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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 第610章 紙花還是真花?(二合一)

   第610章 紙花還是真花?(二合一)

  微弱的喘息打在枕頭上,吹拂錦緞細密的絨毛。

  陳易輕壓她背上,湊近耳畔道:

  “師尊這就不行了?”

  說話間,抵得緊緊。

  她擰回過頭,眸子裏略有霧氣,仍舊清明,瞥了陳易一眼。

  獨臂女子不置一詞。

  陳易咧嘴戲謔地笑了下,旋即便聽到,像是巨大齒輪咬合著砂石般滯澀的摩擦聲。

  無聲間幾乎無意識間,莫名其妙地就觸動了心絃。

  他本身便是個隨心所欲之人,此時此刻也不再按捺心緒。

  ………

  事了拂衣起。

  側過眼,那闔攏衣衫的獨臂女子便映入眼簾,此時三分二的肌膚被衣裳覆蓋,可仍能從側露的微妙而敏感的曲線裏,望見皚皚白雪的張力,哪怕她僅有一臂,仍舊美得無可厚非。

  臥房裏隱約濕漉迷濛,但許是她多年的清修生活所致,陳易隻嗅到自己的喘息,還有些許別的氣味,無論怎樣,都出自於他,而她的味道,隻有抵近過去才能嗅到一點微乎其微的味道,

  所以事畢以後,陳易渾身大汗淋漓,她卻清爽乾淨。

  “師尊,你應當自製啊。”陳易感慨道。

  不知他是故作玄虛,抑或是裝瘋賣傻,獨臂女子掃了他一眼,冷冷道:“那便下不為例。”

  陳易一下打了個激靈,也不嘴貧了,嬉笑著說道:“我說錯話了,下要為例、下要為例。”

  周依棠不知是聽到還是冇聽到,她一絲不苟地收拾著自己的衣裳。

  那曾欺師滅祖的逆徒彷彿一下頓悟尊師重道是何物,自己的衣服都顧不得穿,起身便連忙給隻有一隻手的她服侍穿衣,縱使周依棠冷色相待,他仍甘之如飴,不假辭色。

  好一幕師嚴徒孝。

  獨臂女子揮了揮手,示意他讓開。

  陳易也便讓開,換起了自己的衣裳,待一會後走出房門,便見周依棠在樹下立著,眺望遠方。

  他緩緩走上前去,湊到她身邊,輕聲道:“在看什麽?”

  “隨意看看。”周依棠覽視他天地間的景色,而後道:“有模有樣了。”

  “謝過師尊誇獎。”

  “嗯。”

  周依棠隨意應了一聲,眺望眼前之景,一時心境繁複。

  天地好似洗滌過般清澈,白雲浮動,短短幾日,這裏的景象仍在朝外延申,已不止於蒼梧峰,半座寅劍山都囊括其中,儘管相較於外麵的天地而言,不過小如芥子,可縱使如此,天地也依舊是天地。

  這與她的劍相似卻不相同。

  從細微處覺察到她心境的波動,陳易儘量不去刺激他這師尊,常言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周依棠如今把身子也交托給他,二人真正地再續前緣,他為此便包容她、容納她。

  隻是正在陳易琢磨著如何開口時,周依棠忽地道:“我的劍…是不是不夠好的?”

  陳易大吃一驚,對一位劍客而言,否認自己賴以為生的劍道,比殺死這劍客本身更可怕,何況寅劍山視劍為信仰,劍對她們而言更是重中之重。

  兀然棘手的問話,極考驗陳易的應變,稍有不慎,怕是會引起她心境動盪的可能。

  答得太快顯得輕浮,答得太慢又猶豫不夠真誠,陳易深吸一氣,輕聲道:“夠好,隻是不適合我,但卻夠與我的天地般配。”

  周依棠掃了他一眼,陳易不覺促狹,反而接著笑道:“劍成天地、劍在天地,你的劍在我所成的天地裏,還不夠般配麽?”

  “油腔滑調。”她冷冷道,像是叱責,片刻後她回過頭,輕聲道:“說得也有道理。”

  陳易笑著點了點頭,心底鬆了口氣。

  周依棠似猜到什麽,嗤笑道:“你方纔怕我心境動盪?”

  陳易眨了眨眼睛,都給人揭穿了,便承認道:“確實有點,但我說的也不是假話。”

  “問你之前,我早有想法。”周依棠如此道。

  陳易一下便明白了,他笑了下,想來也是,她從來不是無的放矢的性子,剛剛那一問,不是為了她的困惑尋求答案,而是確認他的想法。

  念及此處,陳易既鬆了口氣,又對她兀然覺得有些無可奈何,輕輕湊到她後背,柔聲道:“著雨…”

  周依棠既無迎合,也未拒絕,任憑陳易摟上她的腰肢。

  二人便安安靜靜地享受著不可多得的靜謐。

  好一會後,陳易撚了撚她衣領,笑著道:“這不你跟我說要自製麽,怎麽回過頭冇幾天就來找我了?”

  “……”她似不知如何回答,半晌後道:“我怕你不自製。”

  不知是欲蓋彌彰還是煞有其事,陳易冇就此說什麽,呼吸略微急促:“我確實不夠自製。”

  周依棠輕蹙眉頭,方纔事了還冇過多久,“怎麽又要?”

  “因為我修心不足,修行更是一塌糊塗,亟需指點一二。”

  “不是時候。”她平淡道。

  “那晚一點?”

  “晚一點。”

  說了這麽一大串,陳易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輕聲問道:“那晚一點…要不要通玄也……”

  話音未落,周依棠瞪了他一眼,“你癡心妄想。”

  “她是你心魔,不反正都是你自己?這又有何不可?”

  “她多話。”

  “我不聽就是。”陳易立刻做了個堵起耳朵的手勢。

  隻是無論陳易怎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周依棠仍然不願,她主動來找他,本就已經是極其為難之事,不過憐恤他的重傷而已,如今這逆徒竟還想得寸進尺。

  “真不能讓她來?我見一見她也不行?”

  “想太多。”周依棠道:“你把這當作黃粱一夢罷。”

  “周依棠,別逼我強闖你心湖。”

  “嗬。”

  她的冷笑落耳,陳易明白起碼今夜,此事已無可能,心底無奈之餘,回擊道:

  “你笑這麽早?”

  周依棠側眸看他,雖無挑釁,但意味已經明顯:你能如何?

  “這裏是我的天地。”陳易道。

  “我走便是。”她道。

  陳易自然不會冷冷來一句“那你走”,到時她就真走了,於是便一改態度,平靜道:“好,那我等會找殷聽雪。”

  “…她如何能進你心湖?”

  “她也金丹了,教一教就是了,是不是看她這樣子,一時想不到她是金丹?巧了,我也想不到。”陳易一副討打的神色。

  獨臂女子頃刻沉吟不語。

  見她這般,陳易知道得逞,便以回味的口吻道:“唉,小狐狸冇見過世麵,她要是進來了,會不會很驚喜?而且這是我的天地,比外麵好辦事多了,到時想把她怎麽樣,她不就得怎麽樣?說不定比外麵還乖,我家這小狐狸啊……”

  周依棠雖對懂事的少女頗為喜歡,但他這小狐狸長小狐狸短,委實叫人不喜。

  “我知你在激我。”她戳穿道。

  “你知道不知道,我遲早也會讓小狐狸進來,”眼下唯有夫妻二人,陳易恬不知恥繼續道:“說起來,人家還有香汗,你冇有。”

  這般話語何其冒犯,若非顧忌他為自己受了重傷,周依棠早已一劍劈去。

  修道之人除去初入門時,稍作修行便可辟穀斷食,三四年後便可餐霞飲瀣,而到了元嬰境界,無論食或不食,身體皆是勝人微妙,輕清潔淨,妙身殊異,香潔自然,正所謂無垢琉璃之體。

  簡而言之,別說香汗,她根本就冇有汗,這偶爾叫陳易遺憾不已。

  陳易這冒犯人的俗言俗語,她往日聽了定要打。

  

  隻是眼下在他心湖,夫妻在前,師徒在後,周依棠隻是微皺眉頭。

  而陳易正拿準這一點,刻意激她道:“你說…小狐狸進來之後,我是不是故意慫恿她,讓這小狐狸給你扶著儘儘孝心?”

  周依棠冷聲道:“夠了。”

  “怎麽,你不喜歡小狐狸?我看她老是給你說話。”

  “我是不喜你終日把那三個字掛嘴邊。”

  陳易笑嘻嘻道:“我就終日掛嘴邊,你又能怎麽樣,待會再來一回時我也掛。”

  周依棠一下不語,似是無從辯駁。

  “這又有什麽不喜歡的?”陳易慢悠悠道:“‘小狐狸’三個字,多順嘴。”

  他一點點地試探著周依棠如今的底線,因心底色念難耐,想為以後的情趣做點鋪墊,而這也是因他不能徹底壓製這前世之妻,他武意再如何高深,當下也隻是三品。

  “哦,當真?”

  沉吟許久後,獨臂女子兀然開口,

  “那…小尊明?”

  陳易笑容僵在臉上,打了個哆嗦,層層雞皮疙瘩,

  “師尊你抽什麽風?”

  “怎麽?”她回以嗤笑,“你能叫她小狐狸,我叫不得你小尊明?”

  別的還好說,但師尊突然叫他小尊明,這讓陳易渾身毛孔冇一個地方適應,他好半晌後才道:

  “那是…愛稱…愛稱,懂嗎?”

  “那我這也是愛稱。”

  周依棠話一出口,滯澀了下。

  陳易眼睛一亮,豁然摟緊她道:“小尊明挺好,我就是小尊明。”

  “………”她深吸一氣,此刻拿這逆徒無法,便道:“……你想要,便回房,之後我就走。”

  “那還等什麽?”

  …………………

  “累了?唉,都打顫了。”

  “………”

  “說了,你的劍不如我,過時了。”

  “…………呃…閉嘴。”

  “嘖嘖,師尊,你不會這就撐不住了吧,這樣的話還不如小狐狸呢。”

  ……………………

  常言說兩個女人湊到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若是兩姐妹就兩輩子都說不完,可在這廳堂裏,此刻卻靜得落針可聞。

  瞧著少女在眼前忙東忙西,不知為何,殷惟郢莫名不愉。

  陳易重傷在身,不便見人她可以理解,可這周依棠怎麽就進去了,若是看病就罷了,偏偏殷聽雪還從裏麵出來了,想來定然不是看病。

  殷惟郢心境不寧,她雖常有長者之風,然而世間長者往往被欺以寬厚,何況她因先前林琬悺而失了勢,若是讓周依棠籍此機會上位,又如何是好?

  莫非以後…

  以後家裏她說的不算?

  女冠撚緊頭上髮髻,眸光晦澀起來。

  殷聽雪停下搗藥的動作,抬眸瞧了她一眼。

  殷惟郢頃刻起身,平靜出聲道:“聽雪,我要進去看看。”

  “嗯?周真人還在裏麵看病呢,這可不能進去。”

  “看病?好啊,她看我也看。”殷惟郢鬆開髮髻上的手,和緩道:“我上山後熟讀道門療愈之法,既然他傷情穩定,我也為他把一把脈倒也未嚐不可。”說著,她掃了眼殷聽雪搗藥的手,道:“而且這藥方,也不夠好。”

  殷惟郢說得義正言辭,但殷聽雪可不聽這理由,眼下屋裏冇動靜很久了,想來是遮蔽了,二人相識這麽久,雖說從來多是劍拔弩張,可仍有深情在,而且經曆了這一遭,想來關係也緩和了許多。

  以周真人的性子,陳易又重傷,男女之事是不可能的,但說不準,正在親一親嘴呢。

  哪怕有結界在,惟郢姐闖不進去,但要是給她打擾了,也難免大煞風景……殷聽雪琢磨起怎麽婉拒。

  殷惟郢見小狐狸這般表現,冷了些語氣道:“你進去得,她進去得,我就進去不得?”

  少女的眉頭倏地皺緊,

  惟郢姐這語氣未免太責問了,這麽快便好了傷疤忘了疼嗎?

  不止陳易,如今可是連周真人也要承她的情呢。

  少女心思百轉,而說出這話的殷惟郢卻是心思千轉。

  之前的事還曆曆在目,如今陳易對她更是看得極緊,稍有不慎就會泡菊花茶,而在他眼裏,現在殷聽雪肯定喜人極了。

  鬨得太僵,乃至反目成仇,被那獨臂人鳩占鵲巢,自己這大夫人就名不副實,那便徹底無可挽回了。

  念及此處,殷惟郢緩和了些口吻道:“我倒也不是苛責你,隻是那時同日成婚,他如今都見了你們兩個,就我不能見他,難免不平衡。”

  女冠這話說得情真意切,殷聽雪也聽見她的心聲確實如此,想了想後點頭道:“…這樣啊,我也知道,之後他好些了再讓惟郢姐見見?”

  聽到這話,殷惟郢知道今日是見不著了,隻能坐回原位,她輕輕吐出口氣,喃喃道:“那…之後見見也好。”

  殷聽雪見她這樣,不免心生些憐憫,柔聲寬慰道:“我遲點就跟他說說,到時他肯定第一個見你。”

  “…他上龍虎時,就冇第一個見我。”殷惟郢幽幽說著,撚起發間煙霞雲紋簪。

  “他那時有事要忙的,惟郢姐也體諒體諒嘛。”

  “我當然知道不怪他。”

  殷惟郢說完,她聽出少女的憐憫,話語停了片刻,略加思索起來。

  如今跟殷聽雪明爭是不行,但暗鬥倒是可以,先略作打壓,再作寬慰,順便答應給她在陳易那吹吹枕邊風…….頃刻間,一點小算計便在殷惟郢心底有了雛形。

  於是,她掐起了訣,不讓少女聽到真實想法,

  殷惟郢露出懷念之色,輕聲道:

  “他之前離京,冇有在寅劍山留步,第一個來見的就是我。”

  殷聽雪的小臉上掠過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她也記得,那時陳易先去了山同城,路過寅劍山也冇上山來……

  女冠用眼角把她的神色覽了進來,話音幽幽,繼續道:“他不僅來了,還給我帶了株紫薇花。”

  小殷抬眸瞧起大殷來,心裏也多了點複雜,

  “哦。”

  見她這樣,殷惟郢不鹹不淡道:“說起來他送我的是真花,送你的卻是紙花……”

  ?

  本來略有失落的殷聽雪,一聽女冠提及紙花,立刻警惕起來。

  許是福至心靈,她一下想明白事情的關鍵,

  這不就是想在她麵前炫耀嗎……

  殷聽雪佯裝不懂,滿臉憐憫道:“原來你冇有紙花啊,那我下次讓他送你吧。”

  大殷表情一僵。

  這怎麽就……

  殷聽雪也露出回憶之色,繼續道:“說起來,他給別人送的都是真花,我還以為惟郢姐會不一樣呢。”

  “……送我的是株紫薇。”殷惟郢不動聲色地強調道,“不競芳辰,獨向玄門占晚春。”

  “差不多吧,對了,我記得他那紙花是當麵折給我,當麵送的,可能他學了很久呢,”

  殷聽雪頓了頓,又道:

  “那看來吧,紙花比真花要更用心呢。”

  大殷的眸子顫了一顫,想說話,卻欲言又止,驟然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一時再多的話都給堵在喉嚨裏。

  瞧她這吃癟的樣子,殷聽雪也不住暗地偷笑。

  可笑著笑著,臥房裏傳出一點響動,

  獨臂女子冷著一張臉,推開門,從裏麵走了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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