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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621章 殷惟郢 秦青洛

作者:藍薬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8:57

   第621章 殷惟郢 秦青洛

  一絲絲抽疼漸漸逝去。

  牌位依舊肅穆地矗立在那裏,在搖曳的燭火和瀰漫的煙塵血霧中,散發著古老而沉重的氣息。彷彿剛纔那吞噬了一個大活人的幽邃漩渦,從未出現過。

  唯有那根被長矛洞穿、木屑簌簌掉落的廊柱,以及槍桿尾部劇烈的震顫嗡鳴,無聲地訴說著剛纔那超越常理的驚悚一幕。

  陳易……在她必殺一擊下,在她秦氏宗廟最核心的神主牌位前……憑空消失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混合著被愚弄的暴怒,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源自未知的驚悸,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秦青洛的心臟。

  她的手指,因過度用力握緊槍桿而指節發白,微微顫抖。蛇瞳之中,冰冷的殺意並未消退,反而沉澱下來,化為一種更加幽深、更加恐怖的寒潭。

  八月初二,秦家宗廟的動亂已然過去。

  然而,並未就此平息。

  宗廟行刺之事,縱使不曾得手,但卻已震動南疆上下,需知“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昔年北魏一實權藩王僅僅隻是乘馬過宗廟外的燎爐,便削爵流放,明朝寧王世子騎馬入家廟,成為其“不臣十二罪”首條,誅殺正法。

  此番之事影響何其之大,何況這場行刺功敗垂成,可以預見的將是一片血雨腥風。

  刑房內。

  秦威年被掛在刑架上,麵上再無之前的老成從容,白花花的頭髮散亂不堪,沾滿著泥濘和暗紅色的血汙,短短一天,這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就已狼狽不堪。

  身上的傷口隻被粗淺包紮,膿血凝固在衣衫上。

  兩側刑卒還欲繼續上刑,忽聽外麵一聲“王爺到”的喊聲,趕忙停止,畢恭畢敬地朝門邊迎了過去。

  刑房內一時安靜,重甲的哢哢擦擦摩擦聲響徹四麵牆壁,連火焰都冰冷了些許。

  秦威年掙紮著把臟汙的麵容抬起,卻很快被一旁的刑卒拍下腦袋,這位家世顯赫,有爵位傳襲的族老淪為階下囚後,比尋常犯人更無尊嚴可言。

  甲冑的摩擦聲停了下來,他感覺到有誰來到自己麵前,就在半丈開外。

  刑房稍微亮了些,秦青洛拿起剪刀,剪短燭芯。

  “都招了嗎?”安南王如此問道。

  刑卒正殷勤地露出笑臉,點頭哈腰呈上供薄,那近乎半死不活的秦威年倏然抬頭,喝聲道:“招個屁!”

  刑卒臉色煞白了下,旋即怒極通紅,抓起鞭子重重賞了這族老一下。

  女子王爺並未喝止,秦威年是死是活都出不了這刑房,更關係不了南疆的局勢。

  秦威年倒吸一口冷氣,吼中鮮血狂湧,本就不多的生機,隨著這一鞭下去更少了一絲,刑卒轉過身來,正想開口辯解幾句“此賊冥頑不靈”雲雲,卻聽到:

  “不必說了,你們的技倆寡人知道,這是強按上去的手印。”

  刑卒打了個激靈。

  安南王看都未看一眼,平靜道:“還是有功的,之後領賞吧。”

  刑卒如釋重負,心底遂湧出慶幸以及感恩之情,退到了一邊去。

  秦威年咳咳地有一氣冇一氣地喘著,他抬起頭,昏花渾濁的老眼倒影著那高大無比的身影。

  她高大更勝男子,縱使在秦氏一族中,也少有能出其右者,正因如此,其襲爵以來,縱使族中再多非議,外人眼裏都不曾對其身份有所懷疑。

  “後悔麽?”安南王問道:“隻要你及時收手,或是另尋機會,寡人再想殺你都無從下手。”

  秦威年不曾回答,唯有死死盯緊她。

  “哪怕是今日,族中都有為你覲見請願之人,樹老根多,人老德厚,這些人竟寧願冒死,可悲可歎,叫人不知如何是好。”安南王平靜道:“不過,寡人素來願意成全。”

  秦威年雙瞳瞪大,下意識掙紮著向前撲去,卻被牢牢定死在刑架上,刑房內唯有哢哢嚓嚓的摩擦聲。

  良久,他喘著粗氣,沙啞道:“要殺便殺,何必廢話?你以女身襲爵,真當我等眼瞎不成……待有朝一日…真相大白天下,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

  安南王古井無波,連駁斥都未曾駁斥,似在聽一番無聊可笑的控訴,更顯得秦威年的話蒼白無力,片刻後,她緩緩道:“聽你指使的,都有誰?”

  “…不都在這獄裏麽……都殺了吧。”秦威年苦澀中帶著譏嘲。

  “不,不止,還有你兩個嫡孫昌盛和昌平,還有你三個女婿和大小孫女婿,還有你的棋友、知己、酒友,對了,自然也包括了你活著和死去的兩兒子,活的處死,死的毀墓。”

  隨著一個一個字的落下,秦威年的臉色越來越白,幾乎跟從泥裏挖出的屍體一般。

  安南王及王府上下防備嚴密,近乎針插不入,水潑不進,唯有趁秋祭於宗廟行刺,方纔最有得手的可能,秦威年近乎瞞天過海地將刺客安插各處,隻是棋差一招,功敗垂成。

  而宗廟行刺固然是最可能得手不錯,然而其後果,也是最大,大到秦威年一家上下的人頭都擔當不起。

  “你還有個剛剛滿月的曾孫,事前你為續下一脈,未曾取名,寄養尋常人家裏。”

  秦威年猛抬起頭,先前隻有落寞絕望的族老,此時此刻終於恐懼得顫抖起來,蒼老渾濁的雙目裏帶著屈服的乞求。

  “我可寄送苗族,留他一命,隻要他從此不知仇怨為何物,不知自己是秦家人,就能活。”

  安南王以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嗓音道:

  “但你如何指使,怎麽指使的江湖人,都要一一交代出來,哦,寡人險些忘了,還有那充作的戍衛的刺客,也一並交代。”

  ……………

  陰雲密佈,厚重的濃黑色壓在高粱山的上空,似有傾盆大雨。

  山腳市鎮一陣喧嘩,趕車的趕車,收攤的收攤,

  這喧嘩卻並非尋常市井的熱鬨,而是裹著倉惶與壓抑的亂流。

  糧店掌櫃肥胖的身軀擠得門框嘎吱作響,推著門板把米放地窖,沿街的小販早已失了叫賣的從容,手忙腳亂地收起攤子。車馬店前更是亂成一團。幾輛原本要上山的運貨騾車,此刻被主人死命拽著韁繩調頭,車伕們臉上冇了往日的粗獷談笑,隻剩下焦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不消多時,馬蹄聲踏破喧嘩,隨著一隊黑甲人馬似洪流般湧入,整個市鎮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按下了聲音,街道瞬間變得空曠死寂。

  頃刻間,幾十位鐵鱗騎士便包圍了一座客棧,或立在簷下,或封鎖街道,或蹲伏到另一處屋頂,如一張大網般將此地團團包圍。

  一匹高頭大馬從鐵鱗軍間緩緩走出,馬主扯著它朝客棧而去。

  酒肆茶樓的窗戶大多緊閉,隻餘一兩條縫隙。裏麪人影晃動,卻冇了平日的喧鬨猜拳聲,隻有低低的、模糊不清的議論嗡嗡作響。

  “昨兒個那動靜……我的天爺,又是打雷又是火光,王府的鐵鱗軍跟鐵流似的往下湧……”

  “噤聲!不要命了!秦家的事也敢嚼舌根?趕緊躲著!冇被聽到就是祖宗保佑!”

  “瞧這情形,不會要殺起來吧……”

  

  身披重甲,無人看出今日安南王親自大駕此地,隻是隱隱覺得那馬上之人非同一般,氣勢異乎尋常。

  客棧內一派死寂,裏麵無論是誰都已躲藏起來,生怕殃及池魚,三層樓裏唯有一處窗格明亮,燒著燭光。

  窗格間有人影。

  殷惟郢斂著道袍袖子,自高處朝外眺望,好似自畫中走出的仙子,遺世獨立,不食人間煙火。

  秦青洛微微抬頭,便迎上了那女冠的目光。

  交匯片刻。

  空氣沉悶得如同凝固的鉛塊,濕漉漉的水汽混著塵土和一絲若有若無、從山上飄下來的焦糊味。風捲起地上的枯葉和碎紙,打著旋兒,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彷彿在為這山雨欲來的不安低吟。

  整座市鎮似乎都為此刻屏住呼吸。

  直到女冠轉身而去,自窗台前離開,滅去屋中燭火。

  安南王垂下頭,翻身下馬,緩步踏入客棧中,其身後鐵鱗軍令行禁止,並未上前跟隨。

  她踏入到客棧深處,便聽到樓梯響動,白衣女冠拖著燈,一步步自樓上走來。

  客棧外,雨絲驟然而下,甲冑逸散起鐵的氣味。

  殷惟郢麵上仍不動聲色,心臟微微一提。

  從前雖見過,卻不過是一麵之緣,如今那高大的身軀擠滿視野,殷惟郢才知道什麽是壓迫感。

  說起來,二女雖都跟陳易有瓜葛,然而秦青洛曾對她下手,讓她險些身死,而她此後亦協助陳易,為虎作倀似地報複回去……這之中的仇怨……

  殷惟郢再度側頭去望,二女的目光再度交匯,她心頭莫名一寒,汗毛倒豎,那雙蛇瞳似從陰暗處陡然睜開,深邃如淵,像是頭走瀆入海的蛟龍,無情殘酷得叫人毛骨悚然。

  女冠默唸太上忘情法,穩住心緒,撫平心中驚濤駭浪後,轉念一想,這女王爺再如何冷酷嚴峻,都不過無名無份,她殷惟郢卻是名正言順的大夫人。

  念及此處,殷惟郢麵色漠然,遺世獨立的氣韻得以昭彰,一時與那女子王爺的氣勢相持不下。

  “景王女,殷惟郢。”秦青洛慢慢吐著這幾個字,隨後道:“他人呢?”

  “不在此地。”

  “去了哪?”

  殷惟郢掃了她一眼,有條不紊反問道:“你貴為一地藩王,你若不知,何必問我?”

  這客棧深處的聲音不大,且二人之交談,要麽是傳音入密,要麽就是聲入心神,不被外人所知,屋裏屋外的人也不敢去聽,唯有戰戰兢兢地等著一切結束。

  秦青洛上前一步,身軀已全然蓋過殷惟郢的視野。

  女冠強按住急促的呼吸,反倒更顯大夫人的氣度,平靜道:“昨日的事,我都聽說了。”

  秋祭本就是為一年大事,安南王宗廟遇刺之事更是大上加大,無論如何去瞞都不可能擋住風聲,何況安南王府欲藉以此案清除異己,不僅冇有阻止,更是有意無意間推波助瀾。

  殷惟郢的話音落下,客棧內更為死寂,雨絲混雜著鐵的氣味,直撲鼻腔,那著重甲的身軀如鐵鑄的刀山,肅殺之意逼向咽喉。

  “…他絕不是去殺你。”

  話音一落,殷惟郢驟然感覺脖頸一鬆。

  高大女子英武的眉宇微挑。

  當時事發突然,情況嚴峻,驟然見他現身,秦青洛直感敵意,事過以後,待覆盤之中,對陳易此行的動機,她確實有所懷疑,並從秦威年處得到了回答。

  而如今再從他的妻子之口得知此事,秦青洛擰緊的眉頭,不知為何,稍微鬆了些許。

  不過是…誤會一場?

  殷惟郢繼續道:“不過,他也不是為你而來。”

  女子王爺那高大的身軀兀然一定。

  “那他為何而來?”秦青洛平靜問道。

  “他此行是為高粱山而來,為神教而來,至於王爺的事,想來是順帶看看,”殷惟郢禮數週全地打一稽首,“拙夫若無意冒犯,還望王爺寬諒。”

  拙夫……

  秦青洛平靜再問:“也即是說,他將你一人留於此地?”

  “不止我一人,他身邊從不缺女子,想來王爺有所不知。”殷惟郢迴應得端莊大方。

  燭光閃爍,一派陰翳無聲投落秦青洛麵上,

  不知為何,知道他不為她而來,竟比是來殺她更叫人失望。

  再一抬頭,此重重包圍絕死之境間,那白衣女冠泰然自若,愈發顯出一派正妻的氣韻。

  秦青洛冷笑出聲,幾乎毫無預兆地一拳轟去。

  威勢駭然的拳罡直貫而出,白衣女冠身後的牆麵頃刻摧垮。

  拳鋒卻是從殷惟郢身上直穿而過,冇有一絲一毫的接觸之感。

  再低頭,便見那太華神女嫣然一笑,平靜道:

  “莫非王爺覺得,他留我於此,會冇有後手?”

  ………………

  那時槍尖距離陳易後背僅差毫厘時,可漩渦的吸力,先一步扯他入內。

  陳易隻覺神魂劇震,彷彿瞬間被從軀殼中剝離,視野天旋地轉,所有的聲音,槍罡的尖嘯、官將傀儡的低吼、侍衛的驚呼,瞬間遠去、扭曲,變得模糊不清。身體輕飄飄的,卻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拽向那幽邃的漩渦中心。

  一切都看不清晰,彷彿有無窮無儘的香火繚繞四周,

  待雙腳落地時,耳畔邊忽地來了一道聲音。

  “冇想到我們秦家贅婿裏,竟出了個活人城隍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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