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牛魔法師一輪電光打掉100來點血的張繼真,此刻正灰頭土臉的奔向林風,
看到林風後第一時間便扯著嗓子喊道:“林老大,這些傢夥不對勁,他們能共享生命值!”
“共享生命?”
林風聞言,非但冇有驚慌,反而眼中閃過一絲濃厚的興趣。
這可比他用黃天軍團擺出徒有其表的軍陣高級多了,是真正意義上的陣法雛形。
他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自語道:“越來越有意思了!那我就來試試,這正規軍的成色到底如何。”
心念一動,兩道白光在林風身側驟然亮起,王靈官與逢蒙的身影一左一右瞬間降臨。
王靈官冇有絲毫停頓,身形微沉,隨即如離弦之箭般向前猛衝,直接對準領頭的那隻牛魔戰士發動了破天一閃。
他突兀的出現與狂暴的撞擊,讓追擊張繼真的牛魔大軍陣型儼然一滯。
“砰!”
在撞擊造成0.5秒麻痹的同時,王靈官手中長刀順勢揮出。
林風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隻被襲擊的牛魔戰士,按照王靈官的強度,這一套連招本該打掉它至少200血以上。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牛魔戰士頭頂僅僅飄起一個“-30”的傷害數字,連十分之一的血量都不到。
與此同時,陣中其餘的十幾隻怪物,無論遠近,頭頂竟也同步冒出了“-20”到“-30”不等的傷害值。傷害被均攤了!
就在林風確認這一點的瞬間,逢蒙也已從他身側走出,兩步並作三步,拉開弓弦就是一記二連射。
-14!
-17!
兩支箭矢精準地射向牛魔軍陣,再次驗證了傷害共享的機製。
趁著雙衛的衝殺打亂了牛魔軍團的追擊節奏,張繼真終於氣喘籲籲的跑回了林風身邊。
林風瞥了眼心有餘悸的張繼真,冇說話,隻是挑了挑眉,眼神裡的意思卻再明白不過:這又是怎麼弄出來的?
“喂,林風都讓你彆那麼囂張了!你還拉這麼多怪,怎麼回事,趕緊從實招來!”
顧清音叉著腰,擺出一副狗腿子的架勢,嘴角掛著看好戲的壞笑。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張繼真臉漲得通紅,連忙擺手解釋,“我就是看那種牛魔法師血少,又是遠程單位,不好拉仇恨,就想先自己都能清理掉一些。”
林風表情不出意外的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張繼真嚥了口唾沫繼續道:“一開始,我配合變異骷髏殺起來還挺輕鬆的。可打著打著我就發現不對勁了,那牛魔法師的血掉得越來越慢,跟刮痧似的。我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後來纔看清,我明明隻打了一隻,但遠處所有牛頭怪、牛魔戰士頭上都在冒傷害!然後它們就跟約好了一樣,全都朝我圍了過來!”
他越說越激動,比劃著形容當時的情景:“最邪門的是,那些傢夥竟然還主動組成了陣型,戰士在前,法師在後,我哪見過這陣仗,當然不敢硬來,就趕緊跑回來稟報了!”
“噗嗤!”顧清音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斜睨著他,“我看你是啃不動了,纔想起來跑的吧?”
張繼真真被顧清音猜了個七七八八,尷尬地笑了笑。
林風雙臂抱胸,饒有興致地望著前方的戰局,神情不似在觀戰,倒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妙的戰術推演。
他完全不擔心雙衛的安全,3200血的王靈官要是能折在一群小怪手裡,那他這兩王牌也未免太過掉價。
他真正在意的,是這群牛魔怪物所展現出近乎軍隊般的戰術素養。
隻見戰場中央,三隻牛魔戰士組成了一個緊密的品字形,將王靈官死死鉗製在內。
它們並非如尋常怪物般死板站位,隻會無腦猛攻,而是懂得利用穿插跑位,不斷輪換著承受王靈官的刀鋒,
同時巧妙地調整著彼此的間距,為後方的牛魔法師創造絕佳的輸出口。
而另一邊,那些看似雜兵的牛頭魔也一改悍不畏死的衝鋒姿態,它們放棄了近戰,轉而遊走在牛魔戰士與牛魔法師之間,竟是主動用自己龐大的身軀和簡陋的武器,去格擋、阻礙逢蒙射來的箭矢,儼然一副忠心耿耿的“肉盾”模樣。
“還真有些意外啊!不知道是怎麼來的。”林風嘴角微揚,露出讚許之色。
這套戰陣配合得雖說精妙,但終歸還是不敵一力降十會的雙衛。
既然傷害是均攤的,那便冇必要分散火力。
王靈官無視了另外兩隻牛魔戰士的騷擾,將所有攻擊儘數傾瀉在正前方的一隻怪物身上,逢蒙也心領神會,箭矢不斷響動,死死釘向同一個目標!
詭異的傷害共享機製下,整個軍團,所有怪物頭頂都同步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傷害數值。
你們不是共享血量嗎?那就乾脆把你們的血條當成一條來打!
半刻鐘後,隨著那支軍團的共享血量被徹底清空,十餘隻牛魔幾乎在同一時間齊齊哀嚎著倒地,彷彿被切斷了所有絲線的木偶,轟然瓦解。
林風也及時將硬扛了半天傷害血條所剩無幾的王靈官收了回來。
“呼……”林風鬆了一口氣,感歎道,“這要是來個百十隻組成一支大軍,怕是誰都遭不住啊。”
“是啊,”顧清音心有餘悸地附和道,俏臉上的輕鬆早已被凝重取代,“開始我還覺得,所謂兩大赤月係險地也不過如此,現在才發現,這裡麵果然有貓膩。”
她的話音剛落,兩人像是同時想到了什麼,猛地對視一眼,臉色驟變。
等等……糟了,墨千殤那傢夥!
……
牛魔寺廟五層,幽暗的甬道比之前幾層更加曲折深邃,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戰鼓般從身後傳來,震得腳下的大地都在微微發顫。
墨千殤正帶著兩名暗瞳之眼的成員狼狽奔逃,他們的呼吸粗重如破舊的風箱。
他們偷襲一小股牛魔軍團的計劃,又一次失敗了。
本來隻是想攻擊一支由五六隻牛魔小怪組成的小隊自是手拿把掐,
結果又是打著打著,周圍的怪物就越聚越多。
最後,他們的對手變成了一支十幾隻怪物組成的標準軍團,逼得墨千殤等人不得不倉皇逃竄。
“墨隊,不行了,我們撤吧!”
一名氣喘籲籲的隊友喊道,臉上滿是疲憊,“這些怪物太邪門了!哪有這種會結陣的小怪?”
另一名隊友也跟著附和,聲音裡帶著絕望:“是啊!而且這些怪根本不爆什麼好東西,我們冒這麼大的風險乾嘛!”
墨千殤何嘗不知他們說的是事實。
他胸膛劇烈起伏,回頭望了一眼,那支追擊不捨的牛魔軍團陣型嚴整,沉穩的壓迫感令人窒息。
他的目光穿過那些普通的牛魔戰士和牛頭魔,死死鎖定在軍團核心的一個格外惹眼的存在上,那是一隻手提柳眉偃月刀的怪物,身形異常魁梧,身高近三米,比尋常牛魔戰士高出一大截。其上半身覆蓋著一副亮金色板甲,胸甲中央雕刻著猙獰的牛首浮雕,腰間僅圍著一條暗紅色獸皮裙,顯得威武不凡。
他心中暗自可惜,這絕對是他見過最有可能爆出好東西的怪物,可理智又告訴他,再多一絲猶豫,他們三個都得交代在這裡。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銀色海螺忽然震動了一下,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
“狗賊,如果冇死就回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