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盾在三支箭矢的攢射下,僅僅支撐了不到一秒。
明黃色的護罩先是劇烈地向內凹陷,隨即如玻璃般“哢嚓”一聲,碎裂成漫天光點。
餘勢不減的箭矢直接貫穿了他的肩胛。
-68!
-71!
兩個高額的傷害數字從他頭頂飄起。
法師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踉蹌著向後退去,臉色煞白,
在周圍的同伴掩護下,他立即捏碎回城卷軸,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僅僅一輪射擊,一名精英法師就直接被打到不得不回城。
這削弱的守衛還是讓大部分正在衝鋒的昔日同盟成員心中打起了鼓。
這畢竟隻是一隻守衛的傷害傾瀉……
“好高的傷害。”
沙丘後,乾玄看著被弓箭守衛傷害嚇到的聯軍,不免往林風方向望去。
“望我乾嘛?”
林風注意到乾玄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
“你說其他公會的成員麵對逢蒙時,是不是也是這個心態?”
乾玄聲音中帶著一絲慶幸,作為林風摯友不用麵對逢蒙這個怪物的慶幸。
林風有些訕訕,直接跳過話題分析著當前的戰局。
“你也彆太高看這些傢夥,這些東西攻擊雖然很強,但最強的應該是居高臨下的地理位置,與近乎不需反應速度。”
話音未落,城牆上又是數名弓箭守衛同時開弓。
“嗖嗖嗖!”
箭矢如雨,精準地覆蓋了昔日同盟後方法師和道士最密集的區域。
雖然玩家們早有防備,紛紛走位躲閃或開啟護盾,但依舊有數人被箭矢擦中,血條猛地掉下一截,陣型頓時出現了一絲混亂。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居高臨下,我們的人太被動了。”
乾玄撇了撇嘴,神色間流露出一絲惋惜,畢竟如果大軍能打進去,他們就不用再冒險實行斬首計劃了。
“算了,老子去試試他們的斤兩。”
說完,他也不等林風迴應,手中的龍牙向前一指。
一道刺目的雷光在劍尖凝聚,隨後引向天空,直奔城牆上最近的一名弓箭守衛而去。
雷電術,瞬發而至。
那名弓箭守衛似乎毫無察覺,任由電蛇劈在自己身上。
-57!
一個不算低的傷害數字飄起,還算中規中矩。
然而,就在雷電術命中的瞬間,那名弓箭守衛的身形卻鬼魅般向後一撤,退入了女牆的掩護之後,完美規避了乾玄可能存在的後續攻擊。
同時,他旁邊的兩名弓箭守衛卻心有靈犀般同時轉向沙丘方向,拉開了弓弦。
嗖!
嗖!
兩支箭矢,幾乎在同一時間破空而來,目標直指乾玄。
“草,還能協同作戰?”
乾玄低罵一句,腳下光芒一閃,身影已然出現在數米之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箭矢落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深深地紮入沙土之中,箭羽兀自嗡嗡作響。
“龜兒子,有點東西。”
乾玄臉色有些難看。
“距離太遠了,我的攻擊雖然能打到,但他們一退就冇了後續。”
“而且傷害也不夠看,想殺一個,起碼要五六道雷電術,這期間足夠他們射我十幾箭了。”
他嘗試著再次釋放了幾道雷電術,結果都大同小異。
要麼被對方硬扛下來,要麼就被輕易地後撤躲避,而他自己則要時刻提防著城牆上射來的冷箭。
鏖戰了近一分鐘,乾玄才抓住一個機會,用一道寒冰掌將一名弓箭守衛短暫減速,隨後硬扛著箭矢,接上三道雷電術,總算將其擊殺。
可他自己的魔法值也消耗了近三分之一,顯得有些狼狽。
林風隻是平靜在一旁觀察,並冇有出手的意思。
“不得行,不得行!這樣要清理掉一牆的守衛,老子怕要都可以表演一場‘草船借箭’了!”
乾玄喘了口氣,對林風說道。
林風的目光看著乾玄擊殺那名守衛後空出來的女牆位置,若有所思。
“把你的傳送戒指借我用一下。”
他忽然開口。
乾玄聞言一愣,隨即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你娃瘋了?上去不是找死嘛?”
“城牆上那十二個傢夥,一人一箭,你瞬間就得變刺蝟!”
林風白了他一眼,隻是將手攤著,好像在說“老子又不是你,需要硬上?”
乾玄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虛,雖然他在操作上屬於頂尖,但對於戰術的理解,還是差了眼前這傢夥一大截。
“……算你狠。”
乾玄悻悻地從手上摘下那枚古樸的戒指,遞了過去。
林風接過戒指戴上,冇有絲毫猶豫。
他心念一動,鎖定了城牆最左側的角落。
光芒閃爍。
林風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沙丘之後,下一秒,便出現在了沙巴克巍峨的城牆之上。
最近的兩名弓箭守衛已經調轉箭頭,對準了他。
但林風的動作比他們更快。
“誰特麼和你們單挑?”
心念所至,光華連閃,王靈官、逢蒙、鴨嘴火龍、羽翼仙……
四大天王瞬間被全部傳送到身邊出來,擠滿了小半個城頭。
做完這一切,林風看都冇看那些已經拉開滿月的弓箭守衛,再次發動了傳送戒指。
身影一閃,他又回到了乾玄身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致,從上牆到下牆,前後不過兩秒。
城牆之上,被突然出現的召喚物大軍搞得一愣的弓箭守衛們,瞬間將攻擊目標從消失的林風身上,轉移到了這群不速之客身上。
箭矢如蝗,紛紛射向召喚物們。
而林風的召喚物們也毫不客氣,在主人的意誌下,立刻對最近的弓箭守衛發起了猛攻。
王靈官一記破天一閃,直接撞暈了一名守衛。
逢蒙的連珠箭呼嘯而出,與對麵的箭矢在空中交錯。
噴火、雷電,不一而足,最主要是這些傢夥,最少的血量都在2400點以上
……
一時間,城牆的角落亂成了一鍋粥,極大地牽製了守衛們的火力,城下昔日同盟的壓力驟減。
“你就上去乾這個?”
乾玄目瞪口呆地看著城牆上的亂戰,又看了看身邊氣定神閒的林風。
“那你以為?”
林風理所當然地反問。
“跟他們硬著頭皮打?我傻啊?”
“這樣不過是給下麵的人減少點壓力而已。”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之前被乾玄擊殺的那名守衛空出來的女牆位置,眼神變得深邃。
“而且,我懷疑……”
林風的話還冇說完,隻見那處空無一人的女牆後方,空氣忽然開始扭曲。
一團微光憑空浮現,迅速拉伸、凝聚,勾勒出一個完整的人形輪廓。
光芒散去,一名與之前一模一樣的弓箭守衛,再次出現在了那個位置上。
彷彿時間倒流,又像是從未被擊殺過一般。
彷彿從未死去。
乾玄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臥槽?”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這特孃的是什麼情況?”
“你早就知道了?”
乾玄轉過頭,看著林風,語氣複雜。
“我也是剛纔發現的!”
林風擺了擺手,否認了其錯誤理解。
“那還打個錘子?”
乾玄有些頭疼,他還以為隻需要解決掉這些煩人的傢夥,就可以長驅直入,冇想到這些守衛竟然能無限複活,那麼現在的情況就變得極為棘手。
似乎隻有頂著箭矢衝鋒或者以壓倒似的攻擊將城牆上的弓箭守衛複活一隻殺一隻兩條路可走!
林風的表情卻依舊平靜,彷彿眼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也在其預料之中。
“看樣子,不攻進城裡,是解決不了這些東西了。”
“這些弓箭守衛,很可能隻是城防係統的一部分,真正的核心,在城內。”
乾玄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那我們現在……”
“走,去西門。”
林風收回了城牆上的召喚物,將傳送戒指還給了乾玄。
“正麵戰場有米洛和溫婉頂著。”
“從密道摸進去,纔是破局的關鍵。”
兩人不再遲疑,悄然隱匿身形,混在戰場邊緣混亂的人群中,朝著西門的方向快速移動。
攻城戰的走向,似乎從一開始,就偏離了所有人的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