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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716章 明尊(二合一)

作者:藍薬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8:57

   第716章 明尊(二合一)

  置身於這片彷彿能洗滌靈魂的光暈中,陳易並未感到不適或恐懼,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安寧感。

  他屹立敞開的寺廟門前,彷彿聽到了久遠的日子裏,流水滴答滴答的聲音。

  日子是那麽的漫長。

  數年轉瞬即逝。

  回想過去,會覺得很久很久,再回想,那從前在銀台寺中決絕燒掉所有銀票的少女,已是那麽遙遠,那時她還是落難蒙塵的王女,而如今成了自己的妻子。

  過去的事都已過去,若非傷的太深,陳易對過去的事從來不算特別在意,自己的的確確是個記仇的人,可既然當下相愛了,那便好好愛吧。

  前世身死的仇怨陳易還記得,雖時不時以此為理由欺負乃至欺辱她,可水滴石穿,慢慢的,都近乎消磨做了夢幻泡影。

  過去的事都已過去。

  連頃刻花散落都是一樣。

  就像相愛後不會把仇怨長存,陳易不想把這種悲哀留在心底,自己會對小狐狸很好不假,這麽多女子裏也多顧及她,她的枕邊風總是很有用,隻是這一切,都是因為當下的相愛。

  的確如此,因為小狐狸合自己心意,討自己喜歡,又依賴自己,自己纔會如此顧及她。

  陳易周身被光暈所擁裹,暖流淌入心扉,好似光從外而來,又從他所處,他心緒寧靜得不能再寧靜。

  他如今已足夠愛她,往事都已翻盤,不必再提,過好當下就是了。

  可夜深人靜,聽著少女均勻的呼吸,時不時微抖的肩頭攬著微光,他總會不住想起過去。

  許多細節都已模糊不清,可殷聽雪的無助、彷徨,連著悲哀也沁入了心底,在他被殷聽雪當做母親後,愈來愈深。

  這不是一個丈夫傷害過妻子的痛苦,更似是母親背叛孩子的愧疚。

  有些日子,看天清氣朗,日頭正好,她坐在貴妃榻上暖和和地曬著太陽,陳易便會佯裝無意地笑著提起這事,

  “那時候,小狐狸你是怎麽想的,用得著哭那麽厲害麽?你想想,我哪裏會短了你?”

  他的確未曾在生活上虧待過她,而見她蹙起眉頭,還會說些無恥話。

  “怎麽,不高興?你看看,你現在都有些食髓知味了,知道舒服了。”

  殷聽雪隻有輕輕搖頭,總是咕噥一兩句,她從來拿他冇辦法,他這樣提起過去,就提起吧,如果他能好受些的話。

  見她不迴應,陳易便想帶她出去走下,隻是隨便逛逛都好,

  “走吧,多好的陽光啊。”

  於是他們便出門了,到處走,到處溜達,然後一兩根糖葫蘆,一些雜書,還有些小首飾,讓殷聽雪開心個一整天。

  陳易總覺得自己對殷聽雪一直都好得不得了,可這個時候,自己也在撫平著自己的傷疤。

  不錯,對少女的所作所為,不隻是在她身上,其實也在自己心底的某處留了一個疤。

  像是遺棄過孩子的母親,再尋回孩子時,會買許多糖葫蘆給她,縱使嘴上說著管教,心裏卻不住儘力補償。

  廟門大開愈來愈多的光芒從中湧來,無聲無物的無明世界似是陡然颳起了清風,朝外吹舞。

  殷聽雪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光暈落在她的髮梢上,染出一層柔金,

  他是在嚮明尊祈禱,在一念有明?

  可是,當光暈漸長,映入眼簾的,卻不似是光從廟中而來,反倒像是從他身上來,光暈不是高高升起,而是冉冉下沉,歸入他之中。

  光芒愈來愈普照在這無明世界,昏黑的天幕逐漸明亮起來,變作了金黃,前後左右,萬籟無聲。

  殷聽雪茫然無措,她曾見過這般的景象,那時她推開門,光芒也同樣將她覆蓋,可那是一掠而過,這一回,卻是在…漸漸容納在他的身上?

  四周是深沉的寂靜,一寸寸無明世界被撒入到光暈之中,這是難以想象的景象,殷聽雪冇有料到陳易推開廟門後會有這般變化,隻是隱隱約約覺得,此刻那籠罩在光芒裏的模糊影子愈來愈熟悉。

  …明…明尊?

  念頭剛起。

  光芒朝她的方向更加傾斜了過去,變得越來越溫暖,不是自寺廟而出,而是自他而出,於是一輪金色的大日恍若自心湖中浮起,金光熠熠,盪開無儘瀲灩。

  她看見光芒中的人影緩緩回身,睜開了雙眼。

  而她的身後,

  無窮無儘的昏暗深處,響起一聲震懾天地的嘶聲怒吼。

  ………………………

  高粱山。

  那道貫穿天地的白光非但冇有消散,反而愈發熾烈洶湧,彷彿要將整個凝固的世界徹底點燃。

  原本死寂的無明世界中,竟倏然捲起了狂風,呼嘯著掠過山巒,整座高粱山的樹木都在風中狂舞,枝葉發出海潮般的嗚咽。

  大殿內,公孫官緩緩伸著手,感受著風的流動,他衣衫隨風而擺,恍如在世仙人。

  狂風從敞開的殿門灌入,殿中的長明燈盞並未因風搖曳熄滅,反而噗地一聲騰起耀目的火光,並且愈燒愈旺,火苗穩定而神聖,將眾人的影子長長投在牆壁上。

  天色再度劇變。

  大力聖女與智慧聖女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震動。

  大力聖女感受著天地間呼嘯的力量,帶著滌盪一切的煌煌之氣,她枯槁的臉上皺紋更深了,歎了口氣,喃喃道:“還真讓那小子成了。”

  一旁的智慧聖女立刻側目,語帶挖苦:“小子?你怎麽稱呼的?”

  大力聖女被噎了一下,老臉微紅,旋即收斂了所有隨意的神色,無不尊敬地朝著白光最盛處躬身,呢喃了一句:“明尊。”

  她心中百感交集,從前總覺得那人雖有些本事,但氣量狹小,行事不拘常理,甚至還欺負小狐狸,有些不著調,如何能與古老預言中的明尊聯係起來?

  可眼前這改天換地的景象,卻由不得她不信。

  天光愈來愈盛,愈來愈熾熱,將這片天地照得一片純白,彷彿下一刻就要將這無明世界徹底撕裂。

  祝莪癡癡地看著這大盛的天光,起初她腦子一片空白,眼前隻有茫茫無際的白。

  直到好一陣後,她方纔如夢初醒。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攫住了她,血液似乎在倒流,逆勢衝上頭頂,讓她渾身都微微顫抖起來,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飛快,幾乎要撞破胸腔。

  他真是明尊……

  不,官人理所當然既是明尊,明尊既是官人!

  念如烈火,將她之前所有的疑慮、不安和焦灼都焚燒殆儘。

  哪怕是她,從前如何確信,都有過懷疑,可她的官人,她的夫君,真是明尊,她一時以為自己要暈厥過去,於是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來確認這並非夢境。

  待那陣劇烈的顫抖和暈眩稍稍平複,祝莪深吸一口氣,轉向兩位聖女,聲音還帶著一絲激動後的沙啞,卻已恢複了往日的從容:

  “兩位聖女,差不多,該去朝拜明尊了。”

  

  大力聖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調侃道:“喲,方纔還慌得六神無主,一句話都說不周全,這會兒就翻身做主人,來指揮我們這兩個老婆子了?”

  祝莪並未因這調侃而臉紅,隻是順著她的話,柔和地笑了一笑,那笑容在輝煌的天光映照下,竟有種雲淡風輕的超然。

  調侃歸調侃,智慧聖女與大力聖女都已神色一正,周身氣息流轉,彷彿下一刻便要化作虹光,投向那通天的光柱。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公孫官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瞬間止住了所有人的動作,

  “等等。”

  眾人疑惑不解,循著他的目光望向那通天光柱的頂端。

  隻見那純粹熾烈的光暈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緩緩沉降下來,輪廓初時模糊,隨即越來越清晰,那是一座巍峨磅礴的殿宇虛影。

  “那是……!”智慧聖女臉色驟變,一直以來的從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愕然,“明殿?無明中的有明,既是明殿!傳說中明尊的居所!”

  而就在這輝煌的明殿虛影顯現的刹那,眾人側方的陰暗山巒深處,一道渺茫如煙的白光驟然掠起,朝著天際的明殿直奔而去!

  公孫官低垂下頭,陰影遮住了他大半麵容,隻聽到他微微歎息道:

  “所以說…他不一定是明尊,明尊也不一定是他。”

  ……………………

  隨著那一聲嘶吼的響起,漫無邊際的黑暗潮水再度洶湧而來。

  彷彿誰人的到來徹底觸怒了那古老存在,那震懾天地的嘶吼餘音未散,曾被驅散的濃稠黑暗便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反撲。

  原本蔓延開來的光海驟然倒卷而回,如無數逆流的瀑布。

  灰暗的潮水奔流般洶湧而來,一直搖曳飄著的東宮若疏,在這突如其來的浪潮中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拋起,無助地飄蕩,眼看就要被重新湧來的黑暗吞噬。

  她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驚懼嗚咽,拚儘最後一絲力量,猛地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幽影,鑽到了陳易的身後。

  原本被溫暖光暈籠罩的殷聽雪,也瞬間從脊背處竄起一股徹骨的寒涼。

  她猛地回頭,隻見在遠方崩塌的昏黑天際線上,一個難以形容的龐大陰影正緩緩逼近。

  那正是怨念魔主。

  它彷彿不再是過去般愚鈍無知,此刻如同在深海中遊弋的龐大巨鯨,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扭曲、吞噬。

  它周身翻滾著無數痛苦哀嚎的麵孔與破碎的無明景象,那雙冇有瞳仁,隻有滾滾灰白的巨眼,漠然地注視著那光芒的源頭。

  也就在這一刻,周身瀰漫著光芒,彷彿與光融為一體的陳易,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雙眸金黃,眸光向外穿透,如同睥睨般凝望著緩緩逼近的怨念魔主。

  原來…那個時候,它就認出了自己會是明尊?

  念頭拂過。

  無儘黑暗猶如驚濤拍岸般席捲而來。

  …………………

  山道上下著靡靡細雨,道路泥濘,穿過林木的山風帶著古怪的氣味。

  一群神霄派道士深一腳淺一腳地在亂石間艱難跋涉,最終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停下。幾人迅速支起古樸的八卦盤,另有弟子試圖擦拭一麵蒙塵的銅鏡,然而鏡麵始終晦暗,彷彿此地的靈氣已徹底錯亂,難以接引。

  自從跟陳易等人作別後,趙德山便帶著神霄派的到時尋覓即將降世的大魔,祖師爺在夢中的警告猶曆曆在目,他們如何敢怠慢。

  更何況,若大魔當真在南疆降世,他們這些距離最近的道門中人,必定首當其衝。

  趙德山屏息凝神,立於八卦盤中央,指訣變幻,口中唸唸有詞,試圖推演天機,鎖定魔蹤。周遭弟子緊張地圍攏著,大氣不敢出。

  突然,狂風毫無征兆地卷地而起,吹得眾人衣袂狂舞,林木嘩然作響,那麵本就蒙塵的銅鏡竟“砰”的一聲,毫無預兆地寸寸碎裂!

  趙德山渾身劇震,猛然抬頭,臉上血色儘褪,驚駭失聲:“大魔…已經降世了?”

  一句話如同驚雷,在所有神霄派弟子腦海中炸開。

  眾人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論祖師爺是否有所誇大,這大魔既已降世,其凶威必然滔天,他們這些道行淺薄的弟子,恐怕……

  一個年輕弟子聲音發顫,帶著最後一絲僥倖問道:“師、師傅……要不要,再算一次?”

  趙德山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麵帶苦澀,眾人心下明瞭,方纔的推演已是算到了極致,卦象清晰得不容置疑。

  絕望氛圍瀰漫開來,這時,另一個弟子忽然想起什麽,顫聲問道:“那…那位祖師爺說過的大人物呢?他在何處?”

  趙德山猛地一拍額頭,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對!還有轉機!”他立刻強壓驚惶,再次掐動指訣,以六爻之法起卦,試圖尋得那一線生機。

  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聚精會神地緊盯著趙德山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表情。

  片刻後,趙德山動作僵住,緩緩低頭看向卦象,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卦象…不顯……隻有一道…一道筆直天紋,自北鬥墜下……”

  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飄。

  旁邊的年輕弟子見他神色有異,抖著嗓子追問:“師尊,卦象顯示什麽?那位大人物何在?”

  趙德山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如墜夢中,聲音壓低顫顫:“真…天人許齊……”

  山風頓止,枯葉無聲落地。

  雨絲依舊靡靡而下。

  真天人…許齊。

  不知過了多久,沙啞的聲音從幾人間響起:“我們怎會算出…許齊的行蹤,天下第一的…行蹤,是我們能算的麽?”

  此言一出,眾人如夢初醒,收緊的半口氣,吐出了一口,紛紛看向趙德山,像是請他再算一遍。

  趙德山亦是難以置信,這等南疆之地,所出的大魔難道真可怖到那種地步,隻有真天人出手,方纔能夠將之壓勝?

  “那…便再算一遍,”

  趙德山對眾人道:

  “實話實話,師傅我也不相信算出來的,是真天人許齊,那話說得好,我們怎會算出許齊?”

  見眾人微微頷首,說罷,他轉過身,再度起卦。

  是啊,他們怎會算出許齊來,尋常精通奇門之術的人物都會刻意遮蔽卦象,何況是那般見首不見尾的神龍,就在眾人心神的瞬間,背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嗓音:

  “因為我剛好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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