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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767章 誰人?(二合一)

作者:藍薬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8:57

第768章 誰人?(二合一)

山色空曠寂寥,南疆的重巒疊嶂宛如巨獸的犬牙交錯,冬夜寒風颳拂,蒼茫的輪廓給人一種森然的感覺。

深深夜色,官道杳無人煙,偶爾見群鴉掠過樹林,刺耳的叫聲驚起又沉浸。

陳易縱身奔於夜色中。

當年出京,被人自京城一路追殺至北姚江,後又追至回首崖,陳易從不知那瘋婆太後怎麼想的,也冇必要知道。

近乎切入骨髓的恨意,早已沉澱發酵,讓他極想將其殺之了事。

隻可惜,皇城城高池深,禁衛森嚴,更兼天高皇帝遠。

加上當年自己武功境界不足,哪怕問劍吳不逾後,也隻有三品,莫說潛入深宮刺殺當朝太後,便是想安然回京都是千難萬難,這份殺心,也隻得按下至今。

但如今不同了,念頭至此,陳易眸光冷冽,如今他已成明尊,初入二品,這是足以在江湖上開宗立派的境界,真氣奔湧如大江大河,若此刻尚在京城,那安後憑藉著皇宮大陣、諸多壓箱底的詭譎手段,以及那位一直隨侍她身邊的無名老,或許還能據守一方,讓他難以輕易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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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若敢親身離開京城————他倒是想看看,她要怎麼才能抱住項上頭顱。

風馳電掣間,他的速度竟似又快了三分,直指禁軍駐紮、扼守南疆的關口。

關口下是連綿的營房還有市鎮。

此刻已近子時,鎮中絕大多數燈火早已熄滅,陷入沉睡,隻有零星的幾點光亮,如同曠野中孤獨的螢火。

街道上空無一人,唯有寒風捲過塵土和枯葉,發出嗚鳴的聲響,更添幾分邊關冬夜的肅殺與寂寥。

陳易的身影融入鎮子的陰影中,氣息收斂到了極致,他並未盲目搜尋,而是快速掃過一片片低矮的民居、簡陋的商鋪,最終,定格在鎮子西北角一處明顯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高門大院上。

那院落占地頗廣,粉牆高聳,黛瓦連綿,在這邊陲軍鎮中顯得格外突兀和氣派。

而此刻,院內竟是燈火通明。

更讓陳易確認的是,側麵寬的馬廄裡,此刻停著許多輛馬車,那些馬車規製統一,車廂寬大,裝飾雖不顯奢華,卻透著一股內斂的講究,絕非尋常商隊或鎮中富戶所能擁有,拉車的馬匹也都是膘肥體壯、神駿異常,此刻正安靜地立在槽頭,偶爾噴個響鼻。

燈火通明,車馬盈門————

無疑就是那女人了。

陳易按捺住雙手的顫動。

若那女人就在這裡,倒也省得來日踏破景仁宮的麻煩。

陳易不再猶豫,身形如一片冇有重量的落葉,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落入那燈火通明的院落之中。

廊下有幾名端著茶水果品的婢女正低頭匆匆走過,神情恭謹,步履輕盈,陳易的身影自她們身側咫尺之距一掠而過,帶起的微風甚至未能拂動她們的裙襬,她們依舊低眉順自,渾然未覺方纔有一個索命的無常,已與她們擦肩而過。

他目標明確,向那燈火通明的主廳而去。

身形幾個閃爍,便已潛至廳堂之外的庭院中,嶙峋假山的陰影掩映著他,陳易略作駐足,雙目掠過門堂,緊緊盯向那廳中。

那是道明黃宮袍的身影。

縱然多年未見,縱然此刻她隻是側對著這邊,低頭翻閱著手中一卷佛經,但那熟悉的輪廓、那身唯有她才能穿著的明黃色彩,以及那浸入骨髓的雍容與冷漠,都與陳易記憶中近乎相差無幾。

儘管不知她為何會親身涉險,遠離京城來到這南疆關隘?但陳易此刻唯有殺意。

他壓下悍然出手的衝動,指尖在袖中飛速招動,下算周遭氣機。

卦象顯示,此地方圓之內,除了廳中那人以及些微弱的婢女氣息,並無其他強大的氣機波動,更無埋伏的跡象。

確認無誤。

陳易深吸一口氣,不再隱藏,緩緩從假山的陰影後踱步而出,步履沉穩,一步步走向那開的廳門。

靴底踏在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廳中,那正在翻讀佛經的身影似乎聽到了這不該有的腳步聲,執卷的手微微一頓,頭也未擡,隻淡淡問了一句,嗓音帶著久居上位的疏離,「誰人?」

隨著話音,她緩緩擡起頭,目光向著門口看來。

這一刻,時光彷彿凝滯。

陳易恰好踏入廳堂的門檻,站在燭光照過門扉的陰翳裡。

她如端坐上首,眉間忽來一點訝然,而後斂於雍容之中,如碎冰融化在水裡。

陳易冇有說話,連出言諷嘲的興致都無,脖頸間些許重量,但他還是緩緩擡起了手。

倒是她先開口了,「多年不見,看來你不曾忘過本宮。」

「今日憑著蛛絲馬跡猜到本宮行蹤,終是不遠千裡過來孝敬了。」

「想來你到底冇癡迷於安南王的溫柔鄉裡。」

話音落耳,陳易的手頓了頓,蹙眉道:「祝莪?」

身著明黃宮袍的雍容女子的手指一滯,而後佯裝無事地又翻了一頁書,垂首不看他,片刻後曼聲道:「這都教官人看出來了?」

燭光搖曳,映得手中佛經迷離,座中女子低垂的眸角顯出一點狐媚,她將雙腿翹疊在一起,儘態極妍。

他看著這張與記憶中安後一般無二的臉,連眉梢那顆小小的痣都分毫不差,可皮下骨相,終究是另一個人了,祝莪,南巍祝氏的嫡女,秦青洛明媒正娶的王妃,光明聖女。

「她在哪?」

他問得極簡,殺意未消,隻是轉了方向。

祝莪,或者說,頂著安後麪皮的祝莪,聞言竟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是從深井裡撈起來,帶著濕冷的寒氣。

「官人這般心急火燎地尋來,就隻為問這個?」祝莪笑過後緩緩道:「那老處女怎麼會在這裡?哪怕她真在這裡,那麼那個二品的喜鵲閣主怎麼可能會不在?」

聽罷這句,陳易又不死心地以劍意天地籠罩整座府邸,仍是一無所獲後,他方纔轉過頭來,深深吸了口氣。

「祝莪,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扮成這樣?」

他話問得簡單,口吻聽起來也算平和。

祝莪卻聽出他在極力壓抑,便放緩了些許挑逗的媚意,緩緩道:「新年到了,各家各掃門前雪,扼守邊關禁軍如今群龍無首,倘若有人持太後懿旨火燒武庫,事後卻查清是矯詔,王府該當如何?朝廷又當如何?」

她擡起眼,那雙經由巧妙喬裝與安後一般無二的鳳目裡,此刻閃爍的卻是屬於祝莪自己的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光芒。

「朝廷如今以禁軍扼住南巍向中原腹地的出口,於王府如鯁在喉,哪怕王爺不誌在天下,任憑禁軍駐守,以後也擺脫不了步步蠶食的境地,到時溫水煮青蛙,跑都冇法跑了。

可如今禁軍主動挑事夜襲龍尾城,王爺可藉此發難,查明此為矯詔,將禁軍逐出邊關,就此把手南巍與中原的各處關隘,進可謀天下大事,退也不失富家之翁。」

陳易聽在耳內,卻漸漸覺得無趣,本以為真是那女人本尊前來,可到底是自己想得太好,加之一時憤恨衝了頭。

眼前無疑是祝莪,祝莪的幻術以及喬裝手法,自己當年可謂有目共睹,哪怕是扮作秦青洛這般體型差距巨大的都幾乎毫無差彆。

而且,倘若真是安後,言辭間定會有那扭曲偏執的母性揮之不去。

祝莪似怕陳易聽不明,進一步道:「自王爺祖父那一代起,曆代安南王早有謀——清君側、申大義之心,為免到時印璽等國之重物落於奸佞之手,便打造了兩三對備用,龍鳳衣輦也備了幾套以擁立新帝,加上教主自無明世界將楊重威帶回後,教中人士將之煉化作傀儡,所以祝莪這一回行事很順利,無人懷疑。」

陳易對這些事不甚感冒,便問道:「這事,青洛知道嗎?」

祝莪垂下眼簾,遮住眸中一閃而過的情緒,聲音輕了些許:「王爺——之後就知道了,隻需知道結果便好,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受其累。

主要還是,祝莪有私心。」

「私心?」

陳易眉峰微挑,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心中依舊煩躁。

光是這張臉,便總教他心有憤恨。

卻見祝莪輕輕放下了手中那捲佛經,書冊落在紫檀木案幾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她緩步上前,握住了那隻方纔還凝聚著殺意的手,」祝莪的私心,就是官人你啊。」

陳易微微一愣。

祝莪把臉貼到他手背上,柔聲道:「這些日子,礙於王爺,你我總不能獨處相聚,祝莪作長輩的又怎好跟她爭風吃醋,從前讓了,當下也隻好讓了,祝莪一般有事不瞞著王爺,隻是關於官人的事——會瞞一瞞,所以,祝莪猜到官人會找過來————」

陳易愣過之後,不知該說什麼,一時無可奈何、哭笑不得。

南疆苗女的心思好猜亦好猜,難料亦難料。

祝莪伸手拂了拂他眉頭,慢慢抓著他的手,擱到了那柔軟而高聳的起伏之上,她仰著那張與安後彆無二致的臉,笑吟吟道:「有勞官人懷怒奔波一場,要不————官人用祝莪,先泄泄火?」

燭火下,「安後」的容貌依舊雍容華貴,眉梢眼角卻流轉著屬於祝莪的大膽而熾熱的媚意,這般極致的反差,像一簇火苗,竄進陳易的心底。

他瞧著這張臉,這張讓他恨之入骨的臉,此刻卻在祝莪的操控下,對他做出如此勾引的姿態。

一股難以言喻的邪火噌地燒了起來,混雜著未散的殺意、慍怒,以及一種深不見底的貪慾。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幾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吞了口唾沫,道:「——祝莪你趕緊給我變回來。」

「不嘛——」

她反倒摟起陳易的脖頸,口吐蘭香,「這樣才刺激。」

陳易深吸一氣,不得不暗恨自己很冇有自製力。

於是他憑著僅存的自製力掐指卜卦了一下,感知到秦青洛已回到王府歇息。

陳易再不能忍耐,將祝莪攔腰抱起,轉過屏風,向廳後臥房而去。

人去樓空,殘留香風,廳內燭光未熄,卻也不遠。

殘餘的一點微光凝固住數息,勾勒了下佛經上的字句,而後便滅了,..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

————————————————————

當夜事畢,當夜走。

祝莪亦是如此。

離去時,她到底是換下了那襲鳳袍,也卸下了那妝容及幻術,與陳易一同離去。

路上陳易也得知東城武庫並未當真付之一炬,起火是的確起火了,所燒到的不過是外牆一帶,陣勢的確很大,內裡卻是完好無損,全是祝莪精心佈置的幻術所為。

卻是九假一真。

至於昨夜旖旎,「祝莪現在都還疼呢————」

自側門入王府時,祝莪刻意地揉了揉一襲紅衣下的腰臀處。

陳易習慣了她的大膽,聞言後笑道:「你這也活該。」

昨夜他忍住冇泡菊花茶,已經很剋製了。

念及此處,他不由道:「下次不要再扮了。」

「嗯,為什麼?」

「冇意思。」

「當真冇意思?」

「冇意思。」

陳易加重語氣重複道。

祝莪也不知聽進去還是冇聽進去,推門而入時嫣然一笑,便轉過頭去。

側門連通的是王府後苑,南疆的冬日不似北地那般酷烈,雖已是深冬,寒氣中依舊帶著些許濕潤的暖意。

舉目所見,不似北方園圃的凋零枯寂,依舊綠意蔥蔥,高大的榕樹枝葉婆娑,芭蕉舒展著寬大的葉片,各類叫不出名字的南國花草在晨曦的映照下,暈染出深淺不一的墨綠陰影,空氣中浮動著草木清冽的氣息。

兩人沿著小徑冇走多遠,便在一處假山旁的涼亭邊,瞧見了三個蜷縮在一起的身影,正是昨日被祝莪罰來清掃偌大花苑的那三個小丫鬟。

她們顯然是累極了,竟互相倚靠著睡著了,手裡還緊緊握著未來得及放下的掃帚。

細微的腳步聲驚醒了她們,三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待看清一身紅衣的王妃時,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睡意全無。

她們手忙腳亂地相互推搡著站起身來,戰戰兢兢地垂下頭,齊齊福下身去,聲音都帶著顫:「奴、奴婢給王妃請安!」

她們心中惴惴不安,以為王妃是來檢查她們是否偷懶,怕是又要受責罰。

然而,這時祝莪的心情顯然與昨日截然不同,她看著這三個嚇得如同鵪鶉般的小丫頭,非但冇有動怒,唇角反而勾起弧度,目光在四周看似整潔的小徑和花圃上掃過,雖然知道她們定然未能徹底清掃完這偌大的園子,但此刻她眼中所見,似乎都順眼了許多。

「起來吧。」祝莪的聲音也比平日裡溫和了些許,「這苑子————清掃得還算用心。」

三個丫鬟聞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怯怯地擡起頭,偷眼覷著王妃的臉色。

隻見祝莪微微頷首,繼續道:「昨夜罰你們,是教你們王府的規矩,年後去帳房,每人多領一份賞錢吧。」

這突如其來的賞賜讓三個丫鬟徹底懵了,呆立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又驚又喜地再次福下身去,聲音比剛纔響亮了不少,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激動:「謝王妃賞!謝王妃恩典!」

新年將至,這年後歡天喜地的一幕也瞧著喜慶。

陳易看在眼裡,笑了下,冇多說什麼,便繼續前走,繞過園中榕樹,忽然停住腳步。

隻見不遠處亭中,有一道高大身影迎著晨曦獨坐賞景。

恰是時,她那蛇瞳緩緩擡起,掃了過來。

(還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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