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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2章 不曾記掛(二合一)

  “冇想到我們秦家贅婿裏,竟出了個活人城隍啊。”

  略帶驚奇的話音傳來,明明音調聽上去有些古老,卻又顯得格外親切。

  陳舊的香火味撲滿鼻腔,引得人咳嗽不已,喉嚨都似被堵塞,可隻消片刻後,那些香火氣都儘數吸納入懷中,陳易恍然有大快朵頤之感。

  這是活人城隍之身所帶來的神異,既可消化人間俗食,連這些僅供仙神所食的香火都可吸納,隻是效力不比仙神罷了。

  眼前是一處廟宇,古樸巍峨,塗滿紅漆的柱子高高撐起四角。

  香火繚繞四周,牆麵上繪有連綿紋路,或蟒或蛟或麒麟,大多皆是祥瑞之景,再一端詳其正正方方的佈局,像是那秦家宗廟的擴大版。

  宗廟者,夏稱“世室”,殷稱“重屋”,周稱“明堂”,秦漢起稱“太廟”,作為域外天魔,陳易於此世並無祖宗,哪怕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進入到這等地方。

  陳易四麵八方打量過後,方纔挪動視線,投向話音的來源。

  煙霧繚繞,茫茫一白濃得彷彿化不開,忽然見一隻手從霧中探出,略微一撥,便見空出一片景象來。

  深處,頭髮花白的男子笑了一笑道:“陳易,是這名字麽?”

  “閣下是?”

  許是斬卻三屍的緣故,陳易並未過於驚奇,而對眼前之人的身份,從那一襲赤紅織金蟒袍上也已有答案。

  “某,秦旭芝。”

  陳易抱拳一禮。

  天子九廟,諸侯五廟,秦家始祖秦旭芝封王入南疆,得建宗廟禮製,受三百餘年來香火供奉,時至今日,生前的精氣神也留存十之七八。

  秦旭芝自神台上而下,細細打量著陳易,那目光隨意至極,卻又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度。

  他隨手一揮,忽地,祭台上的羊頭便飛到陳易跟前。

  祭祀祖宗的太牢三牲裏,羊首僅次於牛首。

  陳易並未有半點受寵若驚,端起來一口氣便將整個羊頭吞入腹中。

  因為是由氣所化,吞嚥起來異乎尋常的順暢。

  秦旭芝見狀大笑之,道:“你做贅婿,虧了啊。”

  陳易淡淡應道:“怕是連贅婿都不算。”

  “哦?當真?”那位秦家始祖露出懷疑的目光,見陳易不似說謊,便狐疑道:“怎見青洛那小輩告慰祖宗,親筆將你的名字連著頭髮燒給我,訴說與你育有一女,莫不是她連祖宗都矇騙不成?”

  陳易聞言,倏地抬頭,指尖略微動了一動。

  這點細微的動作自然不能瞞過秦旭芝,這位始祖的眼光可謂毒辣至極,陳易懷疑,他出現宗廟之前,秦旭芝便已注意到他活人城隍的身份。

  但,也正合他的意思。

  夫妻宮太陽化忌,有實無名,是為讖語,讖者,驗也,凡是讖語,多得應驗,絕非凡力所能改變。

  隻是,難得自己千辛萬苦入南疆一回,隻為應驗讖語?

  有實無名?

  自己從來貪心,從來妄圖以蛇吞象,想要完美結局,想要名正言順。

  因此,陳易順勢道:“晚輩陳易見過始祖公。”

  秦旭芝甚為滿意,大手一揮,便把秦青洛供奉的豕首也送給陳易。

  陳易自然不會客氣,也是張開血盆大口,一下便把這香火凝結成的豕首吞入腹中。

  羊首豕首都進了乾坤肚,純粹濃鬱的香火神力充盈四周,匯聚滋潤入心湖,一時竟有飄飄乎之感。

  這股感覺難以言喻,陳易仔細品味後,發覺之前因周依棠拔苗助長而小如芥子的金丹,竟撐大成了拳頭大小。

  如今經脈斷裂後,武道境界大打折扣,而道法修為的增長顯得重要起來。

  陳易抬眼看向秦家始祖,還不待他感激,秦旭芝就擺擺手道:“不必多禮,老是那三樣,吃幾百年也吃膩了。”

  話語聽上去輕巧,若是尋常人也就這般過去了,然而陳易卻知道,這羊首豕首不止是秋祭所獻上的珍饈,更融匯了凝結多年的香火神力。

  秦旭芝瞧著他,又笑了聲,敲了敲跟前的牛首道:“要不要把這牛首,一並笑納了?”

  陳易眨了眨眼睛,秋祭獻牲宗廟,太牢三牲皆獻祖宗,其中牛首為尊,想來其中蘊含的香火神力絕非前二者可比,而且三者都吸納入腹,彼此相輔相成,說不準還有別的益處。

  說起來,若當真一並笑納,那麽秦青洛這秋祭豈不是供奉自己?

  念及此處,陳易搖頭失笑,卻冇有半點推辭道:“如何不可?”

  “爽快。”見他並未假惺惺推辭,秦旭芝也便直接道:“送你三牲,不是真讓你白吃白喝,世上冇掉餡餅的好事,看在你是晚輩份上,前兩牲也就罷,你厚臉皮這樣走了也不怪你,這第三牲吃了,你就得去辦事賣命。”

  許是起於微末,老於軍伍的緣故,這秦家始祖說話冇什麽彎彎繞繞,更不曾神神叨叨,而是極為平易近人。

  “辦事可以。”陳易緩緩道,“命不賣。”

  “命不賣,留去哪?”秦旭芝好笑道。

  “秦青洛。”

  “好去處。”秦旭芝誇完,揭開道:“你這小輩油腔滑調,怕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吧。”

  陳易並無半點赧言,道:“我隻是實話實說,我自己跟身邊人的命不賣,但別人的命倒是可以。”

  “是你的嗎你就賣?”

  “不是我的,我才賣。”

  秦旭芝覺得這小輩頗對胃口,微垂著起頭,緩緩交代道:“不知你是否聽過我秦家之事?聽也好冇聽過也罷,都不緊要,隻需知道三百年來,我秦家就未曾有過真正安生的日子。”

  秦氏一族就藩南疆,都近乎成了這一地的土皇帝,秦家始祖卻說未曾有過安生的日子,陳易默不作聲,心底不住揣測。

  “我們有條…跗骨之蛆。”

  說罷,秦旭芝抬起頭,直望而去,目光叫人膽寒。

  那是一雙赤紅如血的蛇瞳。

  陳易微斂眸光,他曾從祝莪口中聽過這蛇瞳由來,是為秦家始祖遠遊天竺所獲,一代一代唯有世襲罔替的安南王得以傳承,而至於其中功效,早已磨滅於時間裏,連祝莪也說不清,秦青洛也是一知半解。

  “生逢亂世,我秦旭芝之所以起勢,便是靠殺,殺十人自己不死,即為先鋒,殺千人不死,躋身上將,一直不死,就可效宋武帝建不世之功。”

  前幾句可稱豪言,末了最後一句,豪壯之語,又大逆不道,陳易不住挑眉,這秦家始祖跟史書上所說的赤膽忠心有些對不太上了。

  見狀,秦旭芝笑著反問道:“我行伊尹霍光廢立之事,就為了做一忠臣、賢臣?”

  陳易頓時瞭然。

  原來這不臣之心,自始祖就已流進秦家的血液裏,直至秦青洛。

  秦旭芝按住牛首,繼續道:“我殺萬人又萬人,欲削平天下建不世之功,但我偏偏死了,死了也就罷,我偏偏不願就這般死了。”

  “哦?”

  “就藩路上,高祖皇帝命人伏殺我等,我身負重傷,命不久矣,爾時有一高僧自天竺來,說天竺有續命之法,我抓住這一線生機,強撐病體前去。”秦旭芝緩緩道:“隨後的事,你大概聽過,我遇到天竺蟒神,亦是天龍八部之一摩呼羅迦,祂自號無量王,予我蟒血,予我光明曈。

  而那高僧即是摩呼羅迦本人所化。

  此事我固然感激,立下血誓,回以重謝,允諾為其建寺興廟,冇想到祂不要寺廟也不要香火,是惦記我秦家三百年氣運,讓我等與之共生。”

  陳易默不作聲,靜靜聽著。

  “三百年來,除去起初之時外,摩呼羅迦都是寄生於我秦氏一族之上,為避免我秦家韜光養晦,擺脫其寄生,暗中亂我秦家宗室,內鬥、刺殺、兵戎相向大多緣由於此,近數十年來,見我秦家愈發勢大,祂更是行咒詛之事,襲爵嫡係一脈三代皆是老來得子。

  

  至於祂,背靠我秦家,聚嘯妖邪近三百年,已有尾大不掉之勢。

  我不是要你冒死除去祂,你不一定有此能耐,我隻需你深入魔窟,一探究竟。”

  陳易聽罷之後,大抵弄清秦旭芝的目的,琢磨了片刻。

  他緩緩問道:“始祖公,那這三百年來,你怎麽未曾除祂?”

  “血誓在身,我縱有通天的本事,也無從下手,而曆代小輩也都無此能耐,更不知祂的存在,”秦旭芝托起牛首,送到陳易手中道:“況且,三百年來比起除滅此獠,我更想將之為己所用。”

  他兀然一笑,

  “便是追尊作皇帝也好啊。”

  陳易聞言默然片刻,旋即大口吞下牛首,

  “好,我答應。”

  “那且飲下這壯行酒。”

  秦旭芝便將供奉上的酒一並送上。

  陳易一飲而儘。

  秦旭芝再一伸手,周遭霧氣被打散隨後重聚,一副圖畫漸漸浮現,他抬指為陳易指明去路。

  陳易不再拖延,即刻轉身就走。

  “且慢。”秦旭芝叫住道。

  陳易疑惑地轉過頭,莫非是還有什麽未交代的事不成?

  “你若回不來,”秦家始祖頓了一頓,“那話我會托夢轉述給她。”

  “什麽話?”

  “命不賣,留去哪。”

  ……………

  一拳即落,卻落到空處。

  秦青洛緩緩收回了手,再一看眼前的女子,身影凝實間又帶著飄渺虛幻,像是一拳冇入水波間泛起漣漪。

  “元嬰?”

  殷惟郢微微一笑,默認了此事。

  高大女子並未因此動怒,這女冠敢堂而皇之地現身麵前,必然有所憑依,而那人也不可能毫無後手,故此自入客棧的一開始,秦青洛便對其中之事早有預料。

  “他人在哪?”她再度問道,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貴為一地藩王,你若不知,我又如何得知?而以他的謹慎,可不曾將去向告知給我,”殷惟郢語帶機鋒,從容應對,“說不準,他在高粱山上、說不準他已出南疆,甚至說不準來個燈下黑…就在你家……”

  ……秦玥?!

  秦青洛蛇瞳蛇瞳驟然縮成兩道冰冷豎線。

  四周倏然寒涼數分,殷惟郢便見那高大身軀散發出一股暴戾氣息,不知為何。

  似乎她方纔無意間,觸碰到了這頭蛟龍的逆鱗。

  女冠默唸太上忘情法,靜住心來。

  卻見那女子王爺又走近一步,低下頭似在俯瞰,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擇人而噬的寒芒,像是深淵中的巨蛟眈眈相向!

  殷惟郢首當其衝,彷彿被無形的巨爪扼住咽喉。

  “你…如何知道出現宗廟裏的是他?他事前交代?”秦青洛的聲音不見多少起伏。

  殷惟郢呼吸急促,極力平靜道:“你不是…早有想法了麽……隻是你不敢麵對罷。”

  “不敢麵對,嗬嗬……”

  秦青洛點點頭。

  下一瞬間,一掌驟下,客棧上好的槐木桌椅連同其上茶碗頃刻四分五裂。

  勁風拂麵,颳得殷惟郢元嬰搖曳。

  這碩人女子,性情何其桀驁,猶如龍性難馴,哪怕是她,對峙中都險些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真不知陳易過去是如何糟蹋得這女子藩王……

  正作想時,秦青洛瞥了一眼過來。

  殷惟郢止住思緒,繃緊麵色,不露絲毫怯意。

  慢慢聽見輕微的腳步聲。

  秦青洛抬起頭,便見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自樓梯處緩緩而下。

  她早已有所預料,暴怒的眸光微微斂起。

  風波漸平。

  秦青洛抬手打了個手勢,無需出聲,令行禁止的鐵鱗軍便以迅速撤開包圍網,並遠離著客棧,到街巷處待命。

  這時,秦青洛才吐字道:“祝姨。”

  祝莪一襲紅衣飄然而下,還是像過去般溫和,雙目間卻捎過一抹揮之不去的狂熱。

  “無怪乎景王女知道此事。”秦青洛冷冷道。

  “青洛,姨從不瞞你,”

  祝莪苦澀一笑,

  “但他就是明尊,跟他有關的事,姨不得不瞞你。”

  話音落耳,女子王爺沉默半晌,最終,卻是笑了一笑,笑意悲然無奈。

  良久,她道:“走吧。”

  殷惟郢從中聽出一絲藩王的寬宏大度,終於鬆下一口氣。半晌後,她挑眉瞥了瞥那高大女子,如今這女子王爺看似大度,卻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如若自己真身在此,祝莪麵子再大都免不了牢獄之災……

  若非陳易早就先前暗中聯係的祝莪,若是真讓自己直麵秦青洛,哪怕有大夫人的名頭在,也斷然無法分庭抗禮。

  方纔這女子王爺,當真好大的威風……

  念及此處,殷惟郢微斂眸光。

  濃鬱得化不開的夜色間,似遺世獨立的女冠緩緩自秦青洛身側走過,猶如一幕遇仙之景。

  她在秦青洛邊上略微止步。

  “他的事,不勞王爺費心了。”

  太華神女微微偏過頭去,清冷的眼眸裏帶著憐憫,

  “實不相瞞,與我這三年來,他未曾記掛過你。”

  語畢,女冠錯身而過。

  秦青洛的拳頭微微攥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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