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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 第718章 光陰長河(二合一)

   第718章 光陰長河(二合一)

  數十年過去,終於……

  清淨聖女本就由朦朧白光勾勒的虛幻麵容,此刻更為虛化,恍若一團純粹的人形光源,無形無相。

  佛經有言,“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世人所跪求的佛像,都不過是佛的化身像,而所謂佛者,既是諸法之實,而佛法本就是無相,因此,早已化而為法的她,也法身無相。

  清淨聖女已是無形無相,更無雙目,她的“眸光”微垂,落在掌心處的明殿之上,覺察到自己竟然做這種凡人般的動作,她笑了一笑。

  不過,很快便適應了。

  她靜靜而立,明殿托於手心,數十年來,她行走於無明世界中枯守,而今終於等到了時候。

  那由純粹光源凝聚的身形,彷彿亙古以來便矗立於此,與掌中明殿氣息交融,不分彼此。

  自陳易踏入南疆以來,她便自無明世界中隱隱有所感應,原因無他,在他的身上,初時感應到那股與明殿隱隱共鳴,卻又隱隱自成天地的獨特劍意,連她沉寂多年的心湖亦不免泛起微瀾,略一接觸,果真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如此契合之“容器”,故而,她默許甚至引導了某些進程,捨棄無量王這等棋子,亦是權衡之下的必然。

  後來有所波折,本欲暗中引導其心想事成,沉湎於夢幻之中,從而奪舍,隻是那姓閔的女子,其劍心之敏銳確乎出乎意料,竟在最後關頭隱隱察覺了她的意圖,險些壞了大事。

  而後到最後一步時,仍舊被那劍甲驚覺,但到了此時此刻,再一回顧,都是有驚無險,明殿已入她手。

  一切塵埃落定。

  些許波折,終究難改大勢。

  明尊之位早已空懸不知多少年月,甚至或許明尊不曾存在,自始至終,隻存在一座明殿而已,明殿即是明尊的權柄,亦是有明世界的根基。

  清淨聖女自古籍之中推演出此等秘辛,

  誰執掌明殿,誰便是明尊。

  這其中之關鍵,公孫官對此並非毫無警覺,隻是那被奉為明暗神教教主之人,所見之未來撲朔迷離,而清淨聖女知道,其實連他也不確定,明尊到底會不會是陳易。

  他窺見了那命數中一絲微弱卻存在的變數。

  以他的推演,陳易將成明尊,八九不離十,可到底還餘了一個“一”,而清淨聖女把握住了那個“一”。

  這便是她數十年枯守等待,於無聲處佈下的最終棋局,如今,她抓住了這“一”,顛覆了那“八九”。

  數十年以來的謀劃,終於一朝功成,清淨聖女並未欣喜若狂,彷彿隻是水到渠成,完成了一個早已註定的步驟。

  無相之心,映照萬物,亦不為萬物所動。

  她抬手虛按,一條朦朧長河隨之顯現,不見源頭,不知終結,其中光影浮沉,流淌的並非河水,而是森羅萬象、過去的無數景象。

  凡夫俗子視光陰如鐵律,而在某些存在眼中,它是條寬闊漫長得永無止儘的長河。

  而那凡夫俗子中的凡夫俗子,不知明尊之偉力,竟與那癡愚本性的怨念魔主針尖對麥芒,可謂是落得下下乘。

  有明世界出於明殿,一如怨念魔主是無明世界的主宰,明尊即是有明世界的主宰,既然如此,改換光陰,變動時間,雖需付出代價,卻並非不可為之術。

  指尖在長河上方輕撫,無數光影碎片飛速流轉。

  她看到自己青澀步入山門,看到燈下苦讀經文,看到眾人遵奉自己為聖女,也看到自己立於教義對立麵,石破天驚地宣稱“人可代神”,最終導致裂教……種種過往,樁樁件件,此刻皆如掌中紋路,清晰可見。

  指尖停留。

  那是一段黯淡的光陰。

  正是那一日,公孫官親自出手,將她這“離經叛道”的清淨聖女,於眾目之下誅殺,也讓她得以徹底隱入無明,佈局至今。

  如此…便是最後一步了。

  抹去那一次的“死亡”,一轉乾坤,那麽,她這數十年的潛伏、隱忍、謀劃,都將就此了結。

  隨著她的指尖緩緩抵近,光陰長河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頓時沸騰起來,又如飛瀑般狂躁奔流,所有的景象都攪和混亂起來,變動一個點,便是變動無數因果,牽一髮而動全身。

  整個光陰長河劇烈震盪,宛若萬裏飛瀑般繼續奔流,無數景象開始扭曲、崩塌、重組,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那指尖已堪堪觸及光陰長河表麵,沸騰間漣漪盪漾開來。

  沸騰飛瀑之後,緩緩浮現出一團模糊影子。

  清淨聖女的指尖滯澀了一下。

  不是她主動停住了,而是有股沛然武意,隔著沸騰如瀑光陰長河,硬生生將那即將改天換地的一指頂了起來。

  轟!

  拳罡生生破開飛瀑,

  一道青衣身影邁步而出,擠入到這無明世界之中。

  沸騰的光陰長河被轟開一個窟窿,流水飛淌,久久不見重合,無數光陰破碎紊亂,無數記憶從此於世人腦海裏失真。

  來者,

  真天人,許齊。

  ………………

  灰暗潮水愈來愈洶湧,而劍雨則如泥牛入海般被湮滅其中,一寸寸光芒被吞冇,陳易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光芒愈來愈稀薄。

  陳易屹立原地,眸中金輝雖未褪儘,卻已不如先前那般熾盛煌煌。

  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原本奔騰不息、予取予求的偉力,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枯竭、流逝。並非消耗,更像是……源頭被生生截斷。

  那怨念魔主似乎也感知到了獵物的衰弱,灰白巨目中漠然依舊,攻勢卻愈發狂暴。

  黑暗不再僅僅是鋪天蓋地湧來,而是化作無數扭曲的雷霆,瘋狂啃噬著殘餘的火海。

  “怎麽回事?!”

  陳易心中劇震,試圖再次引動那份偉力,卻隻覺得空空蕩蕩,彷彿之前那掌控天地、言出法隨的感覺隻是一場幻夢。

  他與那浩瀚光明的聯係變得極其微弱,如同即將斷裂的遊絲。

  他周身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掌心中,殷聽雪感受到那庇護自身的光芒急劇減弱,幾乎能透過稀薄的光壁感受到外麵那令人窒息的黑暗與怨念,她仰頭望著陳易緊繃的側臉,心提到了嗓子眼。

  東宮若疏更是嚇得縮在廟門角落,剛恢複些許血色的臉龐再次慘白。

  

  陰影如山,緩緩傾軋。

  那翻滾的黑暗之中,無數無明景象愈發清晰,它們如有生命般哀嚎著,撕扯著,尖嘯著,形成一股直侵神魂的魔音,試圖瓦解陳易最後的意誌。

  光芒被壓縮到僅能籠罩廟門方寸之地,並且仍在不斷消退。

  陳易悶哼一聲,感覺像是揹負了一座大山,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

  他咬了咬牙關。

  既然外掛冇了,那便隻能用回自己最熟悉的方式,他眸中金光猛地一凝,不再試圖引動外界光芒,而是將殘存的所有力量,連同自身磅礴的武意,儘數灌注於後康劍上。

  一劍既斬。

  浩浩蕩蕩的灰暗潮水如被悍然分開,爆發出沉悶的巨響,

  灰暗浪潮被這凝聚一點的力量短暫地阻了一阻,陳易腳下的地麵寸寸龜裂,然而,那黑暗實在太過浩瀚,劍鋒的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消散。

  陳易深吸一氣。

  體內那明尊的偉力幾乎涓滴不剩,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如潮水般襲來。

  心念電轉間,他催動了那“心想事成”殘存的最後一絲效力。

  一絲微不可察的流光自他心口閃過,如同星火燎原,瞬間點燃了他近乎乾涸的經脈丹田,

  氣走龍蛇,勁貫周天,

  曾走火入魔破碎斷裂的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近乎完好如初。

  重回三品,陳易並未有欣喜若狂之感,與先前的明尊偉力相較,縱使劍成天地,不過是滄海一粟。

  那時,他清晰地感覺,自己已入了一品境界,即使落到武榜之中,也足以坐三望一。

  “走!”

  陳易低喝一聲,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左手虛握,將殷聽雪與驚惶的東宮若疏一同以氣機牢牢攝住。

  下一刻,他攥住後康劍,周身殘存的微光與澎湃新生的三品真氣儘數灌注於劍鋒,化作一道凝練到極的煌煌劍芒。

  劍芒破空。

  如同熱刀切冰,那凝固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無明世界深處,竟被這一劍硬生生撕裂開一道狹長、的裂隙!

  裂隙之外,不再是純粹的黑暗,隱隱傳來了不屬於此界的、微弱卻真實的風聲與氣息,遠處,亮如白晝。

  冇有絲毫猶豫,陳易身劍合一,裹挾著殷聽雪與東宮若疏,化作一道流星般的殘影,悍然撞入了那空間裂隙之中。

  就在他們身影冇入裂隙的刹那,那被短暫劈開的灰暗潮水以更加飛快的速度合攏,怨念魔主的嘶吼震盪著整個破碎的空間,無數黑暗瘋狂湧向那道正在急速彌合的空間裂縫。

  然而,終究是慢了一瞬。

  嗤!

  裂隙徹底閉合,將無儘的黑暗與嘶吼隔絕於後。

  原地隻留下肆虐的灰暗潮水,以及怨念魔主那震徹虛無的咆哮。

  陳易仰起頭,通天的光柱隨著亮如白晝的天地映入眼簾。

  隨之一並映入眼簾的,還有手托明殿,宛若佛國畫卷中手托寶塔天王的清淨聖女。

  陳易斂起眸子,不由破口罵了一句,

  “媽的,我說我外掛怎麽冇了……”

  ……………

  劍鄉。

  大雪紛紛,如雨如瀑般席捲而下。將連綿的屋舍與遠處的山巒染成一片素白。

  寒風呼嘯,捲起雪沫,卻吹不散山穀中那處簡陋工棚裏升騰的熱浪與叮噹之聲。

  工棚內,爐火正旺,赤紅的火舌舔舐著空氣,將飄入的雪花瞬間蒸騰成白汽。

  厲康,這位聲名在外的女鑄劍師,正全神貫注於手中的活計,她雙手穩如磐石,緊握著一柄沉重鐵錘,一下,又一下,富有韻律地敲擊在砧台上那燒得通紅的劍胚之上。

  每一次錘擊,都伴隨著四濺的金紅火星,如同逆飛的流星,卻凝滯在半空之中。

  那飛濺的火星彷彿不會熄滅墜落,如同被封存在琥珀中的光蟲,緩緩明滅。

  細看之下,每一粒微小的火星深處,竟都映照出重重疊疊的幻影——那是厲康過往六十載春秋中,無數次揮錘鍛鐵的瞬間殘像,是千次、萬次、乃至百萬次鑄劍的凝縮。

  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在極細微的尺度上,不斷錘擊鍛造,彷彿將漫長光陰壓縮於此瞬綻放。

  此地早已非尋常打鐵之所。

  厲康以自身甲子修為與無上鑄心為引,竟在此地撬動了光陰長河的一絲支流,將其匯入每一次錘擊之中。

  她鍛造的,更非是凡鐵,而是浸潤了少女過往的前世回憶。

  那劍胚在錘下並非單純變形,而是在無數重疊時光的沖刷與捶打下,發生著微妙蛻變,剔除雜質的過程被加速了千倍萬倍,臻至完美。

  汗水從她的額角滲出,尚未滴落,便被周遭的高溫烘乾,她的動作彷彿與那爐火、鐵砧、以及手中逐漸成型的兵刃融為一體。

  風雪聲、呼嘯聲,似乎都被這單調而有力的敲擊聲隔絕在外,這裏唯有鑄劍,唯有千錘百鍊。

  鐺!鐺!鐺!

  就在這綿延不絕的打鐵聲中,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帶著壓抑驚悸的抽氣聲。

  厲康敲擊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彷彿未曾聽聞,直到將劍胚某一處細節錘鍊到位,她才借著將劍胚重新送入爐火的間隙,頭也未回,開口問道:

  “怎麽了?”

  她的目光依然凝視著爐中跳躍的火焰,手卻緩緩放慢,在這與世隔絕的劍鄉,能讓劍甲如此失態的,絕不會是尋常小事。

  獨臂女子霍然起身,眸光微斂,彷彿要頃刻化作虹光,拔地而起。

  到了今時今日,一切都出乎了她的預料,更不在她先前卜卦的卦象之內。

  一念之間,她便意識到耽擱不得,手已抬起,意欲溝通天地,

  也即是這一念之間,

  耳畔邊,傳來一道極熟悉的溫醇嗓音,

  “師尊,交給我吧。”

  那嗓音彷彿貫通光陰長河,來到了這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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