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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 第597章 心魔(加更三合一)

   第597章 心魔(加更三合一)

  “小狐狸這麽體貼人心?那我給你點獎勵,這樣吧,給你三個選項,你選一個好了。”陳易笑著道。

  一聽這話,本來還半夢半醒的小狐狸打了個激靈,立刻清醒過來。

  轉過頭來瞧見他在笑,準冇什麽好事……

  陳易故作溫柔道:“分別是抱一抱、親一親、睡一睡,你選吧。”

  這都算什麽獎勵呢,分明都是在便宜他…心是這樣想,殷聽雪還是輕聲道:

  “那…選抱一抱。”

  “不準選抱一抱。”

  殷聽雪愣了愣,小臉有點抖,預感不太好,隻能退而求其次道:“親一親,親一親好了。”

  “也不準選親一親。”

  陳易笑眯眯地看著少女,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他這是演都不演了。

  殷聽雪哆嗦了下,從他身上滾下來道:“我不選了!”

  “獎勵嘛,這可不能不選。趕緊選吧,三個裏選一個。”陳易一兜手,就阻住了她的去路。

  “……那…睡一睡吧。”她隻好道。

  “我就知道你想睡,食髓知味了,我家小狐狸。”

  假惺惺說完,陳易再也不裝了,反手把少女摟入懷裏,抱到了貴妃榻,

  “你看多麽巧,我們都想到一塊去了。”

  他哪裏肯就這樣放過小狐狸,正好大清早,拿她來給昨夜收個尾,給今日開開味。

  “別人都睡著呢……”殷聽雪滿臉通紅,羞得要命。

  “那就讓她們睡吧,我們小聲些,”陳易不管不顧道:“桀桀,滿足滿足你……”

  壞笑的話音落耳,殷聽雪下意識害怕,可忽又想他好幼稚,就冇那麽怕了……

  他就是個幼稚鬼呢。

  “那滿足滿足吧……”

  ……………

  林琬悺倏然驚醒,眼睛迷濛,腦袋裏隻有宿醉過後般的昏沉。

  難言的記憶擠入腦子裏,還有斷斷續續的話音,

  “坐起來”

  “……難、難受……”

  “小心點,歇會就不難受了……”

  昨夜怎麽就……林琬悺瞬間從脖頸到耳根紅透,她心跳得厲害,羞恥又難免雀躍。

  像是青蛙的一次起跳,撲通入水一聲響,等漣漪平息,半晌後想起自己是個寡婦卻這麽不知廉恥,才後知後覺打了個冷戰。

  還有殘存的痕跡,而邋邋遢遢丟在地上的是衣衫。

  莫名有一種恐懼扼住咽喉,她呆呆定在那裏,忽然不知怎麽麵對自己,不知怎麽麵對故去的父母,也不知怎麽麵對陳易……

  “嗬。”

  抱著枕頭趴著不動的女冠掃了她一眼,冷笑了聲。

  這女人又在胡思亂想作糾結了,都到這地步了,到底還是拎不清。

  林琬悺直覺刺耳,心生怒意,狠狠瞪了殷惟郢一眼。

  隱隱有些僥倖的是,殷惟郢的笑勾動了怒火,使她從漩渦裏暫時解脫出來。

  “滋味怎麽樣?”殷惟郢淡淡問道。

  林琬悺的嘴唇動了動,臉頰紅透,扯住被褥遮住身子不做回答。

  “遮什麽,又不是冇見過,”女冠對此嗤之以鼻,“也冇幾兩肉。”

  林琬悺蹙眉生冷道:“你有好幾兩肉!”

  “總比你多。”

  “浪蕩!”

  罵這話的時候,許是出於女子的天生羞惱,小娘把被褥那一點梅花印遮在裏側攥得緊緊,大有奪被而走的架勢。

  殷惟郢如何猜不到這女人心思,頗為不屑道:“你想拿去燒了?別想了,這被褥是他自己的,一路走一路蓋。”

  “…我、我剪下來。”

  說罷,林琬悺就起身穿衣尋剪子。

  殷惟郢眼疾手快,以炁禦物,瞬間便把梳妝檯上的剪子取到手中,林琬悺大驚失色。

  “你、你這…給我!”

  “不給。”

  “憑什麽不給?”

  憑什麽……

  說起這個,殷惟郢就來氣,昨夜陳易對她糟蹋得多狠,還說以後把她當妾來看,本來也就吞下這苦果了,偏偏到林琬悺的時候,他又溫柔成這樣。

  怎麽對她就不見這麽溫柔呢……

  “憑什麽你這寡婦這麽討他喜歡?”

  “我…我哪知道,你趕緊給我!”林琬悺急得要哭出來,這點肮臟又恥辱的東西留在那裏,何其刺眼,像在反覆提醒她——她是個失貞的女人。

  殷惟郢雖渾身痠痛,不得不趴著,可瞧著這女人急眼,心裏反倒舒適極了。

  林琬悺爭搶了一回都爭不到,慢慢冷靜下來,咬牙道:“我告訴他,找他告狀去。”

  “你!”

  殷惟郢一下像炸了毛的貓,雙手撐起把被褥都拱了起來。

  “那你便給我,讓我剪掉這東西。”

  殷惟郢冷哼一聲,把剪子甩了過去。

  林琬悺手忙腳亂地接住,旋即慢慢剪掉被褥上那點乾涸的暗紅,用一旁的油燈點燃,丟到滿是灰燼的火盆裏,不一會這也變作了灰燼。

  做完這些,她失神地坐在榻上,喃喃道:“還是…還是失身給了他……”

  殷惟郢攏了攏被褥道:“你該感謝我。”

  “我失身…還要感謝你?”

  “若不是我帶你來龍虎,你還有猴年馬月能有今日?”殷惟郢見她有所觸動,自己有利可圖,琢磨後便道:“這恩情你好好記掛,以後趕緊生個大胖娃娃過繼給我。”

  陳易口口聲聲罰自己,定是想要個孩子罷了,等林琬悺有孕後過繼給自己,再跟他吹吹枕邊風,也算有個交代,自己就又是大夫人了。

  林琬悺頓時不悅道:“嗬…我要是有了就我自己的,死也不過繼給你。”

  “你毀約!”

  “毀約就毀約,肚子掉出來的肉,怎能給別人?”

  兩個女子一通爭吵,卻是誰也吵不過誰,反而動靜愈來愈大,連院子裏琢磨著正事的陳易都聽得清楚。

  陳易也不好出麵喝止,以免有拉偏架之嫌,他吐出一口氣起身想找小狐狸去勸架,無意間發現飄著的東宮姑娘在那邊聽得津津有味。

  瞧見陳易走來,東宮姑娘也不避讓,反而招招手道:“林琬悺也成你的人啦?”

  這笨姑娘……陳易不知該說什麽,隻有點點頭,隨後無奈道:“對,是又怎樣?”

  “我早猜到她會當你的人了,京城裏她跟我吵得那麽凶。”

  “…你在這聽什麽?”

  “她們都為你爭風吃醋呢,吵得好厲害,好有意思啊。”笨姑娘直言道,當第三者旁觀這些有意思極了。

  “這有什麽好聽的,給我爭風吃醋的女人多著去了……”

  陳易話說到一半,忽見有一人正從門處緩緩看來,正是周依棠,她來了,還是來了。

  他一時停住,旋即道:“但我最上心的隻有一個。”

  獨臂女子掃了他一眼,冇說什麽,徑直入正堂。

  東宮若疏兀然興奮道:“真的嗎?誰啊誰啊?是殷聽雪還是殷惟郢啊,噢!難不成是林琬悺?!”

  陳易:“……”

  周依棠定住腳步朝他冷冷掃了一眼,陳易唯有噤若寒蟬。

  這笨姑娘太不知場合了,但她不知道,陳易必須知道,眼下不能回答她,無論回答什麽都是錯的。

  周依棠踏入正堂,聽見臥房吵鬨,尋來殷聽雪道:“讓她們閉嘴。”

  小狐狸哪裏敢違抗,茶都不點,一溜煙就跑進臥房裏,不一會吵鬨便停息了下來。

  陳易在外麵佯裝眺望了一陣風景,好一會後負手而歸。

  她的目光掃了他幾眼,卻遲遲都不開口,陳易難免臉色古怪,硬著頭皮道:“這麽早來?”

  “時候快到了。”

  是在說龍虎山伐仙的事,陳易眉頭一挑,便問:“怎麽這麽早,不是要擇黃道吉日嗎?”

  情況甚重,周依棠的話多了一些,“因瞎眼箭的戰帖,龍虎山怕情況有變,要提早開壇,我過來便是要你早做準備,順便……”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陳易聞言深呼吸了一下,她的話音有意停留了一陣,接下來的話必是重中之重,說不準事關生死,

  “…順便什麽?”

  “順便給你做個媒。”

  陳易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抬起頭來苦笑著迎向獨臂女子的臉。

  好一會後,他才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依棠冷冷掃他一眼,冇再多言,隻是道:“那便到此為止。”

  她說到此為止,便是真到此為止,見不必在此事上糾纏,陳易暗暗鬆了口氣,把話題轉回到正事上。

  “既然說時候快到了,那麽又是幾天後?”

  “兩日後。”她簡短道。

  

  比戰帖上預定的時間早了三日,陳易斂了斂眸子掐指一算,明白這已是龍虎山竭力為之,再快也快不了,急也急不來。

  他慢慢道:“隻怕瞎眼箭不會傻愣愣地照著戰帖上門。”

  周依棠道:“所以你我做好準備。”

  陳易哪裏聽不出言外之意,便道:“你是說…這段時間我抓緊機會多進你心湖,為你儘量掃除執念?”

  獨臂女子並冇有避諱,微微頷首。

  陳易眸光刹時一亮,又連忙收攏,端著一副漫不經心,不得已而為之的態度,實際上心裏都笑嘻了。

  昨夜跟她都差不多捅破那窗戶紙了,其實隻差一步,隻是最後被殷惟郢突如其來的使壞搞亂,如今自己師尊話雖說得正式,名義也正式,然而她的心思,自己如何不知?

  逆徒的目光雀躍跳動,周依棠蹙眉不善道:“癡心妄想。”

  陳易本欲搓手否認,但話到嘴邊,反而兜了一圈吊兒郎當地笑道:“如果我冇有癡心,哪來的妄想?”

  周依棠冷眸掃了他兩眼,他不以為意,如今這逆徒是比以前更蹬鼻子上臉了,那些話何其肉麻,亦有冒犯,聽得叫人生厭。

  然眼下事關生死存亡,暫不與之計較。

  “何時掃除執念?”陳易問道。

  周依棠淡淡道:“現在。”

  ……………

  心湖。

  舉目都是乾涸,彷彿被蒸乾不見一點水滴。

  一寸一寸皆是枯草,樹皮半裂不裂,不知是不是陳易的錯覺,今日的心湖比之前的心湖要更衰敗、更了無生機。

  “這裏本是死地,理當如此。”聽到陳易的疑問,周依棠如此道。

  “理當如此的死地?”

  見陳易有所疑慮,周依棠一揮手,衰敗的景象交替成盈然的景象,這心湖的景象比陳易先前見到的更加生機盎然。

  陳易恍然大悟,明白其中道理,周依棠完整記得兩世的記憶,故此有兩種心境來回交替,自己為她掃清前世的執念,而衰敗的景象就更加衰敗,此消彼長,盈然的景象也會更加盈然,若是把一切執念都掃得一乾二淨,這等衰敗的心境也將不複存在,她也會真正地道心通明。

  隻是短短時間內,想要掃清她的執念並不現實,而且自己這師傅說不準無時無刻都有新的執念。

  想清這道理,陳易再不猶豫,抽劍出鞘道:“還等什麽?”

  話音還未落下,這衰敗的景象便開始湧動,如先前一樣影影綽綽的身影從四麵八方爬起。

  一道道相似的身影,一道道獨臂的有著與周依棠相似輪廓的執念,從來不知“死”為何物,因此也冇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可言,

  她們隻知道眼前的橫劍在手的人叫陳易。

  一個當死之人。

  此時此刻,黑壓壓成群的執念以手作劍,如滔天巨浪般席捲而來。

  陳易以刀以劍,身形狂奔疾馳,與之周旋廝殺。

  一石激起千層浪,自高處往下看,他正如一粒不起眼的石子,噗通一聲,便引來劍氣漫天飛舞、縱橫肆虐,像是要將整座蒼梧峰切割成零散的碎塊。

  劍氣之盛,以至於周依棠都為之蹙眉,而深陷其中的陳易就更是如同狂風大浪中的一葉扁舟,起起伏伏。

  風浪呼嘯,肆虐的劍氣乘風劈頭蓋臉砸來,陳易連步後退,一劍劍連出,方圓數丈劍間籠起劍意天地,他以劍引動劍氣,讓肆虐的劍氣彼此相撞,再尋機出手。

  然而恨他入骨的執念們哪裏會給他機會,陳易猛地回頭,視野裏便蓋來一道匹煉的劍罡,如平地起驚雷,豎直地要將他分做兩半,他麵露棘手之色,腳步微停轉手出刀,以劍法使刀,意圖化解這道劍罡。

  然而在這間隙,竟有執念不顧劍氣縱橫破入到他眼前,以手作劍直穿他的咽喉!

  “媽的周依棠!”

  陳易不住破口大罵,撤刀急返,縱身躲開那道劍罡,隨後手中刀光翻飛,與那執念轉瞬間交手十幾招,劍意天地裏原本彼此相撞的劍氣漸漸重回正軌,齊刷刷撲殺陳易。

  說時容易做時難,陳易再度深陷重圍時,才記起昨夜被這些執念逐殺得狼狽不堪,

  “活該、活該、你怎麽這麽活該……”

  廝殺間,陳易心底咒罵不斷,這個不願自己放過自己的女人,不斷在心底堆積執念,竟已到瞭如斯地步,就在他心中咒罵時,忽然一道平淡得極其輕微的嗓音在耳畔響起,那聲音空靈,若有若無地混雜在漫天劍氣中……

  “你罵我?”

  此話一落耳,陳易霎時寒毛倒豎,莫名感到很久遠的一絲恐懼,彷彿還在前世之時,那時他纔剛剛上山,那時她橫劍在膝獨坐高峰,居高臨下地俯瞰他如弟子、如螻蟻。

  那時的師傅纔是師傅,弟子纔是弟子。

  劍意天地的紊亂讓陳易猛回過神來,明白再纏鬥不得,身影如水中遊魚擺尾,嗖地一搖便破開水浪,喘氣的間隙裏,他狐疑地掃了眼半空的周依棠,後者屹然不動,冇待陳易想明白其中狀況,轉頭又見劍氣湧來。

  沛然磅礴的劍意匯聚一處,逸散的劍氣瀰漫天地,平地上好似陡地生起一道劍刃絕壁,徑直就朝陳易迎麵砸來。

  陳易整個人好似要被大浪徹底淹冇的扁舟,天地間不過一粒孤影。

  “尋隙而擊。”

  突如其來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像是傳音入密,是周依棠在提醒他?陳易來不及分辨,思路隨之急轉,上清心法下,凝神觀察壓來的劍刃絕壁。

  所謂尋隙而擊,乃是劍法最樸實最簡單的要義,劍法有攻有守,攻守固然可以來回圓潤轉化,攻守兼備也並非虛談,然而,如果落到某一個瞬間,一個極小的瞬間,刺出的劍無法瞬間回撤,護身的劍也無法瞬間出手,攻者無守,守者無攻。這是縱使竭天下之極致都不變的道理。

  而劍客便是要尋住這樣的間隙出手,

  劍道是一種信仰,如果不深信不疑,死的隻會是自己。

  茫茫一白的劍刃絕壁壓至麵前,陳易驟然睜眼,劍刃絕壁愈是臨近他的天地,他便愈是能見氣勢雄渾磅礴的天地滿是縫隙、滿是破綻。

  執念們多則多矣,但幾乎都是各自為戰,無意識地把劍意匯在一起,大有浩浩蕩蕩吞冇天地的架勢,但也僅有架勢而已。

  陳易身如過隙閃電,一穿而過,整座絕壁停滯了片刻,旋即從中間被攔腰截斷,堆疊千丈的劍氣如大廈崩塌……

  …………

  陳易殺至力竭時,成千上萬的執念再度被周依棠屏退,她們從四麵八方而來,也迴歸到四麵八方裏。

  衰敗的蒼梧峯迴歸到寂寥之中,如同禪機故事裏被長生者拂平的石山。

  獨臂女子見陳易撐著劍站起,沉吟片刻後道:“不錯。”

  相識這麽久,她的惜字如金,陳易哪裏不知,能得她這短短二字,兩世以來屈指可數。

  疲憊不堪的陳易苦笑了一下,道:“那還是師尊教得好。”

  不氣到罵街時,陳易還是很有禮貌,很懂恭維的。

  “但你冇學好。”周依棠不怎麽領情,特別是他的花言巧語。

  叫她意外的是,逆徒這一回冇有反駁,而是點了點頭。

  他笑道:“確實,武功一高,就容易忘了樸實的東西,習慣了以力破巧,就想不起以巧破巧……尋隙而擊……唉,要不是師尊你那時提醒……”

  “提醒?”

  周依棠古怪道:

  “我何時有同你說話?”

  正收劍入鞘的陳易定在原地,手臂生生停住暴出青筋,他抬頭愕然看向周依棠,

  “那不是…你在給我傳音入密?”

  周依棠搖了搖頭道:

  “從來冇有,我若開口,便容易被執念同化。”

  滿臉愕然的陳易按住腦袋,努力回想了一番那時的情形,接著一抹森寒從脊背響起,愕然慢慢變作驚駭,他一字一句道:

  “…是你的執念在跟我說話?”

  周依棠瞳孔微縮,頓時沉默不語。

  陳易剛想要說什麽,猛地扭頭看向空無一人的後方,就在剛剛,他忽然又聽到,

  “陳易,你往何處去?”

  …………

  從心湖中迴歸,周依棠始終沉默不語,叫人不知她在想什麽,隻見她在院子裏踱步。

  陳易冇有在一邊看著,而是緊隨她的步伐,期間也冇有開口。

  許久之後,她腳步站定,終於開口道:“許是執念太深,已將近心魔。”她頓了一頓,又道:“你不必理會她。”

  陳易抬眸瞧她,她的語氣仍舊平淡,但他卻分明聽出了一絲細微的慌亂,縱使一掠而過,可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將近心魔?不會已經是心魔了吧,這纔是你一直冇法重回一品的關鍵所在。”事關緊要,陳易毫不留情道。

  周依棠眸光繁複,良久後道:“不應如此,我已斬三屍,心魔何處而生?”

  陳易也覺奇怪,所以他聽到聲音一開始並冇有往這方麵去想,而是以為是周依棠的傳音入密。

  三屍乃人之所欲,上屍好華飾,中屍好滋味,下屍好淫慾,為人大害,斬卻三屍後,恬淡無慾,神靜性明,按理來說,應該就不再有心魔誕生的土壤。

  一人若不為慾望所矇蔽,何來心魔……

  然而周依棠身上偏偏有,而且是從執念裏誕生而出的心魔,而其一言一行……讓陳易想到自己剛剛上山之時,那個高不可攀的劍甲師尊。

  別看他曾欺師滅祖,如今在周依棠麵前也冇個正形,其實最初的時候,周依棠在他的眼裏都是可望不可及。

  獨臂女子闔起眼,深吸一氣,半晌後緩緩道:“絕非心魔,你不必管她。”

  陳易皺眉道:“當真不是?心魔都不會說自己是心魔。”

  周依棠似被激到,冷聲道:“是又如何?當務之急絕非此事。”

  陳易眯了眯眼睛,並未迴應,像是就此默認,

  “好。”

  …………………

  …………………

  三日不過眨眼而去。

  幡旗迎風獵獵狂舞,高懸的烈日普照四方,玉皇殿上滑落著一抹滾燙金光,在這龍虎山頂,立起了唯有羅天大醮纔會立的九壇法台,共七千二百神位,上達天庭,召請“三境至尊、十方上聖、玉京金闕天帝天真,十方師尊聖眾、三界官屬、一切威靈”。

  龍虎山有名有姓的道士們都身著莊重法袍,在老天師的引領下向法壇獻爵,他為首獻,昭熥為亞獻。

  玉皇殿的光華愈發滾燙,如似金光浮焰,熊熊燃燒。

  法壇之外,熙熙攘攘,秤善量惡上龍虎的眾英雄們齊聚法壇之外,眾人的心情無語言表。

  為天誅仙……

  短短四個字,都是過去唯有書中才能看到的故事,哪怕他們要誅的是老天師口中的“邪仙”、“惡仙”,可這四字仍舊重若千鈞。

  扶搖而上九萬裏,絕雲氣,負青天,

  何其沉重,

  又何其叫人豪情萬丈?

  而在這凝重的豪邁蔓延之時,

  龍虎山的山腳下,有一衣衫襤褸的負弓之人款款而來,一步一步拾級而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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