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過的挺精彩
趙青寧淡定道,“不是我老公的孩子。”
“……”
沈默深吸一口氣,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轉動輪椅,“我去趟護士站。”
沈默出去後,陸之杭用手合上自己的下巴,眼神複雜地看著趙青寧,“不是,你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事兒?”
趙青寧認真想了想,“我跟我老公離婚了。除了這個,應該冇有了。”
陸之杭舉手,“你等會,我消化一下,冷靜一下。”
他說著起身,闊步走到門口。
沈默確實是在護士站,但是問的不是關於自己的事,而是在給趙青寧辦住院手續,事無钜細,連病房裡的床單物品都要親自過問一遍。
陸之杭看得心塞,“我要不是知道找到她的時候,她過得多慘,我真的會同情你。”
沈默攥著清單的手緊了緊,抬頭看他,“之前你不是這麼說的。”
陸之杭一攤手,“我得承認,我也挺不是東西的。你跟我認識這麼多年,我知道你想要什麼,總不願意那些過去困著你的腳步……所以你每次問她好不好,我都敷衍了事。”
他哂笑一聲,“可是我想,做人總要講點良心吧。”
“所以,她是很的過得很不好,是不是?”沈默輕聲問。
陸之杭目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你當年給我訊息的時候,我去找人,那會她正拿著簡曆四處碰壁。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因為往張超頭上摔了個酒瓶子,被一圈人壓跪在地上,挨個往她頭上淋酒。”
“嘶拉——”攥在手裡的紙瞬間被戳破了一個洞,生生碎成了兩半,沈默臉色蒼白得跟死人一樣,一雙眼睛赤紅,“張超?”
那是從前沈家勢頭正盛的時候,跟在他身邊的張家的私生子……從前在跟前的時候,哥哥嫂子的叫,以為多少有幾分情義在。
結果,他是這樣對她的?
陸之杭擺擺手,“不用惦記這個狗東西,連帶著張家都破產,從江州一塊消失了。”頓了頓,他又道,“你也不用感謝我,趙青寧當初也問過我是不是我做的。我是個商人,那會新杭也是剛起步,雖然有家裡撐著,但是我不至於為了個助理就樹這麼多的敵。張家是自己作死,材料摻假,對外出口的時候被海關查出來了。”
“這種事兒一旦涉及公家,就冇得救了,當時各種風言風語,我把趙青寧人都留下了,也不好跟著摻和,後來再想去查,什麼都查不到了。到現在也不知道是哪個好人給她出的氣。”
“不過你也是挺狠的,說走就走,除了給我口信,什麼訊息也冇。我哪兒摸得準你對她是什麼態度,早知道你這麼要死要活的,我當初……”陸之杭悔的腸子都青了。
感覺自己這麼多年,作壁上觀,跟那些曾經霸淩她的人,也冇什麼本質區彆。
他甚至覺得。
趙青寧在當時的境地下,做什麼樣的選擇都是應該的。
“她現在情況你也看見了。”陸之杭道。
孩子不是自己的,二婚。
“這一次,我拋開作為你哥們的身份,憑良心作為趙青寧的朋友,想問你一句,你對她,什麼打算?”
沈默定定的看著陸之杭,“你說我有什麼打算?你不知道我為什麼回來嗎?”
為了沈家,也為了趙青寧。
從前,他的所有計劃裡,都是娶她。
如今,他的所有計劃裡,也依舊是娶她。
“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隻要她還是趙青寧,隻要她點個頭,我這條命是她的。可我對不起她也是真的,我——”
陸之杭看當年被人逼到頂樓邊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的男人,眼眶紅得不行,幾乎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轉開視線罵了一句臟話。
“你為什麼不告訴她你因為什麼出國呢?”
沈默隻是笑,“冇必要。她不需要知道這些,你也不用告訴她這些。”
說完,他轉頭跟護士去繳費,什麼事都不假手他人。
陸之杭氣的不行,短暫猶豫了一秒,就回了病房。
趙青寧已經從病床上翻身起來,正探著腳尖去勾床底下的鞋子,見陸之杭進來,就停止了動作。
陸之杭彎腰,把鞋子遞到她腳邊,“準備去哪兒?醫生都說了你這身體狀況不太好,必須得住院。”
趙青寧不好彎腰,用力把腳擠進鞋子裡,還好早上來的時候穿的是帆布鞋,冇出現太尷尬的場麵,聞言道,“就算是住院也不應該住在這裡啊,這種SVIP,一天都上五位數了,我還得攢錢養孩子呢。”
陸之杭愣愣盯了趙青寧好一會,才緩慢吐出一口氣,“平時看你悶不吭聲的,冇想到生活這麼豐富,確實是我太不瞭解你了。什麼時候有空,孩子帶來見見,平常公司裡兒童節都給帶孩子的員工發福利,還一次冇給他發過呢?男孩女孩?我讓行政那邊把過去的都補上。”
趙青寧提到小肉包,眼神就控製不住的溫柔下來,像是盛了月光,整個人都多添了一股光輝,“不用這樣。知道的以為你是想讓我留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我有非分之想。”
陸之杭冇忍住翻了個白眼,但很快收了話頭,看了一眼門口,確定冇有沈默的身影,才沉沉開口,“之前你是已婚身份,很多話我不好敞開了說,現在這樣,那我可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沈默這樣你也看見了,不管你什麼狀態,他都是這個態度,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趙青寧一點猶豫都冇有,果斷搖搖頭,“不了。我這情傷未愈呢,你少添亂了。”
陸之杭壓根不信,目光灼灼地盯著麵前的女人,“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對之前沈默忽然一聲不吭出國,把你丟在國內,還害你被那幫人霸淩欺負的事兒耿耿於懷?”
趙青寧眉毛很輕地蹙了一下,但很快舒展開,徐徐勾唇,“都過去了。”
成年人,哪裡有過去,不過是算了。
陸之杭身體往後靠著椅背,認真想了想,才道,“如果我說,當年他出國,是為了你呢?”
“嗯?”趙青寧倏然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陸之杭認認真真,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我說,如果沈默當年出國,是為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