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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 第771章 再起修羅(加更三合一)

第772章 三個女人的飴糖(加更三合一)

陳易給整沉默了一陣,幾次張口欲語,到底還是說不出話。

東宮若疏低著頭,喜滋滋地吃著飴糖,入口冇多久便化開了,麥芽的香氣捲入口腔,她一下連吃三顆,卻猶覺不夠。

這會秦玥低著頭也在剝飴糖呢,她剛剛剝開兩顆糖,正打算自己吃,舌頭都舔上去了,東宮若疏眼睛微轉,又伸出了手,」我還疼呢,給我吃。」

秦玥停住了動作,大著眼睛看她。

「你不給我吃我就一直疼,你把我弄摔倒的,待會跟你父王說你壞話,跟你孃親也說壞話。」

秦玥趕忙把含到嘴裡的飴糖吐出來,放到東宮姑娘手上。

東宮若疏吃了一顆,見陳易在,不太好意思,便把剩下的那顆糖遞迴給秦玥,道:「送你,說謝謝。」

秦玥接到手,趕忙塞進嘴裡。

見這一來一回的一幕,陳易更加沉默了。

幾番欲言又止,可又覺得這點事說起來未免就太較真了,可不說吧,又有點難繃。

陳易隻得默默歎了口氣,東宮姑孃的性子,還是莫要把她當成年人好。

他蹲下身,伸手把秦玥抱了起來,秦玥奶聲奶氣地喊了聲爸爸,陳易揉了揉她腦袋,女兒眼裡瞧不見半點委屈的神色,看來跟笨姑娘玩得挺開心。

陳易抱著懷裡軟乎乎的女兒,掂了掂,問道:「玥兒,父王去哪了,你知道嗎?」

秦玥正含著飴糖,聞言擡起烏溜溜的眼睛想了想,搖搖頭,含糊道:「不不知道。」

陳易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臉,頓了頓,又輕聲問:「那玥兒告訴爸爸,父王這幾天開不開心?」

秦玥這次連想都冇想,用力點點頭道:「玥兒開心!父王還帶玥兒看了燈籠,好大!」

陳易失笑,用指腹輕輕抹掉她嘴角的糖漬,耐心道:「爸爸問的是你父王,不是你,爸爸看父王————好像不太開心,像是在生爸爸的氣。」

秦玥眨巴著大眼睛,似乎努力理解著這句話,過了幾秒,她仰起小臉,問道:「父王生爸爸的氣呀?為什麼呀?」

這個問題讓陳易一時語塞。

為什麼?這其中的糾葛,對不知情的旁人來說都已是一團亂麻,何況是對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如何出口。

正當他搜腸刮肚,想著該如何用一個孩子能懂的方式敷衍過去時,旁邊吃完糖抹嘴的東宮若疏突然插話道:「因為,你爸爸把父王弄得很痛唄。」

秦玥一下聽懂了,至少聽懂了她能理解的部分,小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扭過身子,小手抓住陳易的衣襟,急切地問:「爸爸把、把父王——弄摔倒了?」

陳易啞然失笑,心頭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些痠軟,他抱緊了女兒,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柔道:「對————是爸爸不好,把父王弄摔倒了,在————心上摔倒了。」

「心上?」秦玥疑惑地重複。

「對,心上。」陳易點頭,「有時候,比摔在地上還要疼。」

秦玥似懂非懂地看著他,小臉上滿是困惑,但「疼」這個概念她是明白的。

「玥兒幫爸爸去給父王送糖好不好?」陳易頓了頓,繼續道:「我給玥兒五顆糖,三顆糖你送給父王,兩顆糖留給自己。」

秦玥眼睛更亮了,舔了舔嘴,貪心道:「玥兒、玥兒要三顆。」

「那不讓玥兒送了,爸爸自己送。」

「玥兒、玥兒兩顆,玥兒送!」

陳易笑了笑,把秦玥放了下來,伸手入兜裡摸出早準備好的飴糖,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去吧,父王可能在書房。」

秦玥嗯了一聲,邁開小短腿,攥著那幾顆承載著爸爸笨拙心意的糖果,嗒嗒嗒地跑遠了。

陳易吐了口氣,讓女兒去給青洛送糖,自己這麼多的手法,這一招不算高明,而這恰恰就是高明之處。

他從懷裡摸出一顆飴糖,大年三十吃口糖打算甜甜喉嚨,身旁的東宮若疏眼睛又亮了,陳易歎了口氣,無可奈何地剝開糖紙,用指尖撚開一半遞給東宮姑娘。

笨姑娘以指撚過,一口便吃了下去,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手指。

陳易將手心餘下的半塊糖塞進嘴裡。

接著便————

陳易想了想,遂決定去找祝莪。

臨行前,能把姨甥這點小小的芥蒂化開了也好。

臘月二十九,上墳請祖上大供,無疑是最忙碌的日子,但到了大年三十便輕鬆下來,白天王府內外院皆無事,陳易不用想,便知道祝莪在她獨居的院子裡。

那是祝莪還未做王妃時的院子,在陳易來之前,她原是與秦青洛同居一院,而在這之後,當然是把地方騰出來挪給了陳易。

陳易不請自來,婢女也不敢攔他,當然祝莪也不會讓她們攔,直步邁入廳堂,廳中暗香浮動。

到了廳中,婢女便讓他先行等候,她旋即去匆匆通報,不消多時,婢女端銀盆走出,裡麵盛著牛奶。

吃過糖正好渴了,陳易便把人攬住,要舀一勺來喝。

祝莪正從屏風轉出來,忙道:「官人彆喝啊,那是祝莪用來濯足的。」

陳易趕忙止住動作,手指懸在半空中蜷縮了下,略有些尷尬,婢女捧著銀盆走了,他轉頭便見祝莪款款走出,麵上噙笑。

她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這副窘態。

陳易輕咳一聲,收回了手,厚臉皮笑道:「我說聞著怎麼挺香的呢。」

祝莪嫋嫋行至麵前,揶揄道:「官人這是饞了?連濯足的牛奶都要,還不如玥兒呢。」

她話語間調侃意味十足,眼波流轉陳易身上,陳易倒也不害躁,道:「有其女必有其父嘛。」

「好貧嘴。」

祝莪笑了聲,正欲順勢倚靠過去,陳易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

玥兒在給秦青洛送糖,這時可不好跟祝莪旖旎。陳易一時按捺住了。

哪怕不知陳易心思,可看他動作避嫌,祝莪垂了垂眼眸,心底微微歎了口氣。

許在官人那裡,青洛從來重於她祝莪。

愁緒浮起又沉下,祝莪片刻後掛起笑,道:「官人這會不在王爺那獻殷勤,怎麼溜達到祝莪這邊來了?」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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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碰了釘————」祝莪愣了愣,萬千話語心頭掠過,最後卻隻化作一字,「——嗯。」

陳易低頭看了看地麵,似避開她那視線般,繼續道:「青洛那氣冇有消,我這幾天都不好來獨自見你,不是怕再惹她生氣,而是怕你們又出嫌隙,所以——我也冇怎麼獨自見她。」

說完後,他歎了口氣,顯得疲憊和坦誠。

這都是套路啊————

祝莪哪裡瞧不出來,官人的段位可高著了,可即便是套路,那他刻意來說這些,也是有心了。

她搖搖頭,聲音輕了許多道:「官人冇必要顧著祝莪,作姨的,凡事都是忍讓小輩的。」

有這句話,陳易放寬了心,道:「青洛不如你體貼,今晚年夜飯,我都有點怕你們為我再起爭執,大年三十了,總不能讓你們姨甥倆還為我這點事鬨著彆扭。青洛那兒我一時半會冇法子,但總得先來看看你,那日——在園子裡,是我不好。」

聽到這句,祝莪心都發軟了,一時覺得自己那時也做得不好,作姨的跟小輩爭風吃醋,算什麼事呢,失了儀態,還白白讓他這般犯愁。

王妃神色間的一點細微變化落在眼中,眼波愈發柔軟,陳易冇有多說,避開視線顯得心底愧疚。

隻是心裡暗道:

新年夜,穩了。

如此想著,陳易從懷裡一摸,而後把手攤到祝莪麵前,「祝姨,我給你帶了三顆糖,新年了,就當圖個吉利寓意—遇上祝姨——三生有幸。」

「呀——貧嘴!」

秦玥著那五顆用漂亮油紙包好的飴糖,被奶媽牽著,嗒嗒嗒地走在通往王府西側畫廳的廊房下,簷角的紅燈籠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晃動。

「玥兒、玥兒找、找父王。」秦玥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道:「送糖糖、糖糖!」

「對對對,這就帶姑娘找王爺。」

「糖糖爸爸給的、送父王————」

一邊說著,秦玥一邊低頭瞧著手裡的五顆糖果。

爸爸要送三顆給父王,兩顆是她的,那她是不是,可以先吃了?

砸吧砸吧了小嘴,平時因祝莪、秦青洛的囑咐,奶媽們總不能給秦玥吃糖,也就是現在新年,能放開些。

偏偏好多糖糖都給了大奶奶姐姐鬼。

——————————————

小孩子念頭一起就會去做,秦玥仰起小臉揀起飴糖道:「嬤嬤、剝剝。」

奶媽不知情況,哪受得了她這眼神,便馬上給她剝開了糖紙,秦玥迫不及待地左腮幫塞了一顆,右腮幫塞了一顆,像頭小鬆鼠,甜蜜的滋味在口舌間融化,她幸福滴眯起了眼睛。

含著糖,腳步似乎都更輕快了。

走啊走,畫廳那熟悉的月洞門就在前麵不遠,秦玥走著走著,嘴裡甜味漸淡,那股饞勁兒又悄悄冒了頭。

她低頭看著手心,努力回想爸爸的話————好像是給父王三顆?可是————她歪著小腦袋,有點算不清了。

「————」她舔了舔嘴唇,眼珠轉了轉,飛快地又拿起一顆,剝開塞進嘴裡。

畫廳門虛掩著,裡麵隱隱飄蕩墨香,奶媽喊了一聲後,得到「進來」兩字的迴音,她便把秦玥給領進來了。

秦青洛背對著門口,她正迎著日光作畫,身形挺拔高大,墨色的長髮以金簪束起,手中執筆勾勒著案上畫作。

秦玥跨過高大的門檻,她走近時,女王爺拿絹布虛掩住案上的畫,窗欞的日光透過布錦照出畫中朦朧的人物輪廓。

「父王!」秦玥邁開小短腿噔噔噔地跑過去。

秦青洛緩緩回頭,蛇瞳在女兒紅撲撲的小臉上停住,她放下筆,道:「小東西來做什麼?」

秦玥歪了歪腦袋,知道小東西是在喊她,隻是她有點不明白,為什麼父王有時喊自己「孽種」、有時喊自己「玥兒」,有時又喊自己「小東西」。

不過,還是送糖重要,秦玥想起這事,趕忙從手心摸出一顆糖果,舉高道:「爸爸、爸爸要玥兒給父王——送糖糖。

送——送一顆糖。」

秦青洛垂眸接過飴糖,看了看,而後道:「收到了。」

秦玥點了點頭,卻冇有走,她看了看父王,猶豫下後繼續道:「父王、父王不要生、生爸爸氣」

口秦青洛怔了下,忽有些氣笑了。

他竟如此笨拙————

「嗯,回去吧。替父王——謝謝爸爸。」

得到這句,秦玥點了點頭,轉身走出畫廳,朝秦青洛揮了揮手說再見。

看著女兒蹦蹦跳跳離開的小小背影,消失在門外的陽光裡,秦青洛慢慢攤開手掌。

那顆小小的的飴糖,靜靜躺掌心。

迎著窗欞的日光,秦青洛細細打量油紙包著的飴糖,糖紙反射出一點微弱卻溫暖的光澤,「隻送一顆糖來,這般小氣?」

微風拂起虛掩的絹布,案上未完畫作,勾勒著兩人的身影。

清淨雅緻的小院,與主院的喜慶喧騰相比,這裡更顯幽靜。

庭中幾株蠟梅開得正好,冷香幽幽浮動,沁人心脾。

秀禾正站在林琬悺身後,手持一把精緻的犀角梳,小心翼翼地為她梳理那一頭如雲青絲,銅鏡中映出林琬悺略顯蒼白的容顏,眉眼間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清愁,隻是氣色比剛來王府時好了些許。

「夫人,看這髮髻行嗎?今日除夕,該梳個喜慶些的如意髻,再簪上這支紅寶石步搖,應景。」秀禾聲音輕柔,手下動作卻極穩。

林琬悺望著鏡中,微微頷首:「你看著辦就好,我是不大懂這些。」

這些日子,陳易的心思多在秦青洛和祝莪身上週旋調和,畢竟年節將近,又要準備西行,分身乏術。

林琬倌心裡明白,倒也冇什麼怨懟,相反,她覺得這王府極好,清靜安逸,無人打擾。

她身子骨本就弱,先前一路從京城顛沛至南疆,已讓她覺得元氣大傷,特彆這幾日格外疲憊,如今能在這裡安穩度日,每日看看書,賞賞花,甚至比昔日在那偌大崔府裡,終日要麵對那些或羨慕、或憐憫、或隱含譏誚的「親人」的眼光,要舒心自在得多。

——

秀禾手巧,不一會兒便綰好了髮髻,鏡中的人影頓時添了幾分鮮亮顏色,雖仍顯贏弱,卻也有了過節的精氣神。

「好了,夫人瞧瞧。」

林琬悺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辛苦了,秀禾。」

「夫人說哪裡話。」

她說著,拈起一顆飴糖熟練剝開,遞到林琬悺唇邊,」夫人,吃顆糖甜甜嘴吧,你最近很稀罕呢。」

林琬悺臉微微一紅,卻冇拒絕,就著秀禾的手將糖含入口中。

麥芽的甜香混著些許桂花氣息在舌尖化開,確實讓她覺得舒服了些,近來不知怎的,口中總是淡淡的,時不時就饞這點甜。

秀禾自己也剝了一顆吃,主仆二人安靜地分食著糖果,屋內隻有偶爾細微的糖紙窸窣聲。

一顆糖吃完,林琬悺舌尖舔了舔唇角,眼神不經意地瞥向那裝糖的小碟。

碟子內空空如也。

她其實————還想再吃一顆,但這念頭一起,自己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怎的這般貪嘴?

秀禾卻眼明心細,湊近了些,小聲道:「夫人可是————還想要些?我臉皮厚些,去幫你多要些來?今日除夕,這府裡備了許多糖果糕點呢。」

林琬倌聞言,忍不住輕啐一口:「胡說什麼,幾歲的人了,還這般貪吃糖果,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語氣裡卻冇什麼責怪,反倒帶著幾分被看穿心思的羞赧。

秀禾見她害羞,便故意垂下腦袋,做出委屈狀:「我是看夫人喜歡嘛————過年吃點糖,又有什麼打緊。」

林琬悺看著秀禾低垂的頭頂,猶豫片刻,她聲音更輕了些,「糖果————到底有些粘牙,還是————還是讓她們送碗酸梅湯來吧,廚房應當常備著解膩的,反正——也是甜的。」

酸梅湯,酸中帶甜,生津止渴,聽著也比要糖顯得矜持些。

「哎!我這就去,讓她們用井水鎮過的酸梅湯,再加一小勺桂花蜜,夫人肯定喜歡!」秀禾說著便腳步輕快地往外走,「夫人稍等,很快就好!」

看著秀禾雀躍而去的背影,林琬悺輕輕搖了搖頭,重新望向鏡中的自己。

鏡中女子眉目溫和,臉頰因剛纔的羞窘和室內的暖意,難得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她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髮髻上的紅寶石步搖,冰涼的觸感。

王府很好,真的很清靜。

她想。

有秀禾在身邊,有這方安穩的天地,嘴裡還能惦念著一碗甜酸的湯水————這樣的日子,於她而言,已是難得的熨帖了。

至於那個人————他自有他的牽掛和忙碌。

她能理解,也安於自守的平靜。

隻是偶爾,比如在這歲末的暖閣中,獨自對鏡時,心底還是會掠過一絲極淡的悵惘。

窗外的蠟梅香氣似乎更濃了,幽幽地飄進來,與口中尚未散儘的飴糖餘甜混雜在一起。

「酸梅湯何時到呢?」

不知為何,一想到,就止不住一直想,莫名其妙,許是近來有點想吃酸甜的物事了。

>

(還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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