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克,武器鋪後的陰暗角落。
林風正躲在鋪子樓梯口等待乾玄回來,腦子裡快速快速拚湊著攻城戰中的關鍵資訊。
他總算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按照正常的攻城流程,應該是大軍攻破城門,城內的防禦係統纔會啟用,這些守城禁衛纔會出現。
可他和乾玄利用密道提前潛入,又湊巧撞上了一隊巡邏的禁衛,等於是在係統流程之外,提前觸發了鑰匙的掉落。
這算不算…卡了天道的BUG?
林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管他呢,至少譚老頭冇給他修複BUG的能力,能用就用唄,再說GM測試漏洞這種行為可以叫做卡BUG嗎?
就在這時,他身旁的空間一陣扭曲,乾玄的身影憑空出現。
“你娃兒可以哦!躲的那麼乖!”
乾玄一落地便嚷嚷起來:“他們已經組織好了,兩個會各派出一支十人的精英小隊,由墨千殤和溫婉親自帶隊,準備從密道摸進來。”
“計劃以最快速度清理掉三十六名守城禁衛,直接開皇宮!”
這個決策很聰明,也很符合林風“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風格。
用精英作戰代替大規模野鬥,用屁股想都知道怎麼更劃算,既能減少不必要的傷亡,也避免了被戰神殿與風邪會偷襲主力的風險。
“讓他們從西門箭塔的入口進,我們去接應。”
林風快速決定了下一步動作,與其自己和乾玄吭哧吭哧的刷腰牌,不如將力量都統籌起來後,直接掃蕩。
乾玄點頭,兩人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在沙巴克城複雜的建築陰影中。
……
與此同時,石墓二層。
張繼真靠在通往香石墓的石梯旁的一個拐角,嘴裡叼著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一截草根。
守門這種事情,說起來確實很無聊,尤其對於張繼真這樣的半大孩子,但出於對林風的信任,他還是恪儘職守的半步也未離開。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細微又密集的腳步聲。
張繼真眼神一凝,瞬間從地上彈起,手中的乾坤悄然握緊,先就往自己身上打了一層聖神戰甲術。
轉眼便看見身穿天魔神甲風嘯天行走而來,其身後還跟著黑壓壓一片的戰神殿精銳,個個殺氣外露,顯然不是來觀光的。
雙方在石墓二層中心的通道口迎麵撞上。
張繼真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卻堆起了笑容,彷彿偶遇故人般抱了抱拳。
“哎喲,這不是戰神殿的諸位?好巧啊,你們這是要練級?”
風嘯天身旁的心腹臉色一沉,正要下令把這個可能發現他們行動的傢夥弄死,卻被風嘯天抬手攔下。
他盯著張繼真,瞥了一眼那柄被張繼真抓在手中的乾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隨後一名法師便走了出來,他明白了會長的意思,
是看中的這個道士的實力,想招攬一番,這樣既可以保證他們的計劃,還可以為戰神殿補充一些新鮮血液。
“小兄弟。我們準備去石墓七層,你一個人?加入公會冇有,要不要來我們戰神殿混?”
“哦,戰神殿還收人嗎?”
“當然,我們戰神殿可從來都歡迎強者的加入,像你這種這麼年輕就有如此實力的小兄弟,我們當然歡迎。”
“那感情好呀!隻是我聽說戰神殿都喜歡戰士職業……”
“而且,我也不瞭解其他公會,我再考慮考慮!”
“小兄弟,我們戰神殿……”
兩人嘴上說著毫不相乾的廢話,一個在試探,一個在拖延。
然而隨著話題的深入,風嘯天越來越感覺到不對。
心中立刻反應過來,這小子有問題!
他注意到,這小道士雖然一臉靦腆,但一直並冇有向他們靠近的意圖,這說明他並不放心戰神殿。
更重要的是,這樓梯口周圍還散落著不少怪物的屍體,但大多是自內向外呈扇形倒下的——這說明對方根本不是在練級,而是在死守這個入口,防止任何人踏入身後石梯。
“小兄弟,你莫非在拖延時間?”
風嘯天冷笑一聲,開口打斷了下屬與張繼真的對話,在這石墓二層的死角,守著一個香石墓的入口說是湊巧,這簡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誰派你守在這兒的?”
風嘯天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天魔神甲在火光映照下泛起令人膽寒的金屬光澤。
“既然不肯加入,那就把命留下報信吧!”
他暗中向身後打了個手勢,幾名戰士已經做好了衝鋒的準備,就等風嘯天一聲令下好衝出去將其秒殺。
然而,張繼真的直覺更加敏銳,在風嘯天肩膀微動的刹那,
他原本靦腆的臉龐瞬間變得狠辣,雙眼微眯,渾身道術力瘋狂湧動。
他搶先動手了!
張繼真身體猛地向前一竄,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目標直指風嘯天身後那名正準備釋放雷電術的法師!
偷襲!
“靈魂火符!”
一道燃燒的符籙,夾雜著張繼真積蓄已久的爆發力,在近乎零距離的距離下,如同一枚小型炮彈般狠狠砸在法師的魔法盾上!
“砰!”
火符炸裂,那法師的魔法盾在如此近距離的衝擊下劇烈顫抖,
發出一聲脆響,光芒瞬間黯淡了不少。
“找死!”
風嘯天暴喝一聲,裁決之杖帶起一股狂暴的勁風,野蠻衝撞如坦克般碾壓而至。
但張繼真一擊即走,根本不給對方合圍的機會,
他藉著前衝的力道順勢向側後方一翻,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穩穩攀上了香石墓入口的石梯。
“風嘯天,想進密道,先過了你爺爺這一關!”
挑釁的聲音伴隨著幾張作為阻礙的符籙在入口處轟然炸開。
風嘯天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知道,行蹤已經徹底暴露了。
“給我追!不惜一切代價,把他給我撕碎!”
……
沙巴克城,南門。
這裡遠離了北門與西門的喧囂,隻有一片安靜的叢林。
在距離祖瑪寺廟不遠的一處隱蔽山坡上,數十道身影靜靜潛伏在灌木與陰影之中。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惡魔長袍的法師,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古樸的戒指,正是風邪會會長,君邪。
一名手下快步上前,低聲彙報。
“會長,戰神殿的大部隊已經進入石墓了,看樣子是想從香石墓密道偷襲。北門和西門也打得不可開交。”
君邪聞言,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臉上冇有絲毫意外。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叢林,望向遠處的沙巴克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想讓他們威風威風再說,我們不急。”
他輕聲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身邊的親信下達指令。
“讓他們打,打得越熱鬨越好。”
“等他們把城裡的守衛清得差不多了,等他們為了皇宮打得頭破血流時……”
他頓了頓。
“……纔是我們登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