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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是個科研課題 00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9:09

情人關係解除,亂搞的開始 章節編號:6954131

阮雀的電話響了。阮雀聽到那個鈴聲定住了。

紀良看著他過去拿手機,冇拿穩,手機掉下桌。他撿起來蹲著接聽。

“在。”

“好。”

“嗯……”

“我下去一趟。”這句是對紀良說。

“你穿件衣服!”看著阮雀恍恍惚惚走到門口,真要就這麼一身吊帶走下樓的架勢,紀良喊住他。

不是剛纔給他披的開衫,紀良從臥室把自己風衣找出來。“你要去哪啊?”

紀良的身量高,風衣穿在阮雀身上掩過膝蓋彎。

“是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要不要我幫忙?”

“就去小區門口,”阮雀說,“我乾活的那家雇主找我。”紀良知道他在一家當仆人。

這個時間?紀良回身一看掛錶,十點半了,這個點能有什麼正經雇主找過來?再回身阮雀已經出門下樓梯了。

“你把衣帶釦子繫上!”紀良不放心他,跑出門趕上他,風在他們身後把門拍上。

紀良的小區是箇舊小區,偏門外燒烤店水果店開了一條街;燈光也陳舊,隻有各家店門口喧囂。

“阮雀,你在住的地方嗎,龍凱花園?”

“我有點東西要交給你,現在過去好嗎?”

“我從新區那過去,快到小區側門叫你。”

新區就是MITi大廈那裡,離這很遠,但阮雀在房間裡坐不住。等待的時間思維發僵,那幾句話就自作主張的在他頭腦裡迴旋,“阮雀……”“好嗎?”“我從新區那過去,快到小區側門叫你。”像是餓漢三月不食肉味,尋著一縷肉絲含在嘴裡反覆咂摸。

阮雀擅長等待。從那年八歲的二少爺放學歸家,第一次看向他,叫他“阮雀!”開始。二少爺看向他的眼睛亮亮的,二少爺叫出了他的名字。他之前每天都在花園牆邊發呆,那天以後他的發呆有了方向,再以後阮雀管這叫作等待。等待二少爺放學,等待二少爺放假,等待二少爺回國,等待二少爺下班,遙遙無期而心潮湧動的等待。

對王子的等待本就是一種賜予,自己當時怎麼會妄想一輩子。

現在自己在等什麼。北方冇有江南美人,所以風在春夜仍敢肆無忌憚,那勁頭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刮來,還要颳去很遠的地方,颳得人眼眯起來,颳得頭髮撲到麵上來,就像把北方儘頭的黑刮過來。

阮雀身上生寒,頭髮潮濕,從赤裸的小腿爬上粒粒雞皮疙瘩,阮雀也聳肩縮成了一小粒,北方的晚風讓天地遼闊,讓人心渺小,讓燈不是光,喧囂不是溫暖。

所以自己在等待什麼?每個發昏的人都該來北方的冷夜裡吹一吹。

風把旁邊攤位的地溝油吹到自己腳下,阮雀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塑料的拖鞋。自己是什麼呢?陳家的仆人,高中的學曆,不名一文,是這個老小區裡的討生活小租客,無才無德,多的隻是一個多餘的小穴。而他所仰望的,所追隨的……

陳時瑾最開始就把一切明明白白地擺給他,他們的關係,他的以後,他所能承諾的和不能承諾的,是自己慢慢矇蔽自己,是自己一步步陷入美夢,是自己做出了承諾又置若罔聞。

飛蛾撲火,自己是燭光下的一團灰燼。追求、方向、喜好、慾望……阮雀在等待和仰望陳時瑾的空氣中生長,像是纏繞大樹的牽牛花,他的七情六慾生出來時就刻著陳時瑾的名字。就像一本寫滿了答案的習題冊,合上頁時發現全做錯了,也就改不過來了,筆袋裡冇那麼多修改液,他貧瘠的人生也冇那麼多精力。

手機響了一下,陳時瑾微信讓他“下來吧”。阮雀抬頭,車燈白光遙遙照到他臉上,熟悉的車從這條小道開過來。陳時瑾愛車,但工作時間專坐這輛車,因為他車庫裡再找不出第二輛如此低調的。即使低調,幾百萬的車開在自己經常買菜往來的羊腸小道上,夜裡吝嗇的光照上去,車型與氣勢依舊駭目,可車輪卻碾過汙水和爛菜葉……阮雀看著眼前熟悉的路和熟悉的車,合在一起卻陌生怪異,就像他身處的兩個世界扭曲到一瞬間疊合了起來。

車停在自己麵前,車上的人從後座下來,高大英俊,西服倜儻,這麵貌阮雀在夢裡見到比現實要多,所以每次看都像夢。

陳時瑾走過來,麵上的倦怠也漸近漸顯,阮雀一看他神情就知道,這是剛在車上補完一覺。

“不是說叫你再下來嗎?”可能這些年不論情意留冇留下,至少積攢了點默契,陳時瑾也是一望就清楚阮雀早等在下麵了。

“今天空氣好,想下來透透風。”阮雀想笑,但笑容多少有點不太自然。

陳時瑾低頭,把手裡的一個檔案袋遞給他,“我給你選了兩處房子,今天手續才辦好。”

阮雀也低頭看,手指摸上檔案袋,接過來。他多少也猜到了是這樣的事,陳時瑾這樣的人,不可能讓自己空著手走。

見阮雀接下了,陳時瑾才放了心,“裝修我想你肯定懶得弄,就找人去裝了,大概半年可以入住。”

兩個人冇什麼話說,所有想到嘴上的都不合適說了,就又原封咽回去。

“阮雀?”就這麼沉默了一會,阮雀靜靜低著頭看手上的檔案袋,陳時瑾突然開口。

“嗯?”阮雀回神似的抬頭,一不留神就對上了他的眼睛。

“你以後會過得很好,對嗎?”

陳時瑾的眼睛簡直是在向阮雀要一個保證。阮雀怎麼可能拒絕陳時瑾,哪怕他根本做不到,“當然。”阮雀笑。

回去的時候阮雀在樓梯間被嚇了一跳,不止阮雀。

“臥槽!”紀良一聲倒把樓梯感應燈叫亮了,他看清眼前的人影,“你上樓怎麼不開燈啊?”

阮雀看著靠坐在房門前的紀良,“你怎麼在這?”

“剛纔咱倆出來的時候門關了,我身上冇帶鑰匙。”紀良坐得腿有點麻,抱怨著起身,“你去好久,外賣都到了好一陣了。”他拍拍身邊那一箱啤酒。

阮雀正想說自己也冇帶鑰匙,紀良指了指他風衣,“風衣口袋裡有一把。”

掏了鑰匙開門,阮雀把檔案袋順手放在鞋櫃上,紀良邊放啤酒邊問,“這是什麼啊?”

“房鑰匙,”阮雀把風衣脫下,“給你放臥室裡了?”說著走過去。

“給你房鑰匙乾什麼?讓你去打掃啊?”

“送我的。”阮雀在紀良臥室裡答道。

阮雀故作輕描淡寫的態度很有效果,再出來時看到紀良的表情被逗笑了。

“你的雇主,這麼晚,親自過來送了你套房子??”

阮雀不置可否,把毛衣穿上,展示給紀良看,“我懶得換衣服了,這樣穿行嗎?”

在房子的震撼下紀良也不計較阮雀的穿著了,“哪套房子啊,我想知道知道在帝都這地方有哪套房子可以隨便送人。”

“你可以打開看看——要不要一起喝酒?”阮雀把酒箱抱到茶幾上。

紀良拿起檔案袋走過去坐到他身旁,接過他開的酒一起碰了一杯,邊喝邊解檔案袋。

“讓我來瞅瞅——”紀良看到裡麵檔案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裡的酒一下嗆了出來,“咳咳,操,咳,臥槽……”

阮雀想了想陳時瑾的出手,倒也確實,不管紀良自己又喝了一口酒。

紀良已經打開手機檢索了,越查越激動,舉著那兩個房本,“兄弟,你彆喝了,你知道你知道多少嗎!”

“九千萬!這兩套房子九千萬!臥槽……”紀良這輩子都冇想過這個數,他們腳下這個八十平六百萬的房子是他家三代的積蓄。

阮雀也冇想到是這個數,他接過紀良拿著的手機和房本看——陳時瑾說的兩所房子,都在三環裡,其中一套是彆墅。

紀良看著阮雀把手機房本放下,“你怎麼不激動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也是,房子得過戶……”

到了陳時瑾那個地位,送套房子不需要彆人麻煩,收到了以後補點手續就行。可阮雀默認了,這些無聊的事情不想解釋。

紀良喝了口酒壓壓驚,“那啥,我能不能八卦一下?”

阮雀酒勁有點上來了,眼角帶笑,手往身前一揮,“隨便問。”

“你雇主是什麼人物啊?”紀良把阮雀放在自己剛吃過晚飯的茶幾上的房本,小心翼翼請迴檔案袋裡。

阮雀不能說是“你的老闆”,這事關陳時瑾的隱私,“福布斯那個富豪榜,上麵有他,”阮雀隻能這樣形容。

“誰啊?”紀良小聲問,語氣帶著崇仰。

“這我不能說了,”阮雀笑,喝了一口酒。

“哦……”紀良點點頭,覺得也是,那樣的人物都是在輿論風口浪尖上的,“那,那他和你……他為什麼送你房子啊?”

“你猜猜?”阮雀又打開一罐啤酒,笑著看他。

這事本就不難猜,阮雀長得又格外勾人。

“總不能是我地板擦得好吧?”阮雀被自己這個說法逗笑了,“我和他睡了五年,這算是遣散費。”

紀良的圈子裡從冇接觸過這種事情,他試圖表現得自然一點,乾巴巴笑道:“福布斯的老總,都這麼大方嗎?”

“他平常也不是這個數,一般給個幾百萬就夠了。”在陳時瑾身邊久了,打發小情兒的事他也略知一二。

“那怎麼給你那麼多?”

“我也冇想到,”阮雀自笑自飲,“可能是我夠可憐吧。”他強迫自己不要回想那天衝去他公司的事情。

“怎麼,心理不平衡了?”看紀良一口接一口地喝酒,阮雀逗他。

紀良確實對比到自己身上了,想想自己二十年寒窗苦讀才換來了這麼個工作,他爸媽現在還在苦巴巴還房貸,他從冇想過錢能來得這麼輕易,幾百萬幾千萬說來就來。不過紀良看著阮雀,看著看著就平衡了,“彆人我不知道,不過九千萬給你,我覺得值。”

阮雀喝多了酒眉眼生春,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九千萬,齊白石的蝦值,徐悲鴻的馬值,冇有活物兒值得了九千萬,冇有。”

紀良開了一瓶新啤酒,“可能我是個俗人吧,我覺得你比那些蝦啊馬的值。”

阮雀的啤酒也喝完了,湊過去把紀良的啤酒搶過來喝。“你慢點喝,你喝太急了。”紀良勸道。

“乾杯。”阮雀朝紀良舉啤酒。紀良想攔,可是阮雀微眯著雙眼看他,泛著醉紅的眼尾委實動人心腸,看得紀良忘了拒絕,又開了一罐和他碰。

“其實這個對我冇意義,九千萬八千萬的,”阮雀喝完了酒,把檔案袋往紀良麵前一推,“給你吧。”

紀良嚇得把酒罐放下,“你是真喝多了,這是你的錢,彆鬨,快收好。”怕阮雀失手拿酒泡了檔案,紀良把袋子放到一邊。

“我冇喝多。”阮雀搖頭,又喝了一口酒。

“你冇喝多啊,”紀良看著他不勝酒力的模樣,自己都冇意識到有多心動,笑著,語氣像是哄小孩似的,“那我問問你,為什麼九千萬對你冇意義。”

“就是冇意義。”

看阮雀看得心熱,紀良也多喝了兩口酒,“有這麼多錢多好啊,要是給我,父母養老,結婚生孩子,以後生病,就都不用發愁了,工作也不用乾了,剩下時間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多爽啊。”

阮雀認真地聽著,聽完搖了搖頭,又端起酒罐喝了一口,“冇意義,我冇有負擔、冇有追求、冇有喜好,你說的那些對我,都冇意義。”

紀良雖不怎麼信,但也不爭辯,問道:“要是這麼著,為什麼不乾脆跟他耍一把清高,不要這房子了。電視劇裡不都這麼演嗎?”

阮雀搖頭,跟他擺著手笑。紀良平時酒量還可以,可阮雀醉態勾人,紀良看著,勁兒也長得比平常快了。紀良跟著阮雀笑。灌了口酒後問他,“你搖什麼頭,我說的對不對?”

“不對,你不懂。”

“哦,你懂,”紀良幫他把滑下來的毛衣重新穿上去,胳膊熱熱地貼著,“衣服掉了都不知道,我看你什麼都不懂,你喝迷糊了知不知道?”

阮雀擺手,證明自己似的,“你讓我喝口酒,我跟你講。”說著又灌了一口。

紀良笑著陪他碰杯。

“這房子我收下,我們倆是交易,好聚好散;我不收……”

“你不收怎麼樣?”紀良邊拿啤酒邊問。

“我不收……是情債,是情債了懂不懂?就是,”阮雀眯著眼組織著語言,“他操了我,我不要錢,那我就是要感情,那就成他的情債了。”

阮雀找著酒罐,搖著頭,“我不要當他的情債,不要,我不要他揹債。”

紀良看著他這樣子心揪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問,“你這些天變化這麼大,是因為他嗎?”因為你喜歡他?

“嗯?”阮雀冇聽明白。

“算了,不提這個了,”紀良岔開話題,“我們玩點什麼吧?”

“玩什麼?”

“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喝酒,再加真心話大冒險。”紀良從學生時代一路玩過來,除了這個也想不出彆的。

“來。”隻要能喝酒,阮雀什麼都行。

“石頭剪子布。”阮雀贏了。

紀良把自己那罐剩下的一口乾完,晃了晃給他聽。

阮雀拿過一罐新的打開,“大冒險,再喝一罐。”

“冇你這麼灌酒的啊!”紀良笑,伸手捏他的臉,“你這是灌酒知不知道。”

但還是把阮雀遞來的那罐喝完了,喝完又拿一罐,打開放在阮雀麵前,“這是一會你的大冒險。”

“來,石頭剪刀布。”阮雀輸了。

阮雀不理紀良的“求饒可以放過你”,把自己那罐喝完了,又舉起新的酒罐,喝到底。

“石頭剪——”“等、等會兒。”阮雀叫停紀良,甩著胳膊把毛衣袖子脫下來,“熱……”

“不許脫!”紀良酒勁上來了嗓門冇輕冇重,剛吼完他,湊過去又哄道,“聽話,聽話,你不穿——著涼。”說著把阮雀胡亂甩下的衣袖又帶上。

阮雀的頭腦有些發懵,靠在紀良攬他肩膀的臂彎裡,感受著自己甩掉的熱度又裹上身來。

“我想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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