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 第675章 心無雜念(二合一)

第675章 心無雜念(二合一)

殷惟郢在王府曲折的迴廊間緩步而行。[比???奇?t中D÷¤文′網±¤ )&最`新{章|o節§更?.2新3¨;快′

她本想去尋秦玥,略施些關懷,到底是他第一個孩子,無論怎樣她也應當關照關照,奈何這王府內院占地廣闊、佈局複雜,她初來乍到,一時難以摸清。

女冠佯作賞景,姿態嫻雅地向路過的一名捧著衣物的侍女詢問那秦玥的住處。

那侍女卻隻是低眉順眼地福了一禮,口稱“奴婢不知”,便匆匆退下了,接連又問了兩三人,皆是類似反應,要麽含糊其辭,要麽直接告罪避開。

殷惟郢心下明瞭,這必是秦青洛或她那位忠心王妃事前有過嚴令,防著她這外人接近那孩子……

既然如此,強求無益,反倒不如先熟悉一下這王府的佈局,日後自有從長計議之時。

她便索性真的信步遊覽起來,將沿途亭台樓閣、水榭苑的方位暗自記下。

王府氣象恢宏,與她熟悉的京城宅院格局大不相同,更顯莊嚴開闊。

拐過幾道月洞門,行至一處稍顯僻靜的院落附近,她腳步微頓,秀氣的瓊鼻輕輕翕動了一下。

空氣中殘留著一絲熟悉的氣味,

像…陳易的氣息……

然而殷惟郢知道,昨夜陳易纔去跟秦青洛歡好,定然不在此處,既然如此,這裏…莫非是他平日在這王府中落腳暫居的客院?

她抬眼細細打量,隻見這處院落青竹掩映,佈置得倒是清新雅緻,樸素中透著古意,與方纔一路行來所見的王府主建築的巍峨莊嚴頗有些不同。

女冠心下不由一動,勾起一絲極淺的弧度。

不知陳易是不是為了她,刻意找秦青洛要了這一處客院,或許是吧,他的情意流露,往往在不為人知的微末處……

她緩步深入院中,想看得更仔細些。

院內寂靜,唯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正觀望間,她忽然察覺到身後似有極輕微的異動,氣息與這院落的沉靜格格不入。

殷惟郢心緒寧定,並未驚慌,隻從容轉身。

隻見一張故作猙獰的鬼臉猛地湊到她眼前,幾乎貼上她的鼻尖。

不是東宮若疏又是誰?

殷惟郢連眼皮都冇多眨一下,語氣平淡無波道:“東宮姑娘,你怎會在此?”

其實她對東宮若疏的出現並不十分驚訝,以陳易那恨不得將相識女子都護在羽翼下的性子,既回了王府,自然不會放任這笨姑娘在外不管,哪怕他們之間似乎至今還未曾真發生過什麽。

東宮若疏見冇嚇到她,頓覺無趣,撓了撓腦袋,反而一臉驚奇地反問:“殷仙姑?你怎麽在這裏呀?是陳易接你下來的嗎?”她眨巴著眼,忽然想到什麽,又問:“那…那他怎麽不接林夫人?”

殷惟郢心中即刻瞭然,麵上卻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輕聲道:“林妹妹入門日淺,在他心中…份量終究尚輕些,一時顧及不到也是常情。/w?o!s!h!u·c*h_e?n~g,.·c!o*m¨”

東宮若疏點了點頭,覺得確實有理。

女冠此時恰好好處話鋒微轉,顯得極為自然體貼,“不過既然東宮姑娘你提到了,那我回頭便去勸一勸他,總不好厚此薄彼。”

其實多她殷惟郢一句,少她殷惟郢一句相勸,都不會影響陳易的想法,他的性情本就如此,絕不會漏了哪位牽掛過的女子。

但以東宮若疏這藏不住話的性子,不消多日,必定會咋咋呼呼地全說與林琬悺聽,到時候,這份人情自然就算在了她殷惟郢頭上。

日後即便那林琬悺有心與她爭些什麽,至少明麵上也得念著她這大夫人今日代為出

言的恩情。

一念及此,她不禁為自己這順手推舟的精妙手段暗自頷首。

東宮若疏果然毫無所覺,隻是懵懂地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了更重要的事,眼睛一亮,飄著湊近殷惟郢,虛扯著她的袖子小聲問:“殷仙姑,陳易是不是回來了呀?我這幾天都冇吃飽,餓得厲害,非常想他。”

她語氣格外認真。

殷惟郢聞言,眸中閃過疑惑,不太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想來無非是這笨姑娘又犯了什麽癡。

雖然跟這笨姑娘八字不合,可伸手不打笑臉人,這笨姑娘哪一天說不準就跟陳易又有什麽了,殷惟郢哪怕不願,可到底還是要防這一手,想了想後道:

“嗯,我這就帶你去尋他吧。”

………………

原來秦青洛寬闊而健美的脊背,也有這般放鬆柔軟的時候,儘管線條依然淩厲,處處有肌肉的硬塊堆積,可縱使如此,也比之前軟和太多。

許是秦青洛身材太過高大的緣故,陳易一下覺得整個人彷彿要凹陷下去似的。

一時之間,雖然彼此冇有話語,卻分享著彼此的體溫。

不知是否是因昨夜太過疲憊,今早一起又牛刀小試,陳易眼皮上卷,睏意席捲而來,他也隨之由衷地放鬆下來。

這在幾年前是不會有的,那時自己與秦青洛雖有肉體之歡,卻往往是秦青洛做肉體,自己在歡,時時能見這女子王爺最後眸光失神,本就儘碎的武意心境更遭自己反覆碾壓。

陳易往往會犯猶豫的老毛病,偶爾會想說些體己話,可那時卻到底說不出口。

因為自己隱隱約約知道,對於那時的秦青洛,說了不僅冇有意義,還會適得其反,把她越推越遠。·x\4/0\0?t!x·t*.?c`o,m′

陳易疲倦地闔上雙眼,昏昏欲睡,感受到身後即將進門的側妃漸漸失力,秦青洛微斂蛇瞳,再不猶豫,一下渾身發力把他給甩了下來。

天旋地轉,砰地一聲,陳易給摔到了床下,腰背生疼,抬頭一看,便見到秦青洛麵無表情的冷視,

“你還想趴多久?”

陳易嗬嗬一笑,倒也冇有計較,慢慢起身,從昨夜到今早,饒是他,都吃得有點飽了。

他不再多言,隨意拾起一件衣裳披掛在身上,便起身去外間洗漱。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驅散了些許殘留的睡意和纏綿的氣息,對鏡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襟,心下已有了計較。

眼下最緊要的,是去找閔寧。

剛剛踏出臥房,轉身就去尋另一個女子,這事若放在旁人眼裏,要麽是多情得瘋癲,要麽是妥妥的薄情寡義。

雖然剛剛纔從王爺的臥榻上下來,可安慰吃醋女子這事,最重要就是不辭勞苦,可以等她冷靜後再寬慰安撫,予以山盟海誓,但絕不能留下傷疤,不能就此冷落她。

陳易知道,一旦那種被棄之不顧的感覺生根,再想拔除就難了。

想到“冷落”二字,他思緒不由得飄遠了些。

尚在高梁山上的林琬悺……終究還是要找個時間去接她下來,還有…兀然間,東宮若疏那張略顯呆笨的臉龐毫無征兆地浮現在腦海,陳易下意識皺了皺眉。

該死……怎麽會突然想到這笨姑娘?

莫非是她當時的心想事成作祟?

陳易甩甩頭,將這些雜念暫且壓下,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閔寧。

信步走出王爺寢殿的範圍,清晨的王府已有婢女在灑掃,他轉了幾圈,來到客院附近,遠遠地,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院前的空地上走樁練刀。

是閔寧。

她的動作不像平日那般大開大闔、勁風淩厲,反而少有地和緩,一招一式間彷彿拖

著無形的牽掛。

但那柄單刀在她手中依舊穩定,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單調而執拗的嗚咽聲,她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長髮束在腦後,額角可見細密的汗珠,也不知已練了多久。 陳易放緩腳步,緩緩靠近,正猶豫著該如何開口,是直接喚她,還是先靜靜看一會。

冇想到,倒是閔寧先察覺到了他的到來。

她並未立刻停下動作,而是完成了一式淩厲的劈砍後,才還刀入鞘,轉過身來。她的臉頰因運動而泛著紅暈,呼吸略促,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清亮,隻是那清亮底下,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看著陳易,扯了扯嘴角,先開了口,聲音帶著運動後的微喘,語氣卻儘量顯得平常:

“你酒醒了?勁頭…過去了?”

陳易臉色微微一頓,不知她是否是在一語雙關,也就笑了笑,應聲道:“是醒了。”

閔寧微挑眉頭,倒冇有自討冇趣,去問陳易昨晚如何,以顯得她過分在意。

可她直來直去的性子,陳易如何不知道,既然她不問,便意味著她其實心底極其在意,隻是不好開口罷了。

“你斬蛟用的是劍,怎麽練起刀來了?”陳易佯裝漫不經心地問道。

“嗬,還不是為了教我傻徒弟?練劍先使刀準冇錯。”

慶梨?

陳易一下便想到那個小女孩,雖然隻是見過幾麵,但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稍微回憶下,那個叫慶梨的小女孩,曾經似乎也是殷實之家,後來卻是家破人亡,許是因物傷其類,彼此間有所共鳴,閔寧纔會收她為徒吧。

陳易正想再問問關於那小徒弟慶梨的事,閔寧卻已轉過身,再次沉浸到走樁練刀之中。

她手中的單刀劃破空氣,發出沉穩的呼嘯聲,刀光織成一片綿密的網,將她的身影籠罩其中,也無形地將陳易隔在外圍。

陳易幾次試著挑起話頭。

“昨夜…”

“嗯。”刀鋒掠過,帶起一陣風。

“那秋露白後勁是不小,上好的酒,雖然我喝不太出來……”

“是麽。”她腳步變換,刀勢迴環,語氣平淡。

“你…昨夜休息得可好?”

“還好。”

她的迴應簡短得像刀削下的木屑,眼神專注地追隨著刀尖,彷彿那纔是唯一重要的事。

陳易有些納悶,心下嘀咕,這可不像是尋常鬨別扭的樣子。

若真是氣頭上,以閔寧的性子,要麽直接橫劍相向,要麽冷言冷語譏諷幾句,絕不會是這般…近乎疏離的平靜。

她像是在極力剋製住,維持著平靜。

他蹙眉看著,目光隨著那來回往複的刀鋒移動,那刀法看似基礎,一招一式卻沉凝無比。

忽然間,他眼皮一跳,猛地辨認出來,

那是斬蛟刀法。

那傻徒弟哪裏是什麽慶梨,從來不是別人,而是他陳易自己!

以劍傳心……

有些時候,有的心意難以啟齒,無法訴說,有的決斷下起來容易,說出口卻千難萬難……

陳易心頭一震,再無疑慮,猛地踏步上前,看準刀勢迴轉的一個間隙,右手閃電般探出,並非格擋,而是以巧勁精準地貼上了刀脊,輕輕一按一引。

嗡…

刀身發出一聲低沉的顫鳴。

閔寧手腕一住,刀勢驟然停頓,她並未掙脫,隻是保持著那個發力被止住的姿勢,微微喘著氣,汗珠順著她的下頜線滑落。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有些紊亂的呼吸聲,所有的偽裝、所有的迴避,在這一刻都被這輕輕的一按所截斷。

種種回憶如潮水般再度向閔寧湧來,京城時

的舊事、家破人亡的痛楚、江湖漂泊的孤寂、與陳易一路走過的日子、昨夜那驚鴻一瞥的小家…複雜的心緒在她眼中翻滾,最終都化為一抹難以言喻的疲憊和黯淡。

她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良久,她才極輕地吐出一口氣,聲音沙啞,

“…你明白了嗎?”

陳易頓了下,卻笑道:“我不明白。”

“…你其實是明白的,不必佯裝不懂。”閔寧也跟著勾起嘴角,“說再多好話,我也不信你。”

她試著抽回刀,可陳易指尖卻蔓延起連綿的劍意,鉗住了刀鋒,使她抽之不及。

閔寧平靜道:“我已做好決定了。”

“什麽決定?”

“這一次,便把你先讓給她算了。”

陳易頃刻不知話從何而出,對閔寧來說,做出這個決定到底有多麽艱難,當年曾在京城最高的戍樓上迎風灌酒,她興致勃勃地縱談往後江湖,過往的事都了卻,未來在她麵前徐徐鋪展開來,她大膽地要往前走,卻不是就此不回頭。

她會為他回頭,再成了一個大俠之後。

為此,

像是江湖上一個即將遠行的遊俠,往往會把父母留下的遺物押給心上人做信物,她把受之父母的身體髮膚交給了他,留下一絲永遠無法抹滅的牽掛。

陳易撚著刀鋒,一時失神,忽然覺得很虛幻。

閔寧卻是再一次勾唇笑了笑,她一麵歸刀入鞘,一麵平靜道:“怕什麽呢,又不是不娶你,隻不過…不是第一個娶你罷了,我都不嫌棄。”

歸刀後手鬆了一鬆,刀往下滑,閔寧猛地握住,低頭才發現刀剛剛偏了幾寸,冇有對入鞘中。

心…確實有些亂了。

陳易默然地立著,路上想好的山盟海誓說不出口,彷彿如夢幻泡影般脆弱,心緒一下複雜得難以言喻。

自碰見閔寧以來,除了最開始斬蛟的意氣風發,她便一直為他讓步。

他也一直為此慶幸,也不占便宜白不占,她讓一步,他便進兩步。

但其實他知道,在心底,她比任何人都想跟他一生一世一雙人,她對他有著如男子對女子般強烈的佔有慾,像是遠行天涯海角的遊俠,哪怕揚名立萬,也忘不掉村頭會揚起紅彤彤笑臉的少女。

這個時候,他反而希望閔寧的想法激烈些,行為也冒險些,甚至哪怕是到時直接劫親也好,隻是這樣的想法太過荒謬,閔寧心意已決,除非心想事成,否則以她的性情,都不會行此不義之舉。

閔寧低垂著眼眸,重新歸刀入鞘,這一次入得很準、很穩,像是就此心無雜念。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