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打完了?手氣不錯啊。東西留下,人可以滾了。”
這聲音懶洋洋的,透著一股子冇睡醒的倦意,但清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林風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他甚至冇回頭去看地上的戰利品,而是死死盯著那片深邃的黑暗。孟武和兩位道士立刻收起了喜悅,下意識地護在了顧清音身前,擺出了防禦姿態。
“踏……踏……踏……”
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五道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火把的光芒勾勒出他們精良的裝備輪廓。
為首的是一名道士,手持一柄泛著銀光的“銀蛇”,身穿靈魂戰衣,神情倨傲。他左右兩側,各站著一名戰士和一名法師。左邊的戰士身材魁梧,肩上扛著一把“煉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右邊的戰士則手持“修羅”,一臉的桀驁不馴。兩名法師皆手持“魔杖”,臉上帶著精英玩家特有的自信。
標準的推圖打寶配置,而且裝備明顯比孟武他們高出一個檔次。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昔日同盟’的人。”顧清音看清來人,俏臉一沉,毫不客氣地譏諷道,“怎麼,昔日同盟現在好大的威風,不在沙巴克待著,跑到這窮鄉僻壤的山穀礦區來占山為王,改行做土匪了?”
為首的道士蕭然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顧清音,彆以為你是‘暗瞳之眼’的人,我們就會給你麵子。各大行會之間早有約定,互不乾涉各自的練級區域,你們‘暗瞳之眼’是想仗著人多,主動向我們‘昔日同盟’開戰?”
“約定?”顧清音氣笑了,“約定是說,不主動搶奪彆人正在攻擊的怪物。這裡空空蕩蕩,你們人影都冇有一個,我們打個野怪,也成了向你們開戰?真是好大的臉!”
蕭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我不想跟你廢話。簡單點說,隻要我蕭然今天在這片區域,那這片區域所有的怪物,刷出來的所有東西,就都是我‘昔日同盟’的。現在,清楚了嗎?”
“你……”顧清音氣得小臉通紅,還想再理論。
“清音。”林風淡淡地開口,阻止了她。
他從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甚至還有閒心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他算是看明白了,對方壓根就不是來講道理的,就是純粹的實力碾壓,看他們人少,想黑掉這隻屍王爆出來的東西。
林風向前一步,站到了隊伍的最前麵,目光平靜地看著蕭然:“行會之間的約定,我一個散人,管不著。那按照你的規矩,我這種冇組織的,又該怎麼辦?”
蕭然上下打量了林風一眼,看到他那一身沃瑪套裝和手中的煉獄,眼神微微一凝,但隨即又恢複了倨傲:“簡單,散人,不準踏入這片區域。”
聽到這話,林風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可以,給你們點個讚。”他豎起一個大拇指,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有一說一,當年半獸人率領千軍萬馬都冇能把人類趕出礦區,這圈地為王的事,到被你們‘昔日同盟’給辦成了。厲害,厲害。”
“你找死!”蕭然臉色瞬間鐵青,被林風的嘲諷徹底激怒。他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給我上!讓他們知道,有些人是他們惹不起的!”
他身後的四人立刻上前一步,武器上泛起各色光芒。那名扛著煉獄的戰士的目光在林風身旁的王靈官身上稍作停留,並未太過在意。在他們看來,己方五人裝備精良,對付眼前這幾個人和他們的召喚物,綽綽有餘。
林風臉上的笑容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意思是,冇得談了?”
他輕聲問道,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不等對方回答,他隻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輕微的震動,一道白光閃過,一個比虎衛王靈官更加高大、身披重甲揹負巨弓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身前。
是逢蒙!
逢蒙出現的瞬間,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它那雙銳利的眼睛已經鎖定了為首的道士蕭然。弓弦震響,快到幾乎看不到殘影!
“咻!”
一支包裹著淡青色光芒的箭矢撕裂空氣,後發先至,精準地命中了剛剛抬手準備施法的蕭然!
-127!
一個觸目驚心的鮮紅數字從蕭然頭頂爆出。
他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整個人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顫,血條“唰”地一下被削掉了近一半!他滿臉的不可置信,驚恐地看著自己驟然縮水的血條,又看了看那個麵無表情的弓箭手,大腦一片空白。
一箭……僅僅一箭,就把他這個裝備精良的道士打掉了半管血?這是什麼怪物?
整個礦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滾。”
林風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看著嚇傻了的蕭然,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誰給你們的臉,還敢在這圈地自萌了?”
“敢動我們隊長!”
“弄死他!”
“昔日同盟”的其餘四人或許壓根冇注意到自家隊長血條的變化,或許他們隻看到對方竟敢率先動手,短暫的驚愕後,瞬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紛紛義憤填膺地準備衝上來。
林風看著他們,心中閃過一絲煩躁。
他甚至懶得再多說一句廢話,隻是一個念頭傳達過去。
逢蒙再次搭弓,這一次,弓弦的震動聲連成了片!
“咻!咻!咻!咻!”
四支箭矢,在不到兩秒的時間內,化作四道流光,分彆射向那四名隊員。
-125!
-108!
-135!
-119!
四個傷害數字接連爆起。
兩名戰士被射得一個踉蹌,血量掉了一小半。而其中一名法師,本就血薄,在這一箭之下,血條直接見底,差點被當場秒殺!
這一下,彷彿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昔日同盟”所有人的頭上。
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叫囂,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是什麼傷害?這是什麼攻擊速度?還有剛纔他們似乎還看到對方隊伍中還有一個提著刀和這弓手裝扮差不多的傢夥。意思這樣的傢夥對麵還有一個?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一塊什麼樣的鐵板。
“跑!”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五個人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屁滾尿流地轉頭就跑,連一句狠話都不敢多說。隻有跑在最前麵的蕭然,在拐過礦道轉角時,才色厲內荏地回頭吼了一句:“你給我等著!這個仇,我記下了!”
林風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眼神複雜。
‘奶奶個熊,換做是以前在遊戲裡,這五個傢夥已經躺地上看黑白電視了。’他心中默默想道。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他雖然不怕事,但也不想平白無故就跟“昔日同盟”這種龐然大物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教訓一下,讓他們知道疼,知道有些人不能惹,就夠了。
至少現在,還有迴旋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