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繆爾的表情刹那崩析。
當他趕到時已經來不及了,菲爾·蒙德拉的精神觸角狠毒地刺向修鬱的後背!
與此同時,兩隻跟在修鬱左右兩側的雄蟲,並未發現菲爾·蒙德拉的攻擊意圖。愚鈍的兩蟲還以為抓住了時機,再次朝著修鬱狠狠撞了過去。
三重夾擊。
修鬱眸色寒冰,但他並冇有回頭,而是扮演著一隻等級低弱、無法感知到能量攻擊的“廢物”。
直到那根狠毒的精神觸角即將刺穿他的後背!
電閃雷鳴之間,那隻撞向修鬱的雄蟲像是速度過□□猛,忽然腳下一絆,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修鬱的後背倒去,直直撞向菲爾·蒙德拉的精神觸角!
“啊啊啊——”
隨著一聲慘叫響起,菲爾·蒙德拉的觸角刺進了雄蟲的肩胛,帶著腥粘的血肉穿透過去,攻向修鬱。
早就預判到了觸角軌跡的修鬱唇微勾。
B級的精神觸角對他而言,毫無殺傷力。他隻需隨之側身,不經意地一閃……
可就在此刻,突生異變。
另一隻準備撞擊修鬱的雄蟲聽到同伴的慘叫,當真雙腿一軟,重重撲向修鬱。
閃躲的軌跡被雄蟲牽連。
眾目睽睽之下,精神能量無法釋放出來。修鬱猛地抬手抵擋,那精神觸角堪堪擦過他的掌側。
“砰——”的聲。
意圖不軌的菲爾·蒙德拉被薩繆爾一腳踹翻,緊隨其後的軍雌將蒙德拉控製住。
“對、對不起,修鬱大人……我不是故意的……”見事情鬨大,雄蟲跪地求饒。
修鬱站在這隻腿軟發抖的雄蟲麵前,眼底閃現一抹殺意。
無蟲注意到,最開始第一隻雄蟲被絆倒時腳下粘附著的恐怖精神絲網。
廢物。
修鬱唇角微彎,無聲冷嗤。
然而,他睥睨著眼前的蟲子卻緩緩露出微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那雙琥珀藍深邃漂亮的眸子彎彎,猶如美杜莎的眼睛、塞壬的歌喉,令蟲忍不住膽寒間卻又多了一絲蠱惑。
“一名帝國未來的雄蟲軍官,如何會陰險歹毒、謀害同伴呢?”
雄蟲羞愧得麵紅耳赤,分明是十足的嘲諷,可配合著那張優雅貴氣的臉,以及唇角那恰到好處的微笑,卻好似寬恕。
修鬱大人竟然放過他……
錯覺的善良光輝令雄蟲震撼不已。
“你流血了。”
微不可察的顫抖藏進了清冷嗓音中,薩繆爾斂眉看著修鬱。
一滴鮮紅的血珠從被劃破的掌側滴落。
刺目至極。
恍惚間,修鬱似乎看見了緊張的情緒從薩繆爾的眼中一閃而過。然而來不及等他細品,這位冷豔禁慾的教官就更為冷硬地抿起唇,二話不說“撕拉”一聲,將自己軍裝袖口的布料撕下,為他做簡易的包紮。
饒是修鬱也不禁感歎,軍雌的力氣真是大。
他注視著薩繆爾皺起的眉心,道,“冇事,我並冇有受什麼傷。”
比起他,那邊躺著嗷嗷叫的雄蟲似乎更需要治療。
然而教官不容置否,握著他的手進行包紮。那張清冷豔麗的臉離他的掌心極近,唇是微抿著的,眼是微皺著的。他每次溫熱的呼吸都隨著顫動的長睫,噴灑在修鬱的掌心。
像羽毛的尾尖,若有若無地劃過掌心。
修鬱神色不明,薩繆爾
認真又專注的眉宇,幾乎要給他一種錯覺:
這隻軍雌要吻上他的掌心。
含住破裂傷口上的那滴鮮紅的血。
道不清的氛圍在包紮完畢後散去,薩繆爾這纔看向被軍雌壓製住的菲爾·蒙德拉。
他冷厲地盯著眼前的雄蟲,“軍紀第二十五條,戕害同伴、惡意製造動盪,危害到軍隊安危與穩定者,開除軍籍,並送上軍事法庭。”
開除軍籍,送入軍事法庭……
菲爾·蒙德拉頓時白了臉,他以為最多扣三十分,關個禁閉而已。誰料他的行徑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他猛地看向奧托卡,“奧托卡大人,救救我!”
連滾帶爬抱住奧托卡的大腿,“大人,救救我!我是為了您啊……”
奧托卡注意到修鬱投過來的冷漠視線,當即變了臉,他一腳狠狠踹開菲爾·蒙德拉,“滾!”
“誰讓你動手的!”
再次被踹翻在地的菲爾·蒙德拉看到奧托卡的態度後,臉色更是慘白,因為他知道這下子全部都完了……
薩繆爾冷聲吩咐,“把他帶走。”
轉頭,又看向那兩隻撞向修鬱的蟲,“送進軍醫處,出來審問。”
殘局因為薩繆爾的雷厲風行,很快就收拾好了。但體能訓練也因此被中止,唯一慶幸的是其他所有雄蟲都冇有因跑不完圈而被扣分。
修鬱重新處理了傷口,午間同著傑尼去軍校食堂用餐。
兩蟲領取完營養劑,準備就坐。
忽然一隻手肘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修鬱,修鬱回眸正是奧爾托。
“喂!修鬱……”奧爾托想說什麼,但似乎感到難堪又頓了下。複雜的表情從他臉上滑過,轉瞬全部變成了桀驁,“今天那件事不是……”
“有什麼事?”修鬱直接冷淡地打斷他。
奧托卡一瞬難堪,而身後的跟班叫囂著,“奧托卡大人,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奧托卡你這混蛋,你究竟想乾什麼!”傑尼將營養劑重重一放,麵色不善地盯著奧托卡,就要揍上去。
修鬱製止了他。
他對奧托卡三番兩次的找茬已經逐漸不耐了,他並冇有耐心陪奧托卡玩這種小把戲,也更不在乎奧托卡究竟想要說些什麼。
修鬱眸色冷淡,唇卻微彎。
他看著奧托卡微笑,“跟我來一下。”
修鬱的笑極為溫和漂亮,叫奧托卡微頓。
修鬱在注視著他……
怪異又扭曲的快-感再次在奧托卡的心中發酵。
跟班起鬨,“誰怕誰!奧托卡大人他隻是個C級!”
在跟班的慫恿與修鬱的蠱惑下,奧托卡按捺著扭曲的快-感跟隨修鬱走出食堂。
“修鬱……”傑尼擔憂。
修鬱看了他一眼,微笑。
他帶著奧托卡走了出去,剛踏出食堂,“嗡嗡”聲就隨之而來。修鬱不留痕跡掠了眼上空的蜂鳥,直接將奧托卡帶進了食堂的洗手室。
蜂鳥被隔絕在外。
“你找我乾什麼,我告訴你修鬱……”奧托卡傲慢道。
修鬱掃過四周,用餐時間洗手室內的蟲子為零。就算有蟲子剛踏入,也被修鬱一個冰冷的眼神嚇退。
“如果你想跟我服軟……”奧托卡絮絮叨叨。
修鬱轉身,“奧托卡,你非要找我的麻煩是嗎?”
他的音色極為好聽,磁性優雅。
但此刻,在空曠的室內卻顯得冰寒刺骨。
奧托卡一頓,立即意識到不對勁,“你想乾什麼?”
修鬱唇角微勾,逼向奧托卡。
他的氣勢逼蟲,每一步都壓迫感十足。彷彿,他還是那個擁有者SS級的天之驕子。
“嗯哼。”磁性的聲線從薄唇中劃出。
修鬱挑眉,“為什麼呢?”
修鬱步步緊逼,奧托卡步步後退。
直到退無可退,身體猛地撞上牆壁。奧托卡這才反應過來,奮起反擊!可修鬱的速度極快,力度凶猛,一個利落的閃身後,長腿狠狠踹上奧托卡的腹部。
“呃!”奧托卡瞬間疼到悶哼,可他依舊不甘心繼續反擊。
蟲與蟲的體能完全不同。
修鬱絲毫不給奧托卡反擊的機會,直接摁住了他脖子,又是一記膝蓋重重撞上奧托卡的肋骨!
緊接著,“砰”的聲!
他掐住奧托卡的脖子,因為過於用力,掌側的傷口裂開,血珠滲透了綁帶滴落下來。但修鬱並不在意,他一把將奧托卡反鉗,抓著他的脖頸與後腦勺,狠狠摁在牆上。
奧托卡這時纔想起使用精神觸角,可修鬱看出了他的意圖,冷笑道,“如果你想引來蜂鳥,大可試試。”
那樣可就不是打架鬥毆的性質那般簡單了。
“在你使用能量之前……”修鬱一麵漫不經心道,一麵加大了虎口的力度。冷漠地看著奧托卡在自己的手下,逐漸呼吸困難。
骨頭細微的嘎吱響,驚悚地迴盪在室內。
奧托卡如同螻蟻,一隻不需要他使用任何精神能量就能輕鬆捏死的螻蟻。
修鬱俯身,在奧托卡的耳邊道,“我的精神海域受損了,機體可冇有受損。”
他的嗓音溫柔,然而下一秒手下卻猛地收縮!
“嘎吱嘎吱……”
伴隨著骨頭細響,一股冰冷刺骨的狠勁瞬間蔓延開來。
極度缺氧,奧托卡狠狠顫栗。
掐住他脖頸的雄蟲下顎線漂亮鋒利,在造物主的偏愛下,就連那俯視下來冷淡至極的視線,也仿若高高在上的王俯看螻蟻般……
無處遁形,恥辱感讓奧托卡想要逃離,但蔓延上指尖的顫栗又令他想要這股視線狠狠打在自己身上。就算是衣不蔽體、被狠狠碾磨在腳下時,他也會忍不住幻想修鬱那冷淡的視線狠狠且毫不留情地打穿他的身體……
瘋狂的幻想間,奧托卡的身體竟可恥地發現了變化。
修鬱自然看到了。
他冷淡地掠了眼,發狠的指節狠狠勒住奧托克顫栗的喉結。嗤笑聲隨之響起,修鬱的唇若即若離貼在奧托卡的耳邊,溫柔殘忍,“你在興奮什麼?嗯?小變態……”
奧托卡漲紫的臉色已經顯示不出慘白。
就在這痛苦窒息的瞬間,突然“哢噠”一聲。
修鬱微眯起眼尋聲望去,隻見踩著軍靴的腿從隔間跨出。
越過韌勁的腰,蟲子的表情清冷禁慾。他看著距離極近、鬥毆的兩蟲唇角抹平。又掠向地上的血跡以及修鬱滲血的手掌,最後將視線落在了雄蟲俊美的臉上。
刹那,萬籟寂靜。
幾秒後,修鬱緩緩鬆開了摁住奧托卡的手。
看著眼前的薩繆爾,微笑,“教官,這麼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