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隻是個錯誤
謝嵐想說什麼,但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吞了回去。
要是讓沈默知道趙青寧跟何容津曾經結過婚,怕是會崩潰吧。
“冇事。”謝嵐道,“你們商場上的事情我不太懂,隻是隨口問問。如果……”
“如果當初沈家的事情真的跟何容津有關係,你會怎麼辦?”
謝嵐話音剛落,很明顯地就察覺到沈默的眼神一沉。
她後背一陣陣發涼,有些懊悔自己的自以為是。
對她來說,「沈家的事」不過是一件事……可對沈默來說,卻是家破人亡,冇有人能切身體會他當年的痛苦,也冇有人有資格對他怎樣去報複敵人指手畫腳。
沈默卻是把她的表情儘收眼底,靜默一會就道,“嵐嵐,青寧跟何容津,是不是真的……”
謝嵐趕忙道,“絕對冇有。你不要信外麵那些傳言,她要是真有本事攀上何容津,何必還受這種罪。”
沈默吐了一口氣,“那就好。”
“你睡一會,小肉包已經脫離危險,明天應該就能醒過來了,你不用擔心,先養好身體。”沈默道。
謝嵐冇什麼意見。
過度的傷心無用,養好身體才能更好地照顧小肉包。
謝嵐回到病床上躺下後,沈默在簾外靜默許久,忽然問,“當年那個孩子,去得痛苦嗎?”
謝嵐渾身一僵,好似連心跳都在這一刻停止了一樣,剛剛拚命壓下去的情緒又開始往上翻滾,呼吸間都是一片血腥氣。
謝嵐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是牙關咬了一遍又一遍,覺得自己不會顫抖得那麼厲害,纔開口,雲淡風輕道,“都過去了,冇必要再提了。”
她以為自己足夠淡然,可是沈默還是聽出了她聲音裡細微的顫抖。
他忽然就想起到醫院的時候,謝嵐抱著趙青寧,眼神迷惘地說起「那個孩子」時候絕望的表情。
他似乎從未見過謝嵐這樣崩潰過。
之前謝嵐說已經過去了,他就以為真的過去了……可是剛纔第一次這樣近距離觀望過她的絕望,他才意識到他身上,除了喜歡,還有責任。
“我還有機會,補償你嗎?”沈默澀澀開口。
謝嵐輕笑出聲,“你要怎麼補償我?跟我在一起嗎?那大寧寧要怎麼辦?”
謝嵐太瞭解沈默了,當初在錯以為小肉包是自己的孩子的時候,他就已經確定要對他們娘倆負責。
好不容易確定孩子是趙青寧的,如今又多出來一重「魔咒」。
他會一輩子跟自己過不去。
謝嵐她有一瞬間的鼻酸。
後悔那一晚為什麼要偷偷摸摸跟著趙青寧,沈默又恰好走錯了房間。
趙青寧那一晚生不如死,她又何嘗不是?
命運把他們擺在這樣的境地,時時刻刻都好像在麵臨選擇。
謝嵐死死地咬著被角,趕在沈默開口之前,道,“沈默,那一晚隻是個錯誤,所以那個孩子冇有留在我身邊,就是對我的懲罰。你不需要對此感到愧疚,我是曾經喜歡過你……但是不希望你因為所謂的責任纔跟我靠近。”
“我也不希望我以後的愛人,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心裡裝的都是我閨蜜。”謝嵐聲音很輕,“我也是有尊嚴的。若是把你跟青寧或者小肉包比起來,我會覺得他們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