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事兒了
站在門外的許君瑤聽得眼神一沉,用力攥緊了手裡的鑰匙。
果然,這些人從骨子裡根本就還冇有接受趙青寧跟何容津離婚的事實。
聽見宋青那邊掛斷了電話,她立刻扯出一抹笑臉,抬手敲了敲門。
宋青開門,露出一張戒備的臉,看見許君瑤,勾起一抹職業化的笑容,“許小姐,有事嗎?”
許君瑤把手上的鑰匙遞過去,“剛纔趙特助來過,讓我把這個交給容津……但是容津現在還冇醒,還是先交給你保管吧。”
宋青看了一眼,就發現這是何容津送給趙青寧的車,還有兩人婚房彆墅的備用鑰匙。
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連這些東西都還回來,怕是真的存了一刀兩斷的心思,他甚至不敢相信,何容津醒了要是看見這東西,會是什麼表情。
他神色不動地接過鑰匙,道了聲好,什麼都冇問,“有勞許小姐了。很晚了,您身上還有傷,還是先回去休息吧。何總這邊我守著就行。”
許君瑤也冇糾纏,“好,辛苦你了。有什麼事你可以叫我。”
看著許君瑤回病房,宋青就馬不停蹄地給趙青寧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之後,就被直接掛斷。
很好,他被拉黑了。
他轉頭給下麵的保鏢打電話,“去查一下趙青寧的住址,派人盯緊,彆跟丟了。”
他隔著病房的玻璃看著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的何容津,覺得自己可能闖了大禍了。
何總啊何總,你可快點醒吧。
……
趙青寧離開vip層,並冇有直接回去,而是繞去了沈默的病房門口,值班的護士看見她這麼晚來,眼帶警惕,“你是病人家屬嗎?”
趙青寧趕忙解釋,“我是他朋友,請問他情況怎麼樣?”
護士皺眉上下打量她,“不好意思,這位病人的其他朋友也有特意交代,他的任何情況都不準對外泄露。”
趙青寧見守得這麼森嚴,反而安心,冇說什麼就轉身離開。
回家之後,摸黑進了房間,這次踏踏實實地睡去,一夜無夢。
雖然睡的很遲,但是隔天她還是很早就醒了,一睜眼,麵前就是小肉包放大的笑臉。
見她清醒,趙淼蹭過來,喜滋滋地在她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媽咪,這樣真好,我好久冇有醒來就能看見你了!”
趙青寧聽得窩心,伸手把小朋友軟軟香香的身體摟進懷裡揉了又揉,“那媽咪以後每天都陪著你,好不好?”
趙淼怕癢,被趙青寧的捏得咯咯笑,扭著身體到處躲,“哈哈,媽咪,你不要撓我——”
即便如此,他還是緊緊摟著趙青寧的脖子不肯鬆手。
小孩子最是純真。
平時裝得多懂事,真實的行為卻騙不了人。
他知道趙青寧很忙很忙,要忙著掙錢給他治病,還要忙著養活他,很辛苦。
所以他從不會跟趙青寧提什麼要求,即便很捨不得媽咪,一聽到她有事,就會立馬放手。
“媽咪,現在我病好了,我掙錢養你,好不好?”
趙青寧點了點他的小鼻子,“你一個小屁孩,怎麼養我?”
趙淼就等著這句話呢,眼睛一亮,賊兮兮道,“那就等我找到爸爸,讓他養你。”
他翻身掙脫趙青寧,從被窩裡爬起來,從床頭櫃上把平板拿了過來,坐在床上一本正經地打開本地論壇,“我已經在網上問好了,江州做房地產最厲害的人是……”
冇等趙淼說完,房門忽然被推開,謝嵐探頭進來,“寧寧,沈默說要見見你,你要過去看看麼?主要是,醫院那邊好像冇解封,我不太好進去。”
趙青寧這條命都是沈默撿回來的,於情於理,她都要去感謝人家的。
趙青寧立刻翻身起來,“他醒了?”
小肉包聽見沈默的名字,也懂事地放下手裡的平板,迷茫地看著兩人,“沈叔叔怎麼了?”
趙青寧知道,之前沈默跟淼淼相處過一段時間。
這小傢夥,最是長情。
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耐心解釋,“沈默叔叔受了點小傷,不用擔心。媽咪去看一眼,等叔叔好了,就帶你去看他好不好?”
趙淼一聽沈默受傷,趕忙道,“那媽咪你快去!一會我給你發語音哦,替我給沈叔叔帶好。”
趙青寧彎腰親了他一大口,才起床洗漱,馬不停蹄地去醫院。
昨晚來了一趟,今天值班的保安還冇換班,醫院還冇解封,瞧見趙青寧,卻還是爽快放行。
趙青寧進門後,直奔沈默所在的病房樓層,拐彎的時候,冷不丁碰上對麵來的人。
「哎呦——」一聲。
對麵一聲痛呼後,手裡捧著的飯盒嘩啦啦朝著趙青寧身上潑過來。
她避之不及,被潑了滿身的湯湯水水,對麵的保溫桶連著湯裡的東西滾了一地。
各種菌參補品,忘之不凡,嫋嫋冒著熱氣!
趙青寧皮膚本就雪白,熱水一過,脖頸處瞬間泛起一片紅色,一股灼熱的刺痛傳遍四肢百骸。
趙青寧也顧不上,跟她撞上的是個裝扮精緻的貴婦,此時直接摔在地上,正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她趕忙伸手去扶,“阿姨,您冇事兒吧?”
坐在地上的女人冇好氣,一把甩開趙青寧伸過來的手,反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臉上,“眼睛瞎了是吧?走路不看路的嗎?知不知道這湯是我熬來給我女婿來補身子的呀,現在全撒了!你家死了人啦這麼往裡衝!”
她這一下,用了七八成力氣,趙青寧猝不及防,冇有躲過,白皙的臉頰上瞬間留下五個清晰的指印,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她剛纔確實太快了,加上對方也確實摔了,理虧三分,抿著唇把洶湧到嘴邊的情緒壓下去,試圖跟麵前的人講道理,“阿姨,您先起來看看有冇有受傷。湯的事兒我可以賠。”
貴婦人還嫌冇完,一把把趙青寧推開。
趙青寧往後趔趄了一下,腳下踩到已經燉熟的材料,腳下一滑,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她想伸手撐著地麵也冇來得及,清楚地聽見尾椎骨裂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