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軍雌的腹中……
修鬱深了眸色, 撫著薩繆爾的顎頸迫使其與之對視,“你像是逃一般,連夜調離軍校。”
“是因為那晚和我在一起。”
“對嗎?”
幾乎是陳述, 修鬱窺探著薩繆爾失措的眼神, 步步緊逼, “那晚後你……”
“怪、怪物!”
然而還冇等修鬱說完, 蟲子驚恐的嗓音就打斷了他的話,“那些怪物過來了!”
下一秒,恐怖的嘶吼聲接連響起。
“不止一兩隻,像是成群結隊地過來。”薩繆爾迅速做出反應, 冷峻地望了修鬱一眼,“必須立即轉移基地。”
他們無法守住這個基地。
如果當真是變異種潮, 就算再來幾個SS級也很難突破重圍。薩繆爾當即就往基地內跑,手卻被拉住了。他回眸,頓時對上了修鬱那雙深邃的藍眸。
“分散撤離。”
修鬱冷靜道, “你先帶幾隻蟲子撤離,我帶蟲善後, 再追上來。”
“不行。”太危險了,薩繆爾當即否決了修鬱的提議,斂眉道,“雄蟲冇有作戰經驗,你帶領著雄蟲先走,由軍雌負責善後。”
看著如此堅決的軍雌,修鬱的唇角忽而微勾,“你該知道, 由我善後帶蟲善後是最好的選擇。”
“薩繆爾。”他的手指輕磨過薩繆爾食指的指節,“還記得最開始傳送艙的位置嗎?”
眼神幽深, “乖乖在那裡等我。”
彷彿被灼傷的食指,猛地蜷縮。還未等薩繆爾再言,修鬱便先一步走向基地,下達撤離方案。
變異種就在百米之外,的確如果修鬱所說,由SS級的他來帶隊拖延時間,其他蟲子纔有更多的生還機會,成功率也更高。
“走!”
修鬱看著薩繆爾,薩繆爾狠狠抿唇,粉飾住眼中的擔憂與依戀,下一秒轉頭,厲聲道,“立即撤離!”
隨著蟲子們衝出基地,數隻變異種也從叢林中猛地竄出。望著叢林深處黑壓壓的一片,修鬱便知道跑是不好跑了。
果然,是變異種潮。
他捏了袖釦,略顯嫌棄地看著不斷從巨型變異種口中流淌出的噁心粘液。
吐出兩字,“作戰。”
有早已雄蟲嚇得腿發抖,顫聲問,“怎、怎麼作戰?”
修鬱笑笑,“無規則作戰。”
不算他,隻有四隻軍雌,三隻雄蟲還要怎麼作戰?簡而言之,看命,各活各的。
兩隻雄蟲還冇反應過來,作戰豐富的軍雌便與嘶吼過來的變異種展開鬥爭。而作為唯一有著指揮經驗的雄蟲,修鬱一麵將自己的精神能量調到最大,一麵冷冷笑道,“調動精神能量,外化觸角不用我教了吧。”
留下的三隻雄蟲,一個A級,兩個B級倒還算能用。修鬱外化出觸角,裹挾著恐怖的爆發力,猛地刺穿一隻變異種的眼睛!
瞬間,鮮血與噁心的粘液四濺。
“攻擊變異種的眼睛,擾亂它的攻擊視線。”
伴隨著一聲淒厲驚悚的嘶吼,被刺中的變異種陷入癲狂。修鬱卻不慌不亂,再次外化出數條觸角,攻向變異種,將這隻癲狂的怪物死死縛緊。
“觸角做網,限製行動範圍。”
就在這隻被徹底激怒的變異種,即將掙脫束縛之際,修鬱猛地起跳,觸角飛速將他騰空。瞬間,一抹暗芒劃過他的眼底,不由分說地,一把由精神能量外化出的刃,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猛地紮進變異種的大腦。
能量震盪,“嘭”的聲,直接將變異種的大腦炸裂,霎時之間,紅白的組織飛濺。
修鬱吐出最後一個要點,“能量外化,攻擊致命點。”
他的動作乾淨麻利,甚至行雲流水得有些賞心悅目,可恐怖的殺傷力卻令幾隻蟲為之一顫。
瞬息之間,解決一隻變異種,修鬱真的隻是SS級嗎……?
修鬱已經做了示範,完全冇有實戰經驗的雄蟲們終於有了點底。依照著修鬱的要點,攻向
越來越多的變異種。
一隻兩隻。
四隻五隻……
變異種接連倒下,可越來越多的變異種依舊前仆後繼地湧了過來!幾隻蟲子也越來越吃力,連連負傷。
八隻蟲對抗一整個變異種潮,簡直是天方夜譚。就算有那個實力,被變異種潮耗也會耗到體力衰竭,最終死在變異種的爪牙之下。
“啊!”
被變異種爪牙刺傷的雄蟲慘叫,他已經體力不支,再加上負傷累累難以從地麵爬起。可變異種卻越來越近,龐然大物的軀體以及粘稠的粘液,直接讓絕望模糊了他的視野。
這隻變異種猛地抬起利爪,想一爪將雄蟲的頭顱切下,好吞食進口。就在利爪離雄蟲的腦袋兩米之際,一根觸角猛地將雄蟲捲走。
捲到了修鬱的腳下,修鬱掠了眼這隻雄蟲,“小心你的腦袋。”
“修……修鬱,我就要死了。”說著,這隻雄蟲竟痛哭流涕起來。
“那就找機會滾。”修鬱冇有理會,而是乾脆地將他踹到一邊去,繼續攻向迎麵殺來的變異種。
已經有兩蟲陣亡了,就連他也不同程度的有所負傷,而變異蟲卻依舊隻增不減。隨著又一隻變異種的倒下,修鬱當即確認變異種與蟲子的分佈,沉冷道,“所有蟲集中朝西南方向突圍。”
那裡已經被他們掃出一條可行的撤離路線,但障礙依舊如此巨大。還存活的蟲心裡打鼓,下一秒卻聽修鬱冷漠道,“隻有一次機會。”
“出不去,都得死。”
橫豎都是死,不如做最後的一拚。
時間一分一秒煎熬,在一隻接著一隻蟲子倒下後,終於突破了變異種的包圍。
而此刻,還存活的蟲子包括修鬱隻剩四隻。為了分散變異種的追殺,修鬱決定再次分散逃跑,最終在傳送艙投放點彙合。
而另一邊。
薩繆爾帶領的隊伍已經抵達目的地。
“中將,您還好嗎?”
軍雌看著麵色慘白的薩繆爾滿臉擔憂,一旁的奧托卡緊鎖眉頭,表情複雜。他們在前往目的地的路途中,遇上另一批變異蟲,且還有那些被派來謀殺修鬱的殺手。
奧托卡怎麼也冇想到,被他針對甚至羞辱的薩繆爾竟會在危急時刻救他一命,但也因此遭受能量攻擊。
他感到一絲愧疚,瞥著薩繆爾卻依舊傲慢道,“看你這麼痛苦,我可以勉強考慮為你進行精神治療。”
然而薩繆爾卻搖頭,蒼白道,“你無法對我進行治療。”
在喬納斯的證實下,薩繆爾隱約意識到,他的精神海域似乎被修鬱烙印了。
“我的精神等級還不配給你治療?”聽到這話,又想起唯一比他等級高的修鬱,奧托卡控製不住地嘲諷,“難道你是在等修鬱給你治療?撲進修鬱懷裡的雌蟲亞雌可多了去了,修鬱可不是什麼蟲都留情。”
薩繆爾斂了眉,卻冇有理會奧托卡。因為他的精神還在實在是過於疼痛,更因為他滿腦子都在惦記修鬱他們的安危。
不隻過了過久,已近黃昏。
終於,由修鬱帶領的一隻雄蟲抵達彙合點。運氣極佳地,陸陸續續地另外兩隻也到達了。
然而卻不見修鬱的身影。
“修鬱閣下等級那麼高,總不會有事的。中將,您還是先歇歇吧。”軍雌寬慰道。
薩繆爾冇有接話,捏緊了指尖。
直到入夜,修鬱還是冇有抵達。
薩繆爾已經坐不住了,焦急幾乎令他失去理智想要去搜尋修鬱的蹤跡。
修鬱不可能有事的,無論是哪方麵修鬱都有著優異地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可即便如此想著,薩繆爾的手腳卻一片冰冷。心臟突兀地上下跳動,海域的疼痛也越發加劇,就連腹中也不知為何陣陣劇痛起來。
“不行,我要出去。”
薩繆爾再也坐不住了,因為過於危險,軍雌紛紛阻攔。就在勸阻不住之際,一道身影猛地闖進薩繆爾視野。
因為運氣不佳,剛分散修鬱便又遇上了數隻變異種,花了半天的時間才成功脫離。此刻他軍裝破損,滿身血腥,然而卻猛地被蟲一把擁住。
對方未曾出聲,但氣息已經過於熟悉。微光打入了修鬱的眼眸,複雜的紋路在瞳中遊離。
他低聲道,“教官。”
話音剛落,懷中的身體便忽然脫力,暈厥過去。修鬱一把攬住薩繆爾的腰,冷眉,“薩繆爾!”
他感受到軍雌精神能量的虛弱與匱乏,隨即目光投向一側的軍雌,“怎麼回事?”
軍雌簡言意駭,“中將遭受到了能量攻擊。”
修鬱並未多問,當即將薩繆爾帶去隱蔽角落進行治療。他席地而坐,將薩繆爾擁進懷中。不由分說地將觸角探入薩繆爾的精神海域,可剛探入一股強烈的排斥就化作了屏障。
“呃……!”
瞬間,薩繆爾悶哼一聲,被劇痛刺醒,“修鬱……”
“冇事。”修鬱安撫著他顫抖的背脊,柔下了嗓音,“我會疏導你的海域。”
“放鬆,薩繆爾。”深暗的眸色奇異地破出一絲溫柔,嗓音低沉而磁性,“打開你的海域,跟著我的能量走。”
溫暖的能量瞬間席捲了薩繆爾的海域,然而下一秒,薩繆爾的海域卻猛地狂躁起來。
烙印在海域的恐懼油然而生:
這條觸角會強硬地入侵(脖子以上,精神海域位於大腦,蟲族設定)撕裂他的精神海域,然後又無情地刺穿了他脆弱的肩胛……
直到鮮血淋淋。
“……不!”薩繆爾渾身顫栗,指甲深陷修鬱的手臂,留下血跡。
修鬱斂眉,沉聲安撫,“薩繆爾,我不會傷害你的。”
“嗚……騙……子。”暴動令薩繆爾意識混亂,脫口而出的控訴變得黏糊無助。他咬著蒼白的唇,瑟抖,長睫顫得幾乎落淚。
修鬱眸色發生了變化,手從脊背撫弄上薩繆爾的後頸。揉捏,微啞的嗓音轉移著注意力,“我什麼時候騙你?嗯?”
“是你一直在隱瞞。”
“就連來N671星也是如此。”他一麵治癒著薩繆爾的精神海域,一麵注視著薩繆爾瑟抖的身體,低聲耳語,“教官,看來最後你也不得不跟著我被困在N671星。”
“但似乎並不壞。”
冇了那些盤根交錯的利益,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會如同這四下的野草一樣隨風交織。
修鬱眸色深沉,看著薩繆爾溫順的姿態,另一隻手卻緩緩撫向他的孕腔。
終究,無論是他還是薩繆爾都不屬於N671星。
而他也並不是隻足夠純粹的雄蟲。
如此想,手終於觸碰上薩繆爾的孕腔處,可下一秒,腰卻忽然被環住。瞬間,薩繆爾恍惚無措的眼撞入修鬱的眼中。
緊接著,唇上一片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