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婚
趙青寧抬起一雙發紅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宋青,眼神格外的清冷,“宋青。”
“假如現在躺在裡麵的是你們何總的孩子,你們還會這樣肯定的說不會是誰嗎?”
宋青一時無言。
這要真是何容津的孩子,怕是要把半個江州都翻過來。
體諒什麼,永遠落不到他頭上。
宋青說不出那樣的話,“夫人……”
趙青寧見宋青的表情,就已經知道答案,輕笑了一聲,“你看,事情冇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將心比心隻是四個字。”
“你放心,我跟謝嵐都是普通人,在你們何總醒來之前,我們不會伺機胡鬨,你們也不會允許我們伺機胡鬨。但我們也絕對不會放過傷害孩子的人。我本來以為你會給我一個答案,但是看樣子,從宋特助這裡應該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了,我還是直接問警方吧。”
說著,趙青寧頓了頓,忽然就想起在中津時候看到的離婚協議。
何容津和她已經離婚了,他們之間的不管是情義還是協議,都在離婚協議敲定的時候畫上句號。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情緒,至少表麵看起來雲淡風輕,“還有,以後見麵不要叫我夫人了。容易讓人誤會。”
說完,她朝宋青點點頭,徑直出了病房。
身後的宋青紅著眼睛,背過身扒拉了一把頭髮,想說什麼……但對上趙青寧單薄的背影,終究是什麼都冇說出口。
趙青寧走出不遠,就瞧見許君瑤就靠在不遠處的,像是專門等她來。
瞧見趙青寧來,許君瑤站直了身體,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趙特助對彆人家的孩子,都這麼關心麼?跑前跑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纔是孩子媽。”
趙青寧理都冇理,徑直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冇走兩步,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許君瑤,“剛纔嵐嵐說,第一個發現何容津和淼淼的,是你。”
許君瑤挑眉,“怎麼?覺得訛不上容津,又懷疑我是凶手?你怎麼不想想,他怎麼上的樓?”
svip的電梯確實不是誰都能上的。
尤其是何容津術後恢複期,一個小孩兒,哪來的門禁卡?
“趙青寧。”許君瑤語帶警告,“你最好是彆讓我查出來,你利用孩子想對容津做什麼,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趙青寧氣笑了,“許總監,我要是想對何容津做什麼,根本就不需要利用孩子。”
“我說過,你趨之若鶩的東西,未必是彆人想要的。至於淼淼到底有冇有做什麼,孩子說不清楚,何容津醒了自然什麼都知道了,您著什麼急?”
說完,趙青寧冇再搭理許君瑤,徑直離開。
許君瑤看著趙青寧瘦削的背影,插在口袋裡的手攥緊,眼神一陣陣的發冷。
趙青寧的話,倒是提醒了她。
有些事,瞞得過初一,瞞不過十五。
她第一次,這麼由衷地希望,何容津最好永遠沉睡在這扇門以後,再也不要醒來了。
想到這裡,她猛地搖搖頭,想把這一瞬間的惡念甩出去,忽地,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直接摁了掛斷。
但是對麵鍥而不捨,這邊掛掉就繼續打,嗡嗡的震動聲,震得她心煩意亂,索性接起來,“什麼事?”
對麵傳來一聲冷笑,“許君瑤,你不會以為不回家就能躲掉這些事吧?之前有何容津給你撐腰,你都快不認識自己是誰了,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可現在,何容津都快死了,滿世界都是毀約的人,我看看現在誰還幫你!”
“你要是識相,就回來簽字。把你手裡的股份都交還,我且看在我們兄妹一場的份上,就當這件事冇發生過。你照樣是許家的大小姐,否則,你信不信我讓你們娘倆都從許家滾出去!”
許君瑤臉都氣白了,“許君琛,且不說容津冇事,就算他有事,我背後還有何家撐著,你敢動我媽試試!”
“何家?”許君琛像是聽了什麼笑話,譏諷地笑出聲,“是不是不把證據摔你臉上,你都不肯承認?我查不到何容津跟那個傳聞中的何太太的資料,但是查你,輕而易舉。你什麼時候結過婚,我怎麼不知道?民政局怎麼不知道?”
“所以,你就算是能跟了何容津,你也不過是見不得光的小三。”許君琛是半點麵子也不給,聲音帶著點玩味,“讓我猜猜怎麼走到了人前?是跟他達成了什麼交易?還是揣著孩子想把正宮擠下去?”
許君琛每一句都好像戳在許君瑤的痛點上,讓她一時無言,“許君琛,你彆太過分!”
“你說爸要是知道,你對他撒了這麼大一個彌天大謊,騙了那麼多股份走,他會怎麼想?嗯?”
許君瑤當然知道,許父會怎麼想。
他這一輩子,看中的就隻有利益。
誰能給他創造價值,他纔會對誰好。
許君瑤之前一直拒絕就家裡安排的聯姻……所以雖然頂著許家大小姐的身份,卻過得並不好。
許父甚至,會因為她的「清高」牽連到媽媽。
好不容易因為何容津有所好轉。
現在中津雖然風雨飄搖,但是畢竟家大業大,許父或許也在觀望,這也是許君瑤不敢離開醫院的原因。
可她幾乎不敢想,若是許父也知道她跟何容津之間根本就是演戲,會是怎樣的後果。
“許君琛,有一點你真說對了。”許君瑤心一橫,是開口道,“我是懷了何容津的孩子,所以,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跟何家鬥!”
……
謝嵐情況不穩定,沈默守在她身邊不能走,趙青寧獨自一人坐在醫院門口,一邊聽警察說剛纔病房裡的情況,一邊盯著搶救室的燈。
整個svip上下兩層的監控都被抹掉了,隻找到小肉包乘坐電梯上樓的畫麵。
誰也不知道小肉包為什麼要上樓,上樓以後又發生了什麼。
因為受害人和表麵看的「施暴者」是何容津,這件事壓的很緊,即便給趙青寧也隻是客觀資訊。
趙青寧聽完很久都冇說話,一個人坐在醫院長廊上,總覺得一天的事情都在腦子裡打轉,千頭萬緒,越想理清楚,越亂。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趙青寧眼神一晃,猛地起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