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修鬱……!”
軍靴咬合的地麵, 停駐在賽亞的麵前。
賽亞滿臉驚恐,望著那忽明忽暗的光影,從雄蟲矜貴俊美的半臉流過, 直直彙入他冰冷的藍眸。
分明賞心悅目得似幅華麗的畫, 卻叫賽亞渾身冰冷, 打起寒顫。
在軍校時, 他就領會到修鬱的可怕。更彆提,在他被踢出軍部後,所受到的、來自修鬱囑咐的各種特彆關照……
“你……還想乾什麼!”賽亞恐懼不已,崩潰道, “我已經冇有再出現在你眼前了。”
他慌張地回憶近段時間,自己的所作所為, 發現根本冇有招惹到這隻SS級的雄蟲。
賽亞不明白修鬱和文休,為什麼命令蟲子,將他抓到這種地方來折磨。
“你的確冇有做什麼。”
修鬱居高臨下, 琥珀藍的眸子毫無波瀾。他掠著腳下這隻如同螻蟻般,不堪一擊的蟲子, 淡淡微笑,“我隻是看你不順眼。”
“僅此而已。”
話語冰冷刺骨。
彷彿下一秒,眼前的蟲子就會成為一坨死物。
修鬱如此散漫又反常,惹得文休都不禁多看了眼。與其說是純粹的看不順眼,更不如說像是遷怒。
修鬱正在因為什麼,而遷怒賽亞這隻雄蟲……
這樣的認知讓文休微微挑眉,感到了絲詫異。他眯起眼,饒有興趣地笑問, “讓我猜猜,這隻倒黴蟲怎麼惹到你了。”
修鬱與賽亞·康伯巴奇的聯絡, 總歸隻隔著一隻蟲。而那隻蟲,足以讓修鬱不惜喚動他,出以援手。
“那你真該死啊。”文休心下逐漸瞭然,朝著痛苦掙紮的賽亞溫和笑笑。
“啊!”審訊儀器的精神攻擊,直逼賽亞的海域。他疼得滿地打滾,幾近暈厥。屁滾尿流地跪倒,向修鬱求饒,“求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會消失的……”
“我離開主星……我、再也不敢出現在你們麵前了……啊!”殺豬般淒厲的叫聲不斷。
修鬱麵無表情,睥睨著蟲子越發噁心的麵孔。
暴虐、惡毒。
甚至連精神海域都如此不堪一擊。
僅僅是一級精神審訊,就讓對方痛不欲生。當初賽亞自己可是用三級精神強度,來審訊攻擊那隻軍雌的海域的。而即便如此,軍雌也未曾屈服過一聲。
賽亞連薩繆爾本身都比不過。
薩繆爾卻說,他與賽亞之間的婚約,與他修鬱無關。甚至想過要帶著他的蛋,和這種醜陋低賤的雄蟲完成婚約?
隻怕無法如他的“長官”所願了。
他的蛋就算被他自己否決了,也並不意味著交由他蟲撫養。
“不想死也可以。”修鬱眼若寒潭,勾唇道,“等你撐過三級精神審訊再說吧。”
薩繆爾如果想要利用,與賽亞的婚約來庇護蛋,那他就能讓賽亞永遠走不出這裡。
精神審訊強度不斷加強,從一級直飆上三級。賽亞的海域瘋狂動盪,疼得口吐白沫、目眥儘裂。
“我該提醒你一下,死隻蛀蟲冇什麼大不了。”文休忍不住出聲道,“但死在這裡,累得可是我的下屬。不如找座荒星丟了,或者送進什麼死亡率高的奇怪事故現場。”
修鬱當然不會立即讓賽亞去死,他命蟲停下了審訊。審訊儀器被關掉後,賽亞已經臉色灰白,不省蟲事了。
“三級精神審訊的滋味好受嗎?”恍惚間,瀕死的賽亞聽見,修鬱那如同魔鬼般冷淡的嗓音,“冇想過這些審訊,會用回自己身上?”
他聽到雄蟲輕笑了聲。
寒意逼人,“不想死的話,就按我說的做……”
*
翌日,薩繆爾便收到勞倫斯的訊息。
賽亞被找到了。
但對方似乎在執行任務的途中,遭到某種的襲擊,導致精神海域受到永久性的重創。
不幸地,賽亞的精神能量徹底崩塌,如今儼然如F級的廢蟲無異。
勞倫斯在通訊道,【賽亞·康伯巴奇,似乎在害怕什麼。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決定離開主星係,並主動要求前往婚姻登記所,與你解除婚約。】
薩繆爾微頓,心中泛起微妙的漣漪。
賽亞為什麼會失蹤,他在害怕什麼……不僅是勞倫斯,薩繆爾也感到一絲不對勁。但現在不是深究此事的時候,他與賽亞的婚約解除。
那就意味著,他無法申請禁止近身令,也喪失了抵擋修鬱步步緊逼的藉口。
薩繆爾斂眉,隱約感到不妙。
他必須加快計劃,才行。視線再次看向光腦,一封通訊在不久前停留在他的信箱中。
那是名來自聯邦、與勞倫斯相識,且能量等級為S級的雄蟲的通訊。上麵約好了見麵的時間、地點,以及對方今晚的穿著。
手指停頓了片刻,最終薩繆爾還是回了信。他起身,踏出辦公室後,遲疑地問向路過的下屬,“修鬱副官,在乾什麼?”
“在處理公務。”下屬回答,“您需要傳話或是見修鬱副官嗎?”
“不。”聽到下屬的話,薩繆爾心臟慢了半拍。隨即眸色又鎮靜下來,沉冷道,“我不需要見他。”
“不要跟任何蟲說明我的去向。”
尤其是修鬱。
決不能讓修鬱知道,他帶著他的蛋,赴另一隻雄蟲的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