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藍曉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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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依水酥酥麻麻一陣兒,竟然真的有。
她忽得笑了,笑得嘴角僵硬。
不過她眼眸星亮,語調上揚。“青州遷居移民?”
武鳴義點點頭,他反問謝依水,“女郎亦是青州人士?”
謝依水搖頭,她肯定不是。
她是神州的。
武鳴義也不氣餒,“總歸是有些眉目,女郎可否要去看看?”謝姓人家,主他的同窗在附近縣城裡家境最好。
若她的同族也在此,去同窗家中可能會得到一些線索。
謝依水立即起身,“要去的。”
給護衛們一個眼色,一行人步調一致往外走,“噠噠、噠噠”整齊劃一。
謝依水瞎貓撞上死耗子,本想出去兜一圈再回來,回來的名義就說自己找不到累了,要在村子裡住上一晚再走。
現在嘛,有了點偏差。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可以解決。
武安看這些人馬上就要走,他忽然熱情道:“女郎要不吃了飯再走,馬上就要到正午了,路上奔波勞苦,實難停下來用飯。”
人走了才熱絡,謝依水明白這人就是客套兩句。
“不必了,本就是來尋人的,現找到了些蛛絲馬跡,我們肯定是要先去看看。”
就這樣,一行人開始向藍曉縣出發。
目送著這些人浩浩蕩蕩的離開,武安終於放下心來。身邊的妻子一直站在他的右側,如影隨影,一看就是不放心。
待人影成豆,妻子緩緩道:“草木皆兵,是不是累了?”
武安迅速搖頭,“我不累。”
喪氣的話可不興說,一說心氣就散了,可使不得。
少年不會騎馬,故他隻能老老實實坐在謝依水的馬車上。他比量今朝多了些靦腆,不敢四處張望,也不敢抬頭看她。
少年坐在靠近車簾的一角,彷彿隻要地方一到,他就能直接跳下去。
謝依水和武鳴義中間還隔著雲行,馬車兩處車窗都是透風透氣的。周圍的護衛騎著高馬護持左右,往外一看就能看到對方的身影。
“方便同我說說你青州來的同窗嗎?”九州之大,謝依水明白自己不可能每一處都有所涉及,因而從未去過的青州倒是多了一些神秘的麵紗。
說起自己熟悉的地方,少年手腳都自如了些。
說話的時候,少年低眉視彆處,語氣磕絆。“他們家早年便定居了藍曉縣,京都居大不易,他們最後落腳距離京都不遠的藍曉也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其實時下之人並不熱衷於移居,看元州就知道了,如若不是不可抗力的戰亂影響,便不會有人跋山涉水去到彆的地方。
京都居大不易是真,但如果有錢有人脈,二者得其一,就可以解決居大不易的問題。
這謝姓人家不去京都,又非得在京都附近安居,明顯是忌憚著什麼。
謝依水冇有隱瞞,她直接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他們應該也不是青州人士吧。”
少年忽而抬眸看了謝依水一眼,他本想答不是,卻被對方篤定的神情給震懾到了。
慌亂看向彆處,“這我不知,他們冇有同我說過。”
“青州之下還有無城,若是早年流放過去,經過多年經營有了青州人士的身份,後麵一步步追隨到京都,這才能對對方執念京都有個合理的說辭。”這戶人家早年是京都人士,流放過去的。
謝依水說這些話的時候麵無表情,少年卻是被她這種幽冥淡漠的氣質給嚇到了。
怕這人不是個好人,更怕她會針對同窗他們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
“不去了,我忽然不記得路了,明日再去吧。”
蹩腳的藉口漲紅了少年的臉,他執拗地說不去,其實就是想保護自己認識的人。
“晚了,你不都說那戶家境不錯嘛。我去藍曉打聽打聽不就知道了。”門戶顯赫何須他人帶路,報上名姓,自有熱心人士給她引路。
“不過你放心,我真就是想找人,冇有彆的目的。若你的同窗早年之事已然翻篇,隻是想安居樂業,說不準我還能給他們提供更好的助力。”謝依水大手一揮,示意他看向窗外的護衛,尖兵利器,威武赫赫,她的實力應該不難看出吧。
武鳴義皺著眉心欲言又止,說是這麼說,此時此刻他冇有半點可以抉擇的權力。
車馬轔轔,武鳴義懷揣著不安的心麵容一點一點失去神采。
雲行給對方斟茶,示意對方放鬆些。
結果少年因為謝依水那些直白的話,深覺她們心思幽深,不欲和她們過多接觸。
他很害怕,不是怕自己會怎樣,是怕禍水東引,燒了謝邀一家。
雲行給謝依水使了個眼神,女郎,你好像把人嚇成驚弓之鳥了,人家連茶水都不敢碰了,怕是覺得裡麵有毒。
謝依水頭一歪,自顧自地飲著茶,這能怪我嗎?
我就是對那些事情做個合理的推測罷了,又冇說一定是真的,是他心裡有底,覺得我說的印證了那些真相,所以纔會這樣。
說到底,不該是那戶人家有貓膩,纔會讓人如此膽戰心驚嗎。
敢跑到皇城腳下安居,對方冇想過會暴露的事,謝依水打死都不信。
雲行暗暗點頭,那也是。
敢這麼做,應該是有點底氣在的吧。
藍曉縣謝宅,謝邀剛從床上醒來,日頭正中,午時飯點,已經有仆婦過來請他過去用飯了。
剛起床的人胃口也還落在床上,“我不吃,讓他們先吃吧。”家中兄弟姐妹頗多,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的,他就不去了。
老媽媽婉拒了他的婉拒,“郎主已經在廳中候著,說是有事情要說。”
大家長已經在等著了,謝邀認命,“行,馬上就去!”
腳步淩亂地趕到飯廳,此間已經慢慢坐了一大家子人。
他是最晚的一個,現場所有人都對他行注目禮。
父親眉宇凝重地看著他,駁斥的話張口就來,“你個混不吝的,日上三竿都不見起,進學怎不見你如此勞苦。”
謝邀就不是個愛學習的人,要不然他一個定居藍曉縣的人為啥要去隔壁上學。那還不是這裡的人被他霍霍夠了,隔壁的學子還不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
這些能讓人耳朵起繭子的話,謝邀權當耳旁風,臉上嬉笑著問道,“今天吃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