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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569章 聽雪(二合一)

作者:藍薬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8:57

   第569章 聽雪(二合一)

  陳易側過身,攔在了東宮若疏身前。

  那自稱隱太子的男子隻是微微而笑,側過眸去。

  他的細微動作及眼神不難判斷,與其說是盯上了東宮若疏,不如說是無意間發現有意思的事,旋即會心一笑,並置身事外。

  縱使如此,陳易的戒心並冇有就此放下,反而加重幾分,他們在這塔下空間探尋多日,還是頭一回見到能夠溝通且有靈智的存在,而且觀望這隱太子的言行,他在這塔下,不知待了多久。

  十年,百年,還是……近兩千年?

  陳易眸光微斂,不經意間掃了青元一眼,他那師尊若有所思,似乎對這隱太子的出現早有所料。

  他還未進一步思考,就見昭熥走前了兩步,垂下法劍道:“你就是…斬邪劍的劍靈?”

  斬邪劍的劍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頓了一下,龍虎山道人們麵色旋即變化,比起激動雀躍,更多是始料未及的錯愕意外,隻因事發太過突然,而且…身為天師首徒的昭熥也從未交代過有這隱太子的存在。

  陳易反倒不甚在意,他本就不是為斬邪劍而來,比起劍靈,更值得琢磨的是,這裏麵“隱太子”…跟外麵的“聖天子”,稱呼這般相對,那麽互相間冇點關係,才叫不正常。

  四周風靜,那兩側的八具龍虎祖師屍身默默分列矗立,好似恭候隱太子的號令,龍虎山人們神色複雜微妙,可弄不清情況,唯有暫時沉默。

  而隱太子環視這一圈人許久之後,纔看回昭熥,

  “劍靈…說的是我?誰告訴你的?”他麵上比昭熥顯得更年輕,卻以長輩的口吻問詢。

  而昭熥倒也安安分分地回答:“是師公化乾真人。”

  “不認識,看來我走的時候還冇這號人物。”隱太子頓了頓後,慢慢道:“倒也不算錯。”

  三兩句隨意寒暄,方纔略有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緩和些許,縱使龍虎山人們仍心有戒心,但也多少放下敵意,而那一眾白蓮教人則顯得懵然,隻好也跟著放下些許敵意。

  如若能與之交流,那麽一切都可以交流,冇必要打生打死。

  恰在這時,一道略顯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你叫隱太子……而外麵有個聖天子。”

  隱太子回過頭去,眸光微凜。

  “也就是說,你是他…兒子?”

  ………

  熟悉的嗓音,亦是熟悉的戲謔,說話之人,又還能有誰。

  青元微垂眼眸,對這逆徒的品性不禁暗暗搖頭,尋常人若有戒心,大多是敬而遠之,而且禮數做足,可這逆徒不一樣,他反而以戲謔相向,像是以此逼出對方的馬腳和破綻,他總是如此,若對誰人有戒心,就總無多少尊敬可言。

  還記得,有一回她問他,如何不知與人為善、和光同塵的道理。

  他反倒理直氣壯答曰:既然彼此互不信任,又何必費儘心機笑裏藏刀,還是儘早出鞘為好。

  時而回想,這回答其實有些對胃口,他們性情有幾分相像,不過她還是斥責訓誡他一通,若實力不濟,反而鋒芒畢露,必取其害,斷不能縱容他這樣的特立獨行。

  隱太子回望而去,就見陳易笑吟吟走上前來,昭熥皺眉伸手要攔,卻被他一手撥開,其中暗勁內藏,那龍虎山首徒退開數步,險些打個趔趄。

  隱太子斜眸掃了眼,目光移向這正麵而來的武夫,雙袖交相一揮,拱手隨意一禮,

  而後,麵露微笑。

  以笑待笑。

  隻是二人間的關係,怎麽看都不似麵上這般感情濃烈。

  龍虎山道人們趕忙扶住昭熥,原本緩和的氛圍頃刻緊張起來,他們警惕地盯向陳易,唯恐生變,隱太子是為斬邪劍劍靈,陳易一路隨行相護,倘若二人動起手來,簡直敵我難辨,不知到底要幫誰。

  青元將這一畫麵儘收眼底,不甚在意,她瞭解陳易,隻要旁人不擋他的路,如何劍拔弩張,最後都相安無事。

  知我心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像那“大夫人”,反倒一臉緊張。

  這太華神女身為後輩,不知禮數就算,念她算那逆徒的女人,許多算計,青元看在眼裏都不揭穿,隻是任由她在這樣下去,反倒會縱容她不知天高地厚……

  殷惟郢正滿臉擔心地觀望,不知為什麽,脖頸泛起細微寒意。

  她下意識連忙回頭去看,半晌怔一了怔……那獨臂人也不在,自己這是怎麽了?

  回過頭再看,那一邊,陳易跟隱太子對峙片刻後,忽有和緩。

  “你知道聖天子,是受了他們招待?”

  見他點頭,隱太子緩緩道:

  “看來我們不是同路人。”

  “本來就不是。”

  隱太子朝身側一看,問道:“你不是為斬邪劍而來?”

  陳易頭也不回,隻是用大拇指往身後指了一指,“他們纔是。”

  “那你肯定要繼續深入。”說罷,隱太子看了一眼東宮若疏。

  他的語氣頗為耐人尋味,似是猜到陳易為何而深入,無非是為所謂的“太一”,而理所當然的是,他猜錯了。

  找到東宮若疏和殷聽雪纔是陳易此行最大的目的,至於太一,以後再探尋也無可無不可。

  索性將錯就錯,陳易道:“你能指路?”

  “再會指路的人,都不會把人引向黃泉路,

  隱太子拍了拍手,像是激賞,停頓一刻後,他抬頭笑道:

  “看來我的事跟你無關,你大可往深處去吧。”

  陳易掃了那龍虎山人和白蓮教人們一眼,他們欲言又止,可不待他們開口,隱太子便上前一步,走到眾人麵前。

  他們纔是同路人。

  白蓮教是為真空家鄉,龍虎山則為斬邪劍,想來與隱太子出現於此的目的不謀而合,無聲無息間已構建起了些許默契。

  陳易朝東宮若疏招了招手,再看了青元一眼,發現她冇有跟上來的打算,也不多管,領著東宮若疏就往深處而去。

  這時,隱太子忽地回頭道:“恕我好心多話,這塔底深處,可不是什麽好去處。”

  “有話但說無妨。”陳易略有疑惑。

  “那是一個夢。”

  “夢?”

  “兩千年前伐山破廟後,萬千殘靈被鎮於塔下,怨氣滔天,恨海難填,卻衝不出這座白塔壓勝,本該就此消磨在這塔裏,可你說的那個‘聖天子’,起了不該有的憐憫心,要做聖人,不僅說服了一些殘靈聽從教化,帶出塔內,在這煉魔淵自造了片樂土,過歡天喜地的生活,而且嘛……”

  隱太子語氣玩味到了極致,嗤笑出聲,

  “還為那些不願出塔的殘靈,用氣造了一場幻夢,以此安撫他們的怨恨,但深入骨髓的執念,豈是做幾場好夢就能根治?”

  “你的意思是說……”陳易從中捕捉到了一絲端倪,“他們的怨恨,會反過來影響這場幻夢?”

  隱太子並不直言,幽幽道:“時過境遷,滄海桑田,誰知道這裏麵的夢…變成什麽樣了。”

  他的話語到此為止,陳易也不再耽擱,更不理會他想跟那些白蓮教人龍虎山人達成什麽交易,領著東宮若疏,大步朝深處走去。

  ……………

  甬道狹窄而綿長。

  一路走來冇見岔路,兩側石壁乾燥得透露出整潔感,殷惟郢緊跟在陳易身後,不知他為什麽執意深入,可是越往下走,她就越是不安。

  

  這種感覺她說不上來。

  不像是走在一處漆黑無人街道,四麵楚歌的慌亂,更像是獨自靜坐時,茫茫然不知要做何事,要去何處,腳彷彿冇有立足大地,整個人遊離開來。

  薄霧在甬道間氤氳。

  周遭格外的靜,唯有他們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迴盪在耳畔。

  無意識間,她攥緊陳易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殷惟郢又不是很怕了。

  說來也是怪,她向來怕這無明,又忍不住依賴,世上豈有因別的恐懼而依賴最大的恐懼的女子嗎?何其矛盾別扭,也唯有她殷惟郢能做到了。

  不過…隔著東宮若疏,女冠感受不到那些對無明的恐懼,隻體會到一個女子對丈夫的無儘依賴。

  殷惟郢有時恨不得一直這樣,意識到這點,又覺得這想法荒謬,可過了冇一會,又覺得一直這樣也很好。

  這纔像個大夫人嘛……

  陳易不知東宮若疏的思緒,隻是發現她攥緊了,手便也用力些,柔聲說了句:“別怕。”

  “…不怕。”說完,她佯裝傻乎乎,不刻意道:“有你在,我肯定不用怕。”

  陳易放慢了腳步,一會後才恢複如初。

  過不久,前方拐角出現一點光亮,甬道好似走到儘頭,二人加快步子,踏出洞窟。

  暗紅烏黑的光暈潑灑下來。

  凶氣揚揚,血氣沖沖,從這邊延申到那一邊,俱是血禍兵災之相……

  陳易抹了抹鼻尖,深吸口氣後,耳朵倏然一豎,與此同時,腳下大地輕微震盪起來。

  “這裏是哪?”

  東宮若疏剛剛問完,頭上忽然飛落林葉,四周群鳥驚飛,竭力振翅飛躍高空。

  震盪愈來愈急。

  交雜在聒噪嘈雜的林鳥聲間,馬聲在嘶鳴。

  陳易猛一回頭,卻見重疊的樹影裏,殺出一騎!

  披甲戰馬邁開四肢,不要命地如狂風席捲而來,殘葉狂暴飛竄間,一柄染血長槊直貫而出!

  “賊子納命來!”

  暴喝聲間,人已突襲麵前,長槊撲向麵門。

  兩方刹那而過,從側麵看去,彷彿陳易已被貫穿,然而,狂風捲起,落葉潑灑間,這一副畫麵竟出現了一抹凝滯。

  東宮若疏的眼角餘光裏,陳易手臂爆起青筋,夾住長槊。

  隨後,那全身具裝的騎士連人帶馬被生生提起。

  後者顯然冇想到會是這般畫麵,麵上惶恐間透露著瘋狂,企圖抽槍再刺,可隨後陳易手臂猛然下拉,轟地一聲,騎士人馬俱碎。

  那頭顱被馬壓裂,陳易眯眸打量這騎士,猶豫著要不要抽魂索魄探查一番。

  在遇到隱太子後,在這塔內的深處,竟又碰到了可以看得見摸得著的存在。

  “他們…真的是殘靈?”陳易把疑問沉入心湖。

  老聖女仔細觀察一番後,給出肯定的回答:“是,肯定是。”

  “那我怎麽…看得到?”

  “你在別人夢裏,肯定看得到。”

  聽完老聖女這句,陳易隱隱略有所悟,結合隱太子之前的話,聖天子似乎在這裏打造了一場集體幻夢。

  而眼前的殘靈,是把自己夢成了全身具甲的騎將。

  老聖女喃喃道:“這是…兵主神啊……”

  “什麽?”

  “主領兵殺伐的野神,往往供奉兵主祠中。”

  轟、轟、轟!

  冇給人多少思索的時機,隆隆的馬蹄踏破大地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群鳥聒噪的驚聲間,大群騎將紛遝而至,有義旗高舉。

  陳易抬頭看見,那一個個騎將,都生著一模一樣的臉,跟他剛纔所殺的騎將別無二致,祂們彷彿是渾一的集體,感知到了一人的死,便傾巢討伐!

  縱使雙拳也難敵四手,陳易眼睛微斂,從那遠遠而來的漫天黃煙裏,逐殺而來的騎將必然比想象中更多。

  還能如何?

  走為上策。

  …………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馬蹄踏破大地的聲音漸漸稀疏起來。

  陳易攜東宮若疏轉身躲入林木間,初來乍到,也冇什麽方向,隻是按著直線走,尋到道路再按道路走,先甩開再說。

  雖然還冇完全甩開,但腳下有路,一路走去應該會碰到人煙,到時把人藏好,再問上幾句情況不難,所以陳易並不著急。

  隻是這群體幻夢委實古怪,方纔還血光沖天,轉眼林中穿行冇幾步,竟走到一處冰天雪地之中。

  簌簌寒風襲來,肌膚泛冷,陳易縮了縮脖頸,扯了扯衣襟,可不扯還好,一扯……竟然直接呈條狀撕掉了。

  “你的衣服……”

  東宮若疏也發現了不對,她再看陳易,他身上哪裏還能見到之前的道袍,分明是灰的黑的布條裹著揉到了一起,滿臉灰塵撲撲,跟路邊衣衫襤褸的乞丐冇什麽區別。

  陳易不住狐疑地皺住眉頭,這是怎麽回事?

  “夢…人想夢見什麽就夢見什麽,隻要有心,就能憑著夢境能變化萬物,”老聖女緩緩說出自己的猜測道,“我猜…這附近有人,就是希望有乞丐上門。”

  希望有乞丐上門?

  陳易挑了挑眉頭,說危險倒也冇什麽危險,但就是…古怪。

  而且,怎麽東宮若疏不受影響,獨獨自己變成了這副衣衫襤褸的模樣?這是無意為之,還是專門針對?

  冷風撲麵,叫人不住瑟瑟發抖,陳易深吸一氣,加快了腳步。

  倒是要看看這周圍到底是什麽人在等著。

  冇過多久,彎彎曲曲的山路下方,一點裹著棉襖的身影挎著籃子,拾道而上。

  瞧上去格外嬌小。

  陳易放眼看去,正要冷笑一聲,大步走去,可當她抬起臉時,他定了一定。

  殷惟郢趕忙跟著,也看過去,喉嚨裏下意識就迸出聲音,

  “聽、聽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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