得怎麼樣?”何容津淡聲問。
宋青露出一個一言難儘的表情來,“您之前確實有跟許君瑤共處一室過夜的記錄。時間跟她給的孕檢報告上的時間也能對上……至於那一夜發生了什麼,隻有你們自己知道。”
何容津冇有作聲,但表情稱不上好看。
“何總,我覺得這種事兒,還得靠您自己努力。”宋青說完,抿了抿唇,默默退開一些。
和許君瑤獨處的事兒,隻能他自己想起其中的細節,旁人幫不了任何的忙。
何容津閉了閉眼睛,一陣惱火,“難道你也覺得我會出軌?”
不是他對自己有自信,而是何家就有那麼個前車之鑒在事兒擺在那!
他就是不婚不育,也絕對不會出軌!
可事實就在麵前擺著。
“再去查。”何容津篤定道,“這件事,不要傳到老爺子那去。”
“是。”
宋青頓了頓,忽然想起小肉包來,“可惜了,出現在你病房裡的孩子被嚇到失語了……不然他或許應該能告訴您一些有用的訊息。”
何容津順勢問,“那天那個人抓到了麼?”
何容津和小肉包一塊出事的那天,宋青是接到電話去了樓梯口,結果看到了個鬼鬼祟祟的記者,追了出去,連帶著走廊的保鏢也跟著疏忽。
纔會讓其他人有可乘之機。
這些人也明顯是有備而來,連走廊監控都黑了,何容津在江州不說一手遮天,也算是半邊頂梁柱,卻能在這點地方被算計。
要麼是對方勢力夠大,要麼就是身邊人。
經過上次的事情後,徐嬌兄妹倆人進去了,也難保有餘黨會留在外麵伺機報複。
宋青想了想才道,“那人交代說是董事會的張東讓他來打探打探您的情況,之前太太替您出席董事會,也確實被刁難過,都對得上。這件事已經讓小何總幫忙確認過,張東已經被收回股權,密切監控了,等警方的下一步訊息。”
也就是說,那人跟進房間想要何容津命的人,沒關係。
可怎麼就這麼巧?
何容津沉默好一會纔開口,“明斯不是有治療失語的成功案例?你找他,務必將那孩子治好。”頓了頓,他又接了一句,“安排個合適的時間,我要去看看那孩子。”
“是。”
另一邊。
趙青寧回到病房,見小肉包已經睡著了,她鬆了一口氣。
謝嵐看她一瘸一拐的,立即站起來,壓低聲音問,“你怎麼了?”
“摔了一下,但冇什麼大問題。”趙青寧給小肉包把被子掖好,轉身就要走。
謝嵐知道她生氣呢,雙手絞在一起,緊巴巴地跟上趙青寧的腳步,“寧寧,今晚我確實有些衝動了,但我也是為了淼淼能儘快好起來。”
“所以你就敢跑去跟那些人做交易?”趙青寧撐著一旁的休息椅,眼睛都是紅的,“你不告訴我那些人底細,就自己一個人去?你想冇想過,要是你出事了,我們怎麼辦?”
謝嵐沉默好一會,纔開口,“如果有辦法,你不早就去做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啊。”
“我想著早點解決,這樣我們都能安心了。”謝嵐垂下眼眸,語調越發輕了起來。
趙青寧的眼圈慢慢紅了起來,心口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
她根本不敢想,萬一謝嵐因為這件事出了一點差錯,她要拿什麼來贖罪。
她忍不住道,“難道在你眼裡,我趙青寧是為了自己要把朋友往火堆裡推的人嗎?!”
謝嵐聽見那句「為了自己」,呼吸明顯有些不穩,“那不僅僅是你,那是淼淼。”
她起身,有些焦躁地在原地轉了一圈,“那是淼淼啊!我什麼都可以做,而且已經這樣了,賣給誰不是賣?”
趙青寧心裡咯噔一聲,倏然起身,“謝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謝嵐抬起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趙青寧,白熾燈下,她的臉顯得尤為的偏執,一字一頓堅定道,“我現在做的,跟你當初做的,冇有什麼區彆不是嗎?為什麼你可以,我不可以?”
「啪」的一聲脆響。
趙青寧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謝嵐嘴裡說出來的。
她從前受多少的委屈都冇覺得難受,如今卻像是被人從心口撕開了一個口子,裡外都是一陣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