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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 第五百零七章 遇龍王(二合一)

山道綿延漫長,自遠方樹叢裏走來一隊車馬,車輪碾過路邊雜草,馬蹄聲震震。

坐在車上的,當是一位富家女子。

花絹簾子由內而外揭開了,

“小姐,你上來坐吧。”小嬋露出頭喊道。

“我還是走路好能鍛鍊鍛鍊呢。”

東宮若疏三步一跳地走著,幅度很大,整個人身著紅衣,外罩狐裘大氅,光是見到都覺得暖和,冬日裏像頭年獸。

小嬋見她不上來,隻得搖頭歎氣,這做主子的在下麵走,反而讓自己乘馬車,這算什麽個事呢,平日如她那般出身的人物,同乘車輿都是極儘恩榮,甚至會被有心人懷疑禦下不嚴,家無綱常。

偏偏東宮姑娘不僅嫌馬車顛簸,更嫌裏頭不夠自由,讓小嬋一人在車上坐,她自己在那走,真是折煞。

不過也正是東宮姑娘這般性子,在西晉陳家裏,她才受上下愛戴。

小嬋瞧著遠方翠綠的群山,心裏回想起這一年來的事。

自陳易逃婚之後,東宮若疏便被軟禁在宮內極長一段時間,小嬋這貼身侍女當然也逃不開,直到孤煙劍現身山同城時,因西晉陳氏的身份,東宮若疏才得以解放,不過小嬋依舊留在宮中。那一回後,東宮若疏雖仍舊被送回京城,但似乎是因見過陳易,對她的看管放鬆了不少,監視的人少了許多。

大虞如今主少國疑,大臣未附,誰都知道那幽禁深宮的小皇帝不過座上傀儡,軍國大事儘出景仁宮,正因如此,宮廷冷寂,全無壯麗鮮豔色彩,哪怕吃苦耐勞的小嬋都受不了蔓延宮廷上方的陰雲,宮內有後無帝,處處都是冷宮,許多嬪妃都盼著新年,唯有那時的深宮,才能裝點出別樣色彩,小嬋也受了影響,就盼著新年到來,可偏偏是宮裏新年最熱鬨時出京,一路山林冷冽,春寒料峭,叫小嬋覺得很冇年味。

東宮姑娘卻覺得很有年味,因為她是東宮姑娘,走到哪裏都喜慶洋洋。

“小姐,真不上來嗎?”風吹得車窗寒冷,小嬋鼻子發癢。

“不上、不上,你好煩啊。”東宮若疏不滿道。

“哈秋秋。”

小嬋打了個噴嚏。

“哈,報應!”東宮若疏說完,嘴巴張得太大,自己也打了個噴嚏,“哈秋!”

她揉了揉鼻子,咕噥一句道:“這個不是報應,是有人想我。”

小嬋無奈搖頭,隻好縮回到馬車裏。

東宮若疏腳步加快,朝著山路一直走,小腿上傳來微麻感,牽連大腿處也酸澀,仍記得前一年,見她熱衷習武,太後見了很是滿意,不僅如此,還叮囑她好生習練大腿,東宮若疏也不知甚麽意思,但多練練總冇錯。

說回來,這一次出京,是向南而去,

南邊在鬨白蓮教是不錯,可東宮若疏一點也不怕,因為無知者無畏……自己對白蓮教一無所知,所以不應該害怕。

不僅如此,說不準萬頃波中得自由。

坐在馬上,走在前頭的魏無缺往後看了一眼,略微搖了搖頭。

翻過上坡路,到了頂,東宮若疏便飛一樣快地往下跑,一溜煙就到了前麵,遠遠隔了幾百步。

“不必去追她。”魏無缺見幾人身形欲動,如此道。

以如今東宮若疏的能耐,哪怕他們想攔也攔不住。

待不久後,就見她在前頭停了下來,朝他們招了招手。

魏無缺朝遠眺望,稍一催馬,正欲加快腳步,不知怎麽…竟莫名感到一股寒意刺手。

再看上一眼周遭,枝葉上結著微薄的冰晶。

上元節已過,已近二月末尾,春寒料峭不假,可未免來得有些快了。

魏無缺再一回頭,打量一番一路走過的景色。

咦…

怎麽似乎先前見過?

他心中警鈴大作,當即揚鞭拍馬,疾馳而去。

東宮若疏遠遠瞧見山道儘頭有一處破廟。

荒郊野嶺,方纔跑過來時冇發覺,如今站定不久,總覺陰影蔓延,像是不規則地野蠻生長,耳邊還有風簌簌吹動雜草的聲音。

破廟的牌匾被重重枯藤糾纏。

廟宇破落荒敗,處處是枯枝落葉,大門微微敞開一條縫隙,東宮若疏走近朝內一看,砰…神像的腦袋從身子上跌落下來。

好不陰森!

東宮若疏卻哈哈大笑,徑直推門而入。

入廟之時,忽地一聲春雷炸響天際,泥土混著水氣鋪麵而來,滿地的枯枝敗葉隨風而舞,眼前廟宇唰地森白一片,又迅速失去顏色,地上的頭顱一動不動。

東宮若疏好奇地把頭探了過去,正欲伸手。

唰!

那神像蒼白闔起的眼睛兀然睜開,廟中驟然降下徹骨的冰寒!

東宮若疏頭皮發麻,渾身一抖,接著一腳兜了過去。

砰,神像的頭顱頃刻四分五裂。

東宮若疏鬆了口氣,正欲回過身來繼續打量這座路上破廟。

“咦,你不怕麽?”

耳畔邊傳來一道稍顯疑惑的嗓音。

不知從何而來。

東宮若疏背後一陣刺骨的寒涼,她眉頭一皺,喝聲道:

“什麽人,出來。”

語氣近乎嗬斥,那人卻並未動怒,隻是暗自輕笑,清脆的腳步聲在廟內響起,東宮若疏隻見神像後麵,走出一位身著儒衫、眉目俊朗的青年男子。

此人一出現,周遭冷意散去許多。

東宮若疏眨了眨眼,這人是一直待在這破廟裏頭?她竟全然未覺。

“你是誰?”東宮若疏問。

那儒衫男子反笑道:“你說說我是誰?”

這般對話,似是來者不善。

東宮若疏卻是努力想了一番,道:“誤入破廟之中,往往都會撞鬼,若撞鬼,又往往都是厲鬼,你若是厲鬼,就肯定生前很委屈,死得更憋屈,說一千道一萬,肯定不會是人,是人也不是正常人。”

儒衫男子聽得麵露驚奇,還不待他開口回話,便聽馬蹄聲聲,踏在寒徹山林的春雷聲中。

“來者何人,何故於此作孽,攔阻朝廷命官之路?!”

魏無缺雖是閹人,可這一中氣十足的大喝,震得山中林鳥驚飛。

儒衫男子聽“朝廷命官”幾個字,麵目不悅,寒意流溢,魏無缺腳已半離馬鐙,手已按在腰刀上,頃刻間針尖對麥芒。

“魏座主你弄錯了,”東宮若疏回過頭來辯解道:“他不是人。”

儒衫男子愣了愣,嘴角微抽。

她又把頭擰過來道:“對不起啊哈。”

魏無缺也停了停,哭笑不得間,手已把刀攥得更緊。

然而,許是正因東宮若疏的話,破廟內寒意消弭而去,儒衫男子撫須笑了幾聲,道:

“莫誤會,在下並無惡意。”

說罷,他一揮手,牌匾上纏繞虯實的枯藤紛紛掉落,露出蒼樸古拙的大字——江神廟。

魏無缺心中一震,他們此行自京城出發一路南下,沿路所知名江,唯有青弋江六百裏,此妖竟是青弋江神?

非龍即蛟!

東宮若疏此刻也瞪大眼睛,她哪裏想到這竟是江神來了,道:“真是江神?”

“青弋江七百裏河澤,還有誰人敢稱蛟龍?”江神反問一句,接著道:“族中子侄準備在此地走水,所以攔路驅趕,並非惡意。”

魏無缺心中豁然,怪不得一路走來,總覺在兜圈子繞遠路,而且春寒來得極快。

江神轉過頭,看向東宮若疏,施施然開口問道:“女俠一眼看出我非人屬,固然眼睛刁鑽,隻是怎麽、怎麽直說我不是人?”

魏無缺眼眸斂起,心尖微跳,人妖有別,世間妖屬生來低人一頭,故此常被歧視苛待,因此化了形的妖鬼對自己身份極其敏感,若一般人答不好,觸怒江神,說不準要人頭落地。

“我說你不是人你生氣什麽?”

東宮若疏似是不知其中危險,理所當然道:

“譬如說你不是狗,我偏說你是狗,你看你生不生氣?”

“…當然生氣。”

“既然你不是人,若我偏說你是人,你肯定生氣。”

儒衫男子定住片刻,良久之後隻能笑道:“倒是趣人。”

說罷,他站定原地,正正式式作了一揖。

東宮若疏趕忙抱拳還禮。

禮罷,江神哈哈而笑道:“樹老根多,人老識多,今日是碰見女君子了。”

……………

待天色漸漸由暗轉明,山林間化開一抹暖意,青弋江神也起身作揖告辭。

江神廟外矗立的喜鵲閣諜子們皆是如臨大敵,與廟中不久前相談甚歡的氛圍並不相襯。

廟中的魏無缺眼觀鼻鼻觀心,比泥塑還似泥塑,旁聽全場的他,愣是不敢橫插一言,他們聊得太跳脫,叫他如坐鍼氈。

江神說走蛟化龍艱難危險,東宮姑娘就來一句:“一場春雨一場寒啊,這個時候走水,不冷嗎?”

江神無意間提及當年走蛟化龍時跟朝廷的恩怨,東宮姑娘就追根究底問個明白。

江神提及這些年來修行隻食草蔬花果,所入所出天地清氣,東宮姑娘就說“這你就小看我了,我還吃羊肉、牛肉、狗肉、蛇肉、蛤蟆肉……”

東宮姑娘太能聊了,什麽都敢聊,根本就冇有不能碰的話題。

魏無缺也不知自己捏了多少把冷汗,隻知再待下去,說不準命都要去掉半條,需知世間妖屬性情難料,蛟龍一類更是易怒,當年涇河龍王都尚敢對質人間天子,誰知這青弋江神會否喜怒不定?

眼下青弋江神要離去,魏無缺暗暗鬆開一口氣。

這時,卻聽一句:“江神,還不知你姓名呢。”

魏無缺刹那間一股寒意自腳底板透出,怎麽有人敢問這等大妖姓名?

一隻腳踏出廟外的儒衫男子轉過身,眯了眯眼睛,嘴角間滲出些許白氣,似有龍形。

隻見東宮姑娘渾然不覺道:“我叫東宮若疏。”

江神微微一怔,似是被這姑孃的坦蕩所觸動,歎出口氣後,雙手闔攏。

“我為江神數百載,載過千萬進士舉人,見過不知多文道種子,連李太白都是在我江中捉月而死,受了熏陶,也自詡讀過幾本破書,知道聖人言語,故此自取一儒名袁琦,字稚圭。”

“好,袁先生再見。”東宮若疏擺了擺手道。

“東宮女俠若來訪水府,必倒屣迎賓。”

說罷,袁琦大步而出,朗聲而笑,漸漸,笑已成嘯,他一腳踏出,渾身變作雲霧,鑽出一蒼青龍身破空而去。

“吼。”

遠處似乎亦有蛟龍吟嘯呼應,林鳥走獸皆寂靜。

廟內,東宮若疏拍了拍腿上的灰塵,轉頭就迎見魏無缺複雜的目光。

“魏座主,這是怎麽了?”

魏無缺也不知該說什麽,這到底是東宮若疏的真誠坦蕩叫那袁琦動容,還是這讀過聖賢書的袁琦秉性溫良,抑或是兩者皆有,到最後他攥了攥手,發覺滿手都是冷汗。

他苦笑問道:“你怎麽半點不怕?”

“其實有一點怕,可難得投胎做人,怕這個怕那個,豈不妄為活人?”

“……”

得到這答覆,魏無缺也隻能苦笑,最後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他是伺候不了這小祖宗了,還是得讓陳易來吧。

……………………

拜別高府,離了這縣城,陳易和殷聽雪繼續南下。

行在車轍交錯的道路上,豔陽高照,大地寒中帶暖,似乎不久後就有一場倒春寒。

這幾天來,陳易愈發覺得自己很有自製力。

不僅一路上冇中過美人計,更不對哪家漂亮娘子側眼動心,而且他已經好多天冇有嫌棄殷聽雪

的貧瘠了。

順帶一提,他已經好多天都冇懷念殷惟郢近乎完美無瑕的身子了。

此間樂,不思郢。

想來自己早有足以自重的強烈意誌,隻是缺個契機,如今哪怕殷惟郢不著片縷站他麵前,他也能果斷地說不。

“我太自製了。”陳易自語地感慨一句。

殷聽雪眨了眨眼睛,忍著冇去瞧他一眼。

這點細微的動作自然瞞不住陳易,不過自己所說的是實話,言行合一,行得穩立得正,而且這小狐狸素來心思多,真去板起臉說兩句,反而會讓她心覺自己很重視….媽的,忘記她聽得到了。

為顯得自己很有自製力,陳易握緊了小老婆的手,半點都不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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