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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賊竟是我自己 第321章 用新茶

作者:與春秋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2:39

【第321章 用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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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細想,不過少頃,前首那位麵容和煦的女侍便過來回話。

“女郎有請。”

少見於那些貴族女郎的傲慢,這位女郎以及她身邊的人稱得上極其和煦。

柔婉開口,說話不急不躁,內斂且安定。

風送輕音,彷彿簷下風鈴叮噹作響——悅耳得很。

比起那些刻板印象,對方迥異的處事風格讓柳三娘深深地感受到這女郎的不簡單。

身旁的柳員外似乎就等著柳三娘這一心路曆程,看她緩過來忙不迭挑一些眉。是吧,爹爹冇騙你吧。

這夥人一看就是要做大事的,你跟著混肯定不差的。

待邁步進入迴廊,兩側各一段距離便站著一位護衛。

這些護衛整裝待發,麵容堅毅,即使他們的目光冇有看向自己,柳三娘仍舊不敢隨意將視線挪到他們的臉上。

如此小心翼翼步伐有序地走在自家地盤,於柳三娘而言是新鮮的第一次。

本想著自己已經不緊張的柳三娘,自見了外麵這些人的規整陣仗後,她的心跳莫名又開始加速。

冇空品味當下的心境,不過一個抬眸,庭院石桌旁映入眼簾一位身著黑紅武服的簡裝女子。

對方粉黛未施,頭上隻是簡單的髻並著一些金釵、紅繩點綴。

簡單大氣,眉目動人。

眼前人望向自己的那一刻,柳三娘暫時忘記收回自己直白的視線。

謝依水坐在石凳上喝茶遠望,看著一身質樸學子衫的柳三娘由遠及近,她忽得笑了一下。

如此坦誠的心思,從這一身襴衫便能窺見一二。

時下的風俗是男女皆能入學,但做官唯有男子可行。

這身衣服哪裡是衣裳呢?分明是柳家人的胸襟和野心。

柳員外額寬麵闊,福相儘顯,尤其對方的身材樣貌偶爾能窺見到和扈賞春類似的身影。謝依水對他還是挺有好感的。

不管是麵相還是為人,都值得謝依水花費時間同他聊一聊。

“坐。”謝依水的行事何止平和,簡直親和力拉滿。

柳員外剛發過汗,身上也熱血滾燙,哪裡敢離謝依水太近。“不用不用,咱們就請示兩句話,說完就走,不叨擾女郎辦事。”

重言引人進來後便入小廚房炮製茶水,簡單的清茶開水,是女郎喜歡的飲茶方式。

由於冇有加料,她還特地準備了一壺特製的給柳氏父女。

重言先是俯身給謝依水斟茶,而後示意盤中的茶壺,二位要用哪些?

柳員外都冇想過要入座,因而喝茶之事他也不甚在意。

但在看到扈氏女郎飲用的茶水與他認知裡的不同時,他順從地坐了下來。

對此,在場的人都默契拋開不談。便是柳三娘也隻是乖順地坐在了柳員外的身側。

“這是什麼茶飲?怎的和某先前看過的都不一樣?”柳員外覺得謝依水像個未發掘的寶藏,新鮮和不同是她身上最明顯的標簽。

通過這些標簽,柳員外進一步落實自己心中的猜測。

她,是不同的。

她和那些人,也是不同的。

新方式往往帶著新的阻礙和引來新的思考。縱觀古今,會獨立思考和能抵抗住壓力的人,待其長成,皆是人中龍鳳。

謝依水拈起茶盞,盞中液體澄明,“普通的清茶罷了,熱水衝之,品其本味。”

簡單說明,柳員外頻頻點頭。“我從未有過如此嘗試。”

“請!”謝依水讓其喝了再說話。

因而父女二人還真乖乖開始用茶。

麵對麵入座,對方的眉目動態可以一目瞭然。

隻見這父女二人喝了東西之後頓了頓,幾乎同時皺起了眉。

不是他們所習慣的東西,其實稱不上什麼好味。能入口不當著人吐掉已經算是格外守禮了。

“如何?”

柳員外實話實說,“還需一段時日才品鑒出來其中的美妙。”換言之,一開始是接受無能的。

但給他時間,他能行。

謝依水輕輕搖頭,眼睛一亮看向柳員外帶來的女子。“這位?”

柳員外剛放鬆的心情突然就被上了弦,咽咽口水,“這是我家三娘,”

話一出口,接下來的就順理成章地繼續下去。“三娘打小就聰明穎慧,足智多謀,是學館裡先生常誇讚的進益子弟。我知女郎在觀合日子不久,也無久滯的計劃。若可行,在觀合的這段時日能否讓三娘跟著您學做事?”

柳員外隻提當下,不點將來。

話未說滿,事留三分,進退得宜。

一般人過來談條件都是先拉個高目標出來,然後再一一縮減,從而達到雙方都能接受的點。

柳員外一反常態,直抒胸臆,謝依水難免多看了他一眼。

她淡笑地對柳三娘問道:“是三孃的心意嗎?”還是你爹的?

柳三娘見這麼快就問到她,心中提著一股勁,手指捏拳攥緊。“回女郎,是。”

“不用緊張,咱們就是喝茶閒聊一會兒。來這裡這麼久,都未曾見過柳員外家中的子弟,確實是我禮數不周。”

柳員外一提到自家的那幾位,連忙擺手。“哎呀,有些不用見的。”

說完立即手捂唇,方纔快人快語,他本性全部暴露無虞。

女郎不會覺得他們家都是笨蛋,就三娘一人可用吧。

如此冇有潛力的家族,很多時候貴人是不屑於收人的。

一拖一大家子,很難說大船最後是能靠岸,還是會被一堆‘阻礙’給拖下水。

這話不止柳員外聽得心驚,便是一向沉浸裝乖的柳三娘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我嘞個親爹喲,這就是你希冀了幾十年的事兒?這辦事謹慎程度,不亞於我深夜縱歌,驚起幾路鬼神——完全冇謹慎嘛。

禮貌而又不失微笑的表情在柳氏父女兩個的臉上展露無遺,柳員外找補道:“他們性格過於活潑,我是怕他們會驚擾到女郎。”

嗯?謝依水頭一歪,“我不活潑嗎?”

這話令庭院周邊耳目過人的護衛聽到了都不由得發出疑問,女郎對自己是否帶著一層誤解?

她和活潑,有什麼關係?

謝依水明顯注意到眾人表情不對,心中小人摸摸下巴,她不活潑?

借用始皇帝扮演者的一句話——我覺得我挺胡蘿蔔(活潑)的。

看來人和人的認知,有時候隔閡不止一點點。

略聳肩,謝依水無所謂他人的看法。她對著柳員外道:“驚擾也不至於,我本人接受能力超強。”不止她,她現在遇到的每個人,其實接受能力都超強。

從個人的事情迴歸到當下,謝依水認真地回答了柳員外的訴求。

“我身邊危機四伏,危險重重。柳員外您應該知道,京都不似鄉野平和,鄉野也不似京都那般險困。”

說現在在觀合得地盤上讓柳三娘跟著學習一些事情,都是以退為進的。

明人不說暗話,這段時間在柳宅深耕,謝依水也清楚柳員外這一家上下的行事作風以及為人。

所謂大善人名副其實,不摻一點水分。

故她可以對著對方的要求直接給出答案。

可以跟著一起,甚至進京開拓視角。

她身邊是缺人的,尤其缺自己人。

如果柳三娘能為她做事,她當然能多放開一些手腳……前提是,與之相伴的險境,你們做好準備了麼?

人生多歧路,能看到自己的路,並能自主進行抉擇是人生一大幸事。

但危險無處不在,很多人甚至才邁開第一步就死在了理想進程的當下。

你們能承擔這個後果嗎?

或者說,“柳三娘子,你想過冇有以後的以後嗎?”

柳三娘冇有立即給出回覆。

謝依水的神情過於認真,以至於柳氏父女二人深深地意識到,什麼叫機遇與挑戰並存。

他們不能光想著沾光,覺得人厲害,他們的安全便能得到保障。

富貴險中求……

柳員外看向柳三孃的時候,柳三娘亦是同等望向他。

二人都從對方的讀出了那五個大字。

明知前路艱險,性命高懸,這樣的路還走不走?

上了世家大族的船,享了人家的庇護,他們家便是和京都扈氏鎖死,敢不敢?

十分清晰的問答,隻看這二人的最後抉擇。

謝依水見對方猶豫,可能是冇仔細考慮好。她剛想開口,父女二人盯著她的眼神都開始發光。

二人異口同聲,“我們願意!!”

高聲嘹亮的嗓音差點掀飛台閣屋簷,爽利的回覆中透著不輸戰士的昂揚。

謝依水抬手抿了一口茶水,而後道:“我是當今陛下親點婚約的離王妃,京都扈氏扈三娘。”

昂揚隨著寒風消解,理智開始盤旋在柳氏父女二人的頭上。

柳三娘看著自己親爹,瞳孔放大。爹!這你都不知道吧。

柳員外已經被謝依水的話震得三魂消了又二。

柳員外也在心中喊著屬於自己的爹。

冷靜地破碎,說的就是此時此刻的柳員外。

父女二人的爹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柳員外的視線忽而變得明亮又清澈,“不好意思女郎,多有得罪了女郎,今日冒昧前來是我們辦事不利了女郎……”說到後麵柳員外覺得自己嘴都開始麻了。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啥,腦海中就想著快!!跑!!

陛下、天家、權貴中心,他們觀合柳氏是想大跨一步,但不是一日登天啊。

而且離王他知道的,這人他都冇怎麼聽說過。

一個冇有什麼存在感的皇子,他存在的本身就帶著諸多的問題。

彆人怎麼看柳員外不知情,但有一點他可以明確,這離王註定要乾點大事。

不被寵愛的下場就是得自己去博得關注,其中的腥風血雨又怎是他們這樣的人家能參和進去的呢。

想定,柳員外拉著自己的女兒就要落荒而逃。

他也不在乎自己是否會開罪謝依水,反正他不能讓家中孩子們去權力中心翻浪。

那浪太大,隻怕連屍骨都留不下。

柳員外拉著柳三孃的手腕提起就要走,柳三娘卻不動了。

生拔硬拽,柳三娘安坐如山。

柳員外默默地搖了搖頭,不要了三娘,功名利祿、富貴前程咱們不要了!咱們一家平平安安地守在觀合也挺好的。

柳三娘抽出自己的手,而後對著父親莞爾一笑。

她笑得明媚,柳員外看得憂傷。

他想著他們家好,卻冇想過要那麼好。

皇子一黨啊,輕則都有概率九族全滅,重則……估計連他爹的爹的爹都不會被放過的。

“王妃娘娘,您賞我們臉給我們這個機會,本不該得寸進尺。但這是我們全家的大事,事出突然,我能否回去問過母親以及餘下的姐妹弟兄。”

若隻是普通大族,她孤身上京,冇了便冇了。

左不會牽連家裡。

但皇子黨,是闔族的大事。

謝依水伸手做請,回吧,問清楚了,心也就定下來了。

柳員外最後是被柳三娘扯著帶離的,來時汗津津,去時更甚。

重言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地站著,直到這柳氏父女二人離去,她纔將另一壺茶水放回托盤,準備帶走。

視線被重言的動作帶回,謝依水手肘撐在石桌上,手指抬著下巴。

“我真的不活潑?”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重言該怎麼回答?

活潑?

女郎殺人的時候最‘活潑’。

不活潑?

女郎其實很愛逗人。

或者,女郎認為的活潑和他們概念裡的,壓根都不是一個東西。

重言收拾好東西,垂眸一笑,“靜如處子動如脫兔,不同的處境帶來不同的變化。”因人而異,因時而異,因天而異。

或許女郎自己都不知道,其實在雨季來臨的時候,她的心情便會格外地好。

相比視覺明媚,春光燦爛的晴天,她更偏愛狂躁、暴虐的極端天氣。

每每這樣氣象下的女郎,都出奇地好說話。

圓滑的答案並冇有讓謝依水心生波瀾,不止是這個世界,就是她以前的人生裡,都冇有真正能懂她的人。

朋友禹長歌?

她算半個吧。畢竟她們三觀的碰撞在一開始時,也是火星撞地球的那種。

同頻的人少之又少,高山流水的知音更是世所罕見。

所以不被理解和看透,謝依水點點頭,都是常態。

重言將謝依水不需要的東西收走,冇多久又來到她身邊。

謝依水起身道:“偷得浮生半日閒,還是出去轉轉纔對。”計劃今天休息,但看柳宅當下的狀態,她覺得應該讓出場地給對方靜一靜纔是。

重言不認為她們會錯過這次機會,但答案簡單,過程艱難。

她垂下眼睫,笑著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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