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臉上那偽裝的恐懼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風,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藏品:“發現了?”
“裝,你接著裝。”
林風嗤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還以為能拿奧斯卡小金人呢,結果是個半吊子演員。”
話音未落,溫婉嬌喝一聲,手腕一翻,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刀已然在手。
刀身寬闊,月白色的光華流轉,正是戰士28級的名器——井中月!
“顧大小姐,那個放電的就隻能麻煩你了,這兩個交給我!”
溫婉留下一句話,身形便如一縷青煙般飄出,主動迎上了兩隻揮舞著鐵鏈的屍王。
“嘿,早這樣不就完了麼!”
林風低笑一聲,也大步流星地衝向了另外兩隻屍王,悍然將它們截下。
一時間,場上形成了三處戰團。
後方的顧清音一邊吟唱著雷電術,將一道道閃電精準地劈向遠處的電僵王,一邊心分二用,震驚地觀察著前方兩名戰士的戰鬥。
溫婉的戰鬥方式,是將戰士的剛猛與刺客的靈動融合成了一種藝術。
顧清音從未見過如此飄逸的戰士,她的走位刁鑽至極,每一步都彷彿經過了精密計算,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屍王攻擊判定的死角。
手中的井中月揮灑自如,刀光果決而瀟灑,時而格擋,時而削砍,總能以最小的代價卸開沉重的鐵鏈。
她就像一隻在怪物斧鑿的攻擊間隙中穿行的蝴蝶,身姿曼妙,卻招招致命。
雖然井中月的攻擊上限不高,導致她的輸出效率看起來並不驚人,但整場戰鬥下來,她幾乎毫髮無傷,連一瓶藥水都未曾喝下。
而另一邊的林風,畫風則截然不同。
如果說溫婉是優雅的劍舞者,那林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戰場瘋子,打法充滿了實用主義的血性。
他根本不屑於過多的閃躲,更多是見縫插針,利用身體的扭轉和武器的格擋來卸力反擊。
為了追求刺殺劍術那無視防禦的真實傷害,他甚至不惜硬抗下一隻屍王的攻擊,也要為另一側的劍氣攻擊創造出完美的直線距離。
顧清音看得心驚肉跳,隻見林風硬生生用肩膀扛下勢大力沉的一記鐵鏈,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他血量瞬間掉了一截,身體猛地一沉,卻藉著這股衝擊力順勢轉身,手中的長劍在同一時刻亮起幽綠色的劍芒,隔著一個身位,精準地刺入了另一隻屍王的身體。
-48
真實傷害數字飄起,效率驚人。
緊接著,他便毫不在意地擰開瓶蓋,狠狠灌下一瓶金瘡藥,嘴裡還嘟囔著:“來啊,互相傷害啊!我能加血你又不能,人在沙漠虛駱駝!”
這種以傷換傷,將自身消耗品發揮到極致的打法,雖然看起來狼狽不堪,但傷害輸出卻實實在在地比溫婉高出了一截。
溫婉的刀法如月下驚鴻,林風的打法似瘋虎下山,兩幅截然不同的戰鬥畫麵給了顧清音極大的震撼。
但她深知此刻不是分神的時候,她的任務,是解決那隻最棘手的電僵王!
她迅速收斂心神,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遠處的那個高大身影上。
“雷電術!”
顧清音嬌喝一聲,白皙纖手向前一指,一道銀白色的雷電撕裂昏暗,精準地劈在電僵王身上,爆出一個-65的傷害數字。
然而,這彷彿激怒了它。
電僵王身上纏繞的電光驟然大盛,一道比雷電術粗壯數倍的慘白色閃電後發先至,瞬間轟擊在顧清音體表的魔法盾上!
“嗡——!”
魔法盾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光芒瞬間黯淡了三分,巨大的衝擊力讓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顧清音臉色一白,顧不得維持形象,一個狼狽的側滾躲開了緊隨而至的第二道電弧。
饒是如此,逸散的電流依舊讓她半邊身子發麻。
她甚至能聞到自己頭髮被電得微微捲曲後散發出的焦味。
這電僵王的攻擊頻率和傷害都遠超她的預估,即使有魔法盾減傷,也完全扛不住幾下。
藍色的魔法值和紅色的生命值都在以驚人的速度下滑。
她不敢有絲毫怠慢,一邊飛快地從腰間摸出一瓶魔法藥灌進嘴裡,一邊繼續走位,試圖拉開距離。
可電僵王如影隨形,閃電一道接一道,將她逼得手忙腳亂,捉襟見肘。
幸而有王靈官在旁護衛,提前將她走位路線上的屍王拉走,才得以將這場本就不勢均力敵的戰鬥繼續下去。
戰鬥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在林風和溫婉的默契配合下,四隻屍王被死死地分割牽製,無法形成有效的合圍。
戰局看似順利,但林風心中那份源於資深玩家的直覺卻在隱隱作祟,總覺得不會這麼簡單。
果然,就在林風又一次以傷換傷,用肩膀硬抗下一記鐵鏈,同時回敬一記淩厲的刺殺劍氣後,異變陡生!
那幾隻被近身纏鬥的屍王身上,突然泛起一層不祥的血色光暈,彷彿體表長出了無形的荊棘。
林風一劍刺在其中一隻屍王的胸口,帶起一個-1的傷害數字,幾乎在同一瞬間,他自己的頭頂也冒出了一個-87的紅色數字。
一股熟悉的反震力順著劍身傳來,讓他氣血一陣翻湧。
“嘖,果然開始彈了。”
林風立刻抽身後退,拉開距離,同時衝著另一邊的溫婉大喊:“掌門夫人,小心點!這幫孫子自帶反甲,彆硬剛了!”
說著,他立刻改變了戰術。
隻見他腳步一錯,不再貼身肉搏,而是始終與怪物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手中的長劍不再追求直接的物理劈砍,而是頻繁地亮起刺殺劍術獨有的熒白色劍芒。
一道道無視防禦的劍氣隔空斬出,精準地命中目標,既能造成可觀的傷害,又完美地規避了近戰纔會觸發的反傷效果。
聽到林風的提醒,溫婉非但冇有後退,反而展顏一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胸有成竹的狡黠,看得林風一愣。
隻見她左手捏了個古怪的法印,口中輕啟,一個完全不該屬於戰士職業的音節吐出。
下一秒,一團橘紅色的火球憑空在她掌心凝聚,帶著灼熱的氣浪,呼嘯著砸向了她麵前的那隻屍王!
“轟!”
火球爆裂,-21的傷害數字雖然不算高,但這一幕帶來的衝擊力卻遠超任何高額傷害。
“什麼玩意兒?!”
林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後方,正艱難躲閃著電僵王狂轟濫炸的顧清音,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驚得差點把嘴裡的魔法藥水瓶給咬碎了。
一個戰士,一個揮舞著井中月的戰士,居然……搓出了一個火球術?
這簡直比看到豬上樹還離譜。
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林風的大腦在宕機一秒後,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運轉。
戰士……火球術?
這……這怎麼可能。
除非……
一個傳說中的名字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火焰戒指。
冇錯,就是那個無數玩家夢寐以求的特戒。
它唯一的、也是最逆天的屬性,就是能讓任何職業的使用者,學會1級的小火球術。
這枚戒指在戰士手中更是如虎添翼,傳說其隱藏屬性還能為戰士的烈火劍法帶來高達20%的傷害增幅。
對法師的火係魔法和道士的神獸也有不同程度的加成。
但這玩意兒的爆率低到令人髮指,是真正的神裝。
林風看著那個一邊用飄逸的刀法格擋,一邊從容不迫地丟著小火球的溫婉,眼神徹底變了。
好傢夥,這掌門夫人不僅是個走位風騷、意識頂級的技術流高手,還是個身懷重寶、運氣逆天的隱藏土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