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手中的符晶光芒大盛,但並不耀眼,而是祥和寧靜,甚至將昏暗的大殿照出虛室生白的靈異。所有人都矚目凝望,隻聽到一陣空靈縹緲的聲音從光芒中傳出。
“有趣,真是有趣。”
光芒逐漸收斂,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緩緩在符晶上方凝聚成形。那是一個身著皂色道袍、羽扇綸巾的中年男子,雖然隻是虛影,但周身散發的無窮道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敬畏。
林風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狂跳不止。這種感覺,像是來自生命層次的跨越壓製,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天尊先是將目光落在米洛身上,隨後轉向林風,眼中閃過一絲驚疑,緊接著又一副明悟的微笑。
“小輩,你身上有袁天澤的氣息。”天尊的聲音平淡如水,卻讓林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袁天澤?”林風不明覺厲的反問道。
“也就是老夫的小弟子,你們口中的天尊。”老者羽扇輕搖,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吾名譚釗雲。”天尊淡淡開口,隨手一揮,那具呆若木雞的千年屍王竟如見了鬼般瘋狂向大殿深處的石棺跳去。
“等等,你就這麼把它送回去了?”林風忍不住問道。
譚釗雲輕笑一聲:“一個可憐的亡者而已,讓他去吧。”
“大佬,我是這個意思嘛?”林風眼睛瞪的溜圓。
“你的意思好像老夫這個創世者還不能命令一個亡靈?。”譚釗雲微笑著看向林風。
創世者?林風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次受到衝擊。這老頭居然說自己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
“不像嘛?彆那麼驚訝好嘛?鑒於你剛纔的表現,老夫也可以像袁天澤那小子一樣,回答你三個問題。”譚釗雲信手而立,神態從容。
林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顫巍巍的開口“我想瞭解這個世界的真相。”
“真相?”譚釗雲沉吟片刻,“你說的真相是我想的那種?“老者好似自問自答。隨即繼續說道“若想知曉真相,可去尋找曾經神龍帝國的三龍衛,他們應該可以回答你。”
“您說的是聖戰、法神、天尊三位前輩?”林風完全一副狗腿子模樣,這是真大佬,大到冇邊那種。
“第二個問題?”譚釗雲笑而不語,頓了頓直接開口。
林風壓下心中的興奮,眼珠一轉,問出了第二個問題:“都說您是瑪法大陸的最強者,那有冇有超越您的辦法?”
譚釗雲搖頭:“應該冇有吧……或許應該這樣說,你們每一個活著的人,都比老夫要強。”他灑脫一笑,“畢竟,老夫已經死了。”
“死了?不是說瑪法大陸上有複活的辦法嘛?”林風脫口而出。
“這是你的第三個問題嗎?”譚釗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風瞬間閉嘴,他可不想把這個機會來滿足莫名其妙的好奇。
譚釗雲輕笑一聲,似乎對林風的反應很滿意。他轉向米洛,伸手道:“把道元令牌給老夫看看。”
米洛連忙雙手奉上令牌,譚釗雲接過後仔細端詳,眼中閃過一絲緬懷之色。
“你呀,完全不適合做老夫的傳人。”譚釗雲直言不諱,“其一,你冇有遵守約定獨自挑戰,還牽連了無數無辜者。明知無法完成,為何不放棄?”
“嗯?”林風若有所思,原來任務是可以放棄的!這傢夥真是……
“第二,你冇能憑藉自己的能力和智慧躲過千年屍王的追殺。”譚釗雲繼續道,“你可知為何千年屍王如此強大?”
米洛並未因被訓斥而失落,反而朗聲開口:“請前輩賜教。”
“因為挑戰者越多,它就會越強。這本是為了防止有人鑽空子而設的機製。”
米洛臉色微變,顯然冇想到自己的行為反而增加了難度。
“不過,從結果來看,你終歸是完成了任務。”譚釗雲話鋒一轉,“老夫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可以選擇《無極真氣》的傳承,這也是道士職業的終極傳承。”
米洛眼中閃過掙紮之色,最終咬牙道:“晚輩想知道另一個選擇。”
譚釗雲將扇子一合,眼神變得有些許銳利“或者是逍遙扇的前置任務。”
米洛毫不猶豫的說道,“前輩,晚輩選擇逍遙扇。”
譚釗雲點頭,隨手一揮,一枚古樸的玉佩出現在米洛手中。
“你還有一個問題,想好了嘛?”譚釗雲轉回頭來,笑意不減的問道。
林風深思開口:“前輩,我的最後一個問題。您…是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嗎?”
譚釗雲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點頭:“是的。”
林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果然!這世界比想象中的複雜。“前輩……”
譚釗雲連忙開口“彆問我什麼是真,什麼是假,老夫也不知道。”譚釗雲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老夫覺得,當一切山川雨露皆為真,人情冷暖皆為真時,真假還有那麼重要嗎?”
這句話如醍醐灌頂,讓林風陷入沉思。
“老夫隻是一縷殘念,即將消散,我也回答了你的問題。”譚釗雲注視著林風,眼中一縷哀思劃過“讓我再見見我的兩位弟子可好。”
“不辭其勞。”林風將王靈官與逢蒙召喚至身前,譚釗雲盯著兩個神情木訥、動作機械的昔日愛徒,注視良久,最終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切莫辜負了……”
“小子謹記。”林風抱拳回答道。
譚釗雲看向昔日同盟的眾人再次笑容滿麵的問道,“你們也有問題?”
溫婉恭敬的問道:“剛纔那個千年屍王到底是誰?為什麼強得那麼誇張?”
譚釗雲輕笑:“誇張嗎?最後一任神龍帝國之主,不該誇張嗎?”
什麼?!
林風瞪大眼睛,那具乾癟的殭屍,竟然是傳說中一統瑪法大陸的神龍帝國,最後一任皇帝?
還冇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譚釗雲的身影已經開始變得極其透明,似乎即將徹底消散。
這時顧清音怯生生的開口“天尊大人,可以告訴我孟武的下落嘛?”
光芒閃爍,譚釗雲看向顧清音溫聲開口:“罷了,我送你去屍王殿找他吧!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眾人隻看見顧清音腳下白光一閃便冇了蹤跡。
而天尊所散發的虛影也徹底化為了螢火消散,大殿重新陷入昏暗。
隻有林風手中那塊融合後的符晶,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彷彿在提醒著剛纔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