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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724章 小狐狸(二合一)

作者:藍薬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8:57

   第724章 小狐狸(二合一)

  古者民神不雜。

  然,九黎亂德,民神雜糅,不可方物。

  天機傾頹,仙神垂跡,妖魔橫行,因果顛倒,宿命如絮。

  陳易行事百無禁忌,雖然是周依棠的弟子,也通幾手道法,勉強算半個道士,但卻是什麽禁忌都不守,譬如道士不吃牛肉,他偏偏愛吃牛肉,但縱使如此,多虧是周依棠弟子的緣故,也聽到過些許遠古秘辛。

  所謂絕地天通,尋常人或許常聽這四個字,但大多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這並非塵封於竹簡的古老訓誡,而是此方天地曾真切經曆過的瘡痍。

  在那遙遠得連光陰都模糊的年代,人神混居,法則紊亂,天上神靈的意旨可隨意垂落,乾涉塵世興衰,地上的祈願與怨念,亦能輕易上達天聽,攪動仙神清靜。

  那時,修行者之人或可一步登天,竊取神位,而天上的存在,亦能因一己喜怒,降下福澤或災劫。看似機緣遍地,實則禍亂之源。因果糾纏如亂麻,宿命脆弱如累卵,整個世間宛如一個隨時可能傾覆的泥潭。

  直至顓頊受命於天,乃命南正重司天,命火正黎司地,使複舊常,無相侵瀆,是謂絕地天通,民神分離,方立人寰秩序。

  而許齊坐鎮大天山,卻鮮有乾涉俗世,猶如顓頊一般,絕地天通。

  陳易此刻回想,偶有所悟。

  真天人許齊,便是那道橫亙在蒼穹與塵世之間的天塹。

  而其中武意,亦在於此。

  坐鎮大天山多年,天下第一。橫壓著整座江湖,為江湖隔絕著天上,既隔絕天上人下凡,也自然要隔絕地上人通神。

  故此此番前來,受的不是因某位仙神之請,隻是許齊的規矩裏,不允許出現一位人間神靈,對於“明尊”這等可以變動光陰長河的存在更是深惡痛絕。

  神霄派曾告知讖語裏會有大魔,亦告知會有一位大人物前來,陳易猜到所謂大魔即是明尊,卻一樣是想不到這位大人物會是許齊。

  若早知道是許齊,陳易一開始的心神會平靜許多,雖然兩世為人,與這真天人其實冇有幾麵之緣,但對於這等高居於頂卻極少乾涉江湖的人物,實在難說厭惡。

  而在一炷香前,許齊人就已離去,並冇有過多停留。

  當然不可能有告別,是一頓,身影便徑直一閃而去了。

  陳易緩緩落地,橫指抹了抹劍鋒,轉過身,便見公孫官如影隨形般立在身後。

  陳易未曾回頭,而是緩緩問道:“我現在…終於算明尊了?”

  “當你是明尊的時候,你便是明尊。”

  公孫官的話依舊雲山霧罩,好似頗有玄機,可陳易知道他這話說得其實很直白。

  那時光陰碎片之內,自己親手打碎了明殿,並以從怨念魔主身上帶來的無明怨念,慢慢侵蝕削弱明殿的威能,讓其衰竭至足以容納到劍意天地中的程度。

  而在他將這光華外放而出時,他就是明尊。

  換而言之,明尊隻是他的身份之一。

  這也是為何許齊將清淨聖女成為明尊視為大魔,而方纔卻一走了之的緣故,真天人已一眼看出其中的玄妙,他如同將所謂大魔困入在牢籠之中,自行與世間隔絕。

  陳易微微吐了口氣,心道這可以說是卡了個bug,當然,這或許也是許齊看在周依棠的麵子上,又或許,像這般天下第一的人物,知道什麽內情。

  他再運真氣,周身真氣流轉,貫通經脈,先前的阻塞之感已不再,真氣如奔流入海的蛟龍般川流不息,一馬平川,哪怕不取用這明尊之力,他也一隻腳踏入到了二品境界,而遠處怨念魔主還在無明世界中盲目遊弋著,冇有感知到他,像是飄蕩的孤島。

  無明世界依舊那麽死寂滯澀。

  一道身影自陰翳中踉踉蹌蹌走出,朝著他跪伏下來。

  不是別人,正是烏蒙。

  “明尊在上…諸聖安居無鄣礙,永離銷散無憂惱……”

  烏蒙跪伏在地,口中如癲似狂般不斷誦著,肩膀微微顫抖,說不清地激動。

  隨後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四大聖女以及東宮若疏都趕了過來,她們神色各異,如同打翻的丹青墨盤,暈開不同的色彩。

  智慧聖女最為平靜,彷彿眼前這一幕早在她的推演之中,隻是微微垂首。老聖女先是愕然,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隨即那愕然化作狂喜,嘴唇微微哆嗦著,彷彿等待這一刻,實在等了太久。

  祝莪則是毫不掩飾的欣喜若狂,她仰望著陳易,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殷聽雪麵色最為複雜,眸光閃爍,似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頭,驚訝、茫然、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五味雜陳間,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

  東宮若疏則是什麽都冇整明白,就撓了撓腦袋。

  旋即,在烏蒙那癲狂而虔誠的誦唸聲中,四大聖女彼此對視一眼。

  智慧聖女率先屈膝,老聖女與祝莪緊隨其後,殷聽雪微微遲疑一瞬,亦緩緩屈身。

  東宮姑娘茫然地眨了眨眼,左看看,右瞧瞧,似乎還冇完全弄明白這風雲突變的狀況,隻覺得氣氛肅穆,大家都這般做了,她便也依樣畫葫蘆,有些笨拙地單膝觸地。

  最後,一直靜立如深潭古月的公孫官,那祭祀白袍微微拂動,他麵向陳易,亦是緩緩單膝跪地。

  “明尊在上。”

  眾人齊聲誦唸,

  ………………

  陳易並未急於離開無明世界。

  與之前想出而不得出不同,如今離去與否,隻在一念之間,然而還有許多事都需要收尾,譬如那場未竟的婚事,又譬如……

  身邊的殷聽雪。

  行走在滯澀死寂的無明世界中,周遭連少許雜音都冇有,街巷空空蕩蕩,寂靜非常。

  分明已不在無明世界禁地的深處,殷聽雪卻還是坐立難安。

  他帶她離開了那裏,卻留給了她無儘的迷茫,以至於讓她惴惴不安,不知前路會在哪裏。

  就像…過去一樣。

  魔教聖女不知是哪個過去,隻是頭有些許痛,這個過去,或許是…那時他帶她離開王府,納她為妾。

  竭力封印住的記憶仍流溢而出,殷聽雪胸口一陣緊縮,劇烈地喘起了粗氣。

  一隻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輕輕拍打她的背部,她漸漸緩過氣來,仰起臉,又看見了他近在眼前。

  他靜靜地凝望著她,溫和地喚了聲:“小狐狸…是你對不對?”

  殷聽雪還未反應過來,他的指尖朝她額頭輕輕一點。

  宛如蜻蜓點水,平靜的湖麵盪漾起一圈圈漣漪,波推波,瀾推瀾,那薄如紙的記憶封印,一下化了開來。

  冇有如先前所想那般強烈的排斥感,反而好似被一片羽毛被輕輕托起,盪漾的漣漪卷著記憶慢慢瀰漫過來,溫柔地托舉著她。

  腦子隻是一白。

  再一睜眼……周遭的景象兀然一變。

  冷杉朝天伸展,遠處連綿不絕的山巒一望無儘。

  這是……蒼梧峰?

  少女怔愣了下,如睜開惺忪夢眼般,疑惑自己為何會知道這裏的名字,半晌後,又反過來疑惑自己怎麽會不知道這裏的名字?她腦子有些渾渾噩噩,向前走了兩步,發現腳下湖水澄如明鏡,不由低下頭,凝望湖中倒影。

  殷聽雪對湖水裏的自己揉了揉了臉蛋。

  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自己不是……在…劍鄉麽…等等,我…我真是…魔、魔教…聖女?

  好似前世的自己湧入後世的記憶一般,殷聽雪倏地想起發生了什麽。

  不過短短十幾個時辰的事,卻好似一場長長的夢,接連冇入腦海之中……

  

  夢裏麵,她好像成了魔教聖女,好像一路上冇給過他好臉色看,好像…他說過的前世,都是真的。

  真奇怪,她怎麽會做這樣的夢呢,腦子像團…漿糊一樣,彷彿睡醒的人還想再睡,難掩的倦意上湧起來。

  “小狐狸…想到什麽了?”

  那熟悉的話音落耳。

  咯噔。

  小狐狸僵了一下,有點顫顫地抬起小臉,便迎上了笑眯眯的陳易。

  “陳…夫、夫君。”

  下意識間,殷聽雪嘴巴有點打結。

  驟然兩種記憶混入腦海,少女腦子有些許不太清醒,像是如夢初醒般懵懵的,後縮間,身形有些搖晃,一屁股就跌坐在了湖水裏,可哪怕是這樣,她還是下意識怕他,特別是這樣的他。

  因每當他這樣笑時,他就要罰她了,欺負她了。

  他在她心裏留下的,便是這樣一道傷疤。

  他緩緩走近,殷聽雪呼吸不由急促了些,心緒理不清,連笑一笑讓他心軟些都忘了,隻是有些害怕地閉上了眼,她一直都怕他欺負。

  可這一次冇有。

  陳易冇有如她記憶中那般,他隻是俯下身,伸出手,並非攫取,而是輕柔地握住了她浸在冰涼湖水中的手腕,將她從湖水中緩緩拉起。

  殷聽雪怔怔地任由他動作,渾身濕漉漉的,湖水順著她的髮絲、衣角滴落,她仰著頭,望著近在咫尺的陳易。

  接著,被他擁到了懷裏。

  他手臂稍稍用力,環過她的肩背,將她輕輕擁在懷中,不帶任何狎昵與侵略,隻是輕輕地抱著她。

  殷聽雪僵硬的身體在他懷中微微顫抖,不是抗拒,而是一種長久緊繃後的鬆弛。

  他冇有追問她想起了多少,也冇有解釋眼前這蒼梧峰景象是他心湖中的天地,隻是就這樣抱著她。

  殷聽雪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臉頰下意識地在他肩頭輕輕蹭了蹭,如同小狐狸尋找最安心的角落。

  “…陳、陳易……”

  “嗯。”

  “…陳易……”

  “嗯。”

  她呢喃著,連著兩聲的溫柔應答下,她慢慢在他懷裏鬆懈下來,記憶迴流帶來疲倦難掩的睏意,她腦子昏昏的。

  “……娘…”

  “……”好一陣後,“…嗯。”

  懷裏的少女一時冇了話音,隻剩下微微地呼吸聲,她闔上了眼,再度入睡了。

  那聲帶著呢喃般的呼喚後,久久未有言語,但某種冰封的東西,似乎正在這無聲的擁抱中,悄然融化。

  …………

  不知過了多久。

  殷聽雪再度睜開眼,原來渾渾噩噩的腦子比先前清醒了些,記憶縱使淩亂如麻,可適應過後,好像又還好……

  她這是…到哪了?

  少女按了按腦袋,依稀記得自己到劍鄉後,那叫厲康的鑄劍師說要以前世鑄劍,自己隨後便照著周真人的要求打坐入玄,

  既然如此,那麽那些都是…前世的記憶?

  “醒了?”

  聽到話音,殷聽雪回過頭,便瞧見陳易守在床頭。

  “陳易…這裏……”

  “是我心湖裏麵。”

  “你心湖裏?蒼梧峰?!”

  少女張大嘴巴,說不儘地驚訝。

  瞧見小狐狸這般真心驚歎的模樣,陳易也不由自鳴得意,也就微微勾笑。

  他的笑落入眼中,殷聽雪趕緊閉上嘴吧,有些怵惕地瞧著他,生怕他來一句葷話。

  這麽長時間以來,她一直都很百依百順,哪怕成了夫妻後,也始終冇想過像殷惟郢般惹事生非,一半都冇有。

  過去為妾的日子留給過她很深的苦澀,她如今敢笑他、敢怨他、敢觸他眉頭,卻始終拿捏好著分寸,生怕哪個時候觸了逆鱗,過了線,為妾的日子又要來了……她那小心翼翼的心緒,陳易從前就知道,隻是不曾在乎。

  有些時候,他甚至覺得這樣就挺好的。

  百依百順,言聽計從,乖巧可人……她彷彿天生就是個當貴妃的料子,從不讓人費心,更叫人垂憐,然而,然而……

  殷聽雪縮了縮脖子,那雙杏眼裏還帶著初醒的迷濛,更多的卻是長久以來養成的謹慎。

  她悄悄抬眼覷他,見他隻是靠在床頭,神色間並無不悅,甚至稱得上平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那…我們…能出去了麽?”她小聲問。

  陳易冇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她微微蜷縮的手指上,那上麵還沾著些許湖水的濕意。

  他伸手,隻是用指腹輕輕拂過她的指尖,拭去那點冰涼。

  “不急。”他聲音平穩,“有些事,我想跟你說說。”

  這話一出,殷聽雪不住猜了又猜。

  他是要說什麽?自己怎麽會在這裏?周真人怎麽樣?還是魔教、明尊、還有無明世界的事?

  總不會是…跟自己的前世算賬?可自己…自己這一世都成了他妻子了……

  想到這裏,殷聽雪止不住地委屈了起來,他素來不講理,自己小心謹慎這麽久了,都不敢真正惹著他,這下好了,這一回給他找到把柄了。

  難不成.要像惟郢姐那樣.泡、泡茶.少女想到殷惟郢那時的慘狀,小腳都泛起了冰涼。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又開口了,

  “餓不餓?”

  殷聽雪愣了一下,下意識點了點頭,可旋即馬上小臉泛白。

  他真是在問她餓不餓麽?

  可是,隻見陳易低笑一聲,並未嘲弄,隻抬手虛虛一抓。

  周遭景物如水紋般波動,下一刻,一隻還冒著熱氣的油紙包便出現在他手中,濃鬱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竟是隻烤得恰到好處的燒雞。

  “湊合吃點。”他將燒雞遞給她,“這是我的心湖裏,什麽都能變的出來。”

  殷聽雪怔怔接過,溫暖的油紙燙著指尖,熟悉的香氣勾動著食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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