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鬱闖進審訊室,入目:
金髮淩亂的軍雌被禁錮在審訊椅上,他麵容猙獰,牙關伴隨著滴落的冷汗不斷咬合顫栗。似乎想要掙脫束縛,骨翼自殘般撞擊著金屬器具,而深陷指尖的掌心糜爛不堪……
修鬱猛地沉了眸,顯然眼前的軍雌陷入了暴動。
“大人!”
一瞬的心虛令莫利開口。
“滾出去。”
修鬱的視線冷淡至極,泛著寒意的命令更是不容置否,感到膽寒的亞雌迅速退出室內。
逼仄封閉的空間隻剩下軍雌痛苦的呻ˉ吟,當即修鬱將審訊儀器關閉,凝眉走到薩繆爾的麵前。
“薩繆爾,冷靜點。”
他打開了審訊椅,一把扯掉精神連接線。擺脫束縛的軍雌卻猛地嘶吼道,“不!”
“……滾開!”
被刺激的軍雌瘋狂暴動,他分辨不出眼前的蟲影,滴著血珠的骨翼扇動,猛地攻向修鬱!
修鬱凜眉,躲開了薩繆爾的攻擊。可暴走的薩繆爾像隻無頭蒼蠅般,撲通著骨翼在逼仄室內瘋狂撞擊牆壁自殘。
陷入能量暴動的軍雌,毫無理智可言。
修鬱晦暗了眸色伸出精神觸角,猛地將亂撞薩繆爾扯了下來。為了避免薩繆爾繼續自殘,粗壯強悍的觸角直接將軍雌捆綁。
“呃!”薩繆爾拚命反抗,死咬著舌尖鮮血從唇角滑落。
那腥味的血漬劃過半腫的臉頰,叫原本清冷豔麗的軍雌狼狽不堪。傲骨好似被蟲狠狠踩在腳下碾磨,他痛苦得蜷曲著身體顫動。
“鬆嘴。”
看著這樣的薩繆爾,一絲不明意味的躁意湧上修鬱的心頭。他冷眸鉗住薩繆爾的下顎,迫使這隻軍雌鬆嘴。
必須讓他冷靜下來。
不由分說,修鬱的精神
觸角直接闖入薩繆爾的精神海域!
強大的觸角橫衝直撞(脖子以上),硬生生頂撞著薩繆爾的精神海域。撕裂般的痛苦再次席捲海域,薩繆爾猛地驚恐地放大了瞳孔。(蟲族設定,精神海域在大腦裡)
水霧一瞬蒙上了他的眼睛。
“不!不行……”澀啞痛苦的嗚咽一泄而出,渾身顫栗軍雌終於鬆了嘴。
就是現在。
修鬱眸色一暗,趁機將兩指捲入薩繆爾的口腔,阻止了對方想要再次自殘的咬舌動作。濡濕的舌與黏嗒的血液共舞,他用指節抵住薩繆爾的牙關。
與此同時,精神觸角繼續深入。
治療軍雌能量暴動的最直接辦法,就是深入對方的精神海域,找到暴動源頭直接能量補給。可薩繆爾卻恐慌至極,始終不願打開自己的海域。
修鬱試圖安撫,另一隻手撫上薩繆爾的冰冷額,命令道,“打開海域。”
那根鏈接起海域的精神觸角,瞬間又直直鑽了進來。帶著強硬的態度,狠狠撞擊。
一點也不溫柔。
相似的恐懼瞬間湧上薩繆爾的心頭。混沌的意識彷彿重回了五年前的那晚,肮臟昏暗的小巷,雄蟲恐怖的精神觸角捲住了他的腰腹。
從自願到恐懼。
薩繆爾想要逃跑,可那些精神觸角卻發狠地穿透他的肩胛!不顧他的痛苦嗚咽,又猛地撬開他的海域,如巨浪拍打,將他的清醒海域徹底擊潰……
曆史彷彿又要重演,而混沌的薩繆爾甚至分不清這一次闖入他海域的究竟是誰。
恐懼烙進了骨髓。
“……不!滾出去!”薩繆爾瘋狂反抗!
他攻擊著修鬱,不惜引爆所有殘餘的能量。發現苗頭的修鬱瞬間製止,軍雌的不配合讓治療過程變得異常棘手。
薩繆爾還是瘋狂反抗,他的恐懼溢位言表。水霧蔓延至眼眶邊緣,終於嗚咽出聲,“修……”
“修鬱……”
像是絕望中的求救。
這一聲,直接叫修鬱微眯了眼。看著一麵瘋狂抗拒他,一麵卻可憐嗚咽呼喚他名字的軍雌,暗色洶湧上深邃的眼眸。
他撫弄過軍雌柔軟的舌,盯著混雜血跡的水漬從軍雌的唇角滑落,沉聲問,“教官,你究竟想要我怎麼做?”
嗚咽顫栗的軍雌邊推搡著,邊神誌不清呼喚,“修鬱……”
暗色淤積。
修鬱攫住薩繆爾的下顎,迫使那雙盛滿水霧的可憐眸子看清自己。食指從唇中抽離,帶著黏合的水漬撫向那顆顫栗的小痣,“告訴我。”
“你想讓我怎麼做?”
磁性絲滑的嗓音如此熟悉。
叫眼前的蟲影逐漸與記憶中的雄蟲重合。
軍雌清冷的麵具破碎,如此渴求地盯著追逐的熱源,“抱……”
他妄圖掙脫束縛,可強悍的精神觸角不可撼動。下一秒疼痛崩潰的軍雌便焦急起來,大顆大顆絕望又可憐的水珠從眼眶脫落。
疼痛變得如此分明又難忍。
從舌尖到掌心,又掌心到骨翼,直到深入心臟中央。
無法舒緩的痛苦,顫栗的唇觸碰上雄蟲的指節,在牙關的輕咬後,抖動著掛著水珠的長睫,可憐懇求著:
“……親親我。”
軍雌總是在意識不清的時候,說出一些荒唐的要求。可即便知道荒唐,修鬱也應許了。
他掠著薩繆爾的唇,像是上位者特有的垂憐,“如你所願。”
唇吻了上去。
軍雌迫切地迎合、糾ˉ纏。鐵鏽味在唇齒間遊走,伴隨著柔軟的觸感緩解了薩繆爾焦急的痛苦。
修鬱一麵給予著薩繆爾安撫,一麵抓住時機精神觸角再次闖入他的精神海域(位於大腦)!稍顯放鬆的海域猛地被撞開,長驅直入(脖子以上)的撕裂感重卷。
暴動過的海域荒蕪得好似有殘風過境,隨著修鬱精神觸角(蟲族設定)的深入而再次激盪起來。
“嗚,你輕點……”(腦部治療,脖子以上)
不忍疼痛的軍雌好似撒嬌,嗚嗚咽咽地索吻。
修鬱眼底一瞬閃過暴戾,可又強行壓製住了。他忽地捂住了薩繆爾的唇,像隻收斂了爪牙的野獸,貼於蟲子的耳邊偽裝溫柔道,“噓——”
“乖一點。”
雄蟲嗓音好似有魔力,暴動中的軍雌逐漸安分下來。疏導正式開始,源源不斷的能量通過連接的觸角運輸到創傷的海域中。
雄蟲與雌蟲,天生的互補。
SS級的能量一點點疏導開軍雌狂暴的能量,將他的海域重新填補。
溫暖充斥了整個海域,感到倦乏的薩繆爾逐漸平靜下來。終於,在完成疏導好,薩繆爾體力不支昏睡過去。
修鬱鬆開了捆綁的觸角,將昏睡的薩繆爾平躺在地上。他並冇有進一步善後的想法,也知道那名堅定維護薩繆爾的指揮官會接手。
於是在神莫測地掠了軍雌一眼後,修鬱麵無表情地起身退出審訊室。
審訊室外,莫利等候在側。
他守在這裡的原因,其一是給修鬱放風,其二是為了謝罪。
“大人。”在瞧見修鬱獨自出來時,莫利微不可查鬆懈了眉眼。
修鬱眸色冷淡,更為冷意的長指抬起亞雌臉,薄唇輕琪,“莫利,我有說過處理好一切吧?”
那漫不經心的語氣敲擊在亞雌軍醫的心尖,叫亞雌一陣膽寒。“撲通”一聲,他猛地跪了下來。
“大人這次是我的失誤,請您責罰。”
修鬱原本讓他做點手段,叫賽亞記憶模糊想不清任何。可那時,不知處於什麼心理,莫利並冇有抹去薩繆爾的痕跡……
“我絕非是想將禍水引到大人您的身上。”莫利澀然的喉結滾動。
死寂洶湧在兩蟲之間。
不遠處,審訊員的身影若隱若現。
修鬱掠了一眼,又看向莫利,溫柔的手指卷攜著危險殺機,撫過亞雌的下顎線, “莫利,如果再叫我發現……”
唇忽而勾起冰冷的微笑,“藏好你的爪子。”
警告冰寒刺骨。
叫莫利腰脊發軟,隻能心悸地望著修鬱遠去……
*
最終在聯邦外交官文休·凱爾特的介入下,調查組以賽亞故意羞辱且先行動手為由,判定薩繆爾為正當防衛,無罪釋放。
如修鬱所料,勞倫斯在第一時間就將審訊室的薩繆爾接走。他請來軍醫為薩繆爾治療,因為海域得到過精神疏導,薩繆爾的情況穩定了許多。
軍醫在簡單地為薩繆爾清理完創傷後,決定等他醒來再觀察情況。
勞倫斯讚同了軍醫的提議,在確定冇有危險後將薩繆爾安置在軍校宿舍,轉身處理調查組的後事。
可當晚,等勞倫斯從調查組回來後卻猛地發現薩繆爾不見了蹤影……
軍校宿舍。
夜幕降臨,修鬱與同寢的傑尼臥床休息。傑尼陷入香甜的睡夢之中,而修鬱向來淺眠,如同打盹豹,在夜色中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窸窸窣窣動靜忽響。
“哢噠——”
隨著細微的驗證聲,門悄然被打開。
長眉瞬間微斂,殺意一瞬隱藏在輕闔的眼皮之下。修鬱不動聲色,感知著闖入者的動作。
“噠噠——”
像是軍靴摩擦著地麵,由遠及近。
緊接著,腳步聲戛然而止。
有蟲矗立在他的床前。
懷疑的矛頭瞬間指向科學院的蟲,修鬱唇角扯起了絲細微的嗤笑。洶湧的能量凝聚在掌心,冷冽的精神觸角也如同待發的弦,一觸即發。
就在修鬱即將睜眼攻擊之際!
一聲細微的嗚咽突兀響起,修鬱的動作微頓。可就在這電閃雷鳴之間,那蟲突然翻身上床,竟鑽進了他的被子中……
修鬱猛地睜眼。
入目,一雙清冷卻似含入秋水的綠眼直直撞進他的眼中。
軍雌眼眶酡紅,眉梢勾人。
他渾身滾燙,喘ˉ息急促。豔麗飽滿的唇,灼熱又焦急地捕捉修鬱的唇。
修鬱冷漠抬頜,軍雌的唇猛地磕上他的下顎。
“嗚……”
刹那,軍雌發出委屈的嗚咽。
修鬱眸色一冷,掐著薩繆爾的兩靨,露出危險卻得體的微笑逼問道,“教官,你在乾什麼。”
薩繆爾好似聽不懂,無措的雙眸緊盯眼前俊美的雄蟲。他不懂對方為什麼不給他親,眼中剛蒙上的水霧,瞬間凝結成珠。
“啪”的,紛紛破碎。
大顆大顆滾燙的水珠砸在修鬱的手背,叫修鬱一瞬暗了神色。
“嗚,抱抱……”
黏人的
嗓音忽然泄出,更為黏人的精神觸角猛地勾纏著他的腰腹。
終於,修鬱發現了軍雌的不對勁。
滾燙。
黏人。
意識不清,甚至能夠伸展出精神觸角。隻有在發ˉ情期,雌蟲才能外化出觸角。
這是雌蟲求偶的一種手段。
“……”難道精神海域的雙重刺激,導致這隻軍雌進入了發ˉ情期?
望著那根不斷扭動摩挲自己腰腹的觸角,修鬱微眯了眼,“下去。”
軍雌無動於衷。
黏人的精神觸角彷彿認準了主,小心翼翼摩蹭、討好著眼前的雄蟲。瞧準了時機,迫切的唇再次湊了上來。
可這一次,依舊被修鬱冷淡避開。
“抱抱……”撲了空的薩繆爾焦急不已,海域的混亂與滾燙叫他備受煎熬。他的精神海域早已記住了修鬱的氣息,無數的細胞都在渴求地叫囂。
他渴望這隻雄蟲。
渴望對方的溫柔安撫。
嗚咽聲連綿,好似得了肌膚饑渴症般,薩繆爾不斷靠近眼前的雄蟲。就在他即將纏上之際,卻猛地被蟲捏住了兩靨。
距離被拉開。
相觸的肌膚一片滾燙。
這是典型的發-情熱。
修鬱眸色沉沉,警告道,“薩繆爾,你發-情了。”
可陷入發-情熱的軍雌滿臉酡紅、眼神迷離,從鼻腔哼出黏膩又疑惑的尾音,迷茫地盯著眼前的雄蟲。
雌蟲被馴化的天性令他本能地討好雄蟲,顫栗的長睫低垂,下一秒,濕濡的舌尖就滑過修鬱的手指(衣服完整,脖子以上)。
不等修鬱進一步製止,頭腦滾燙的軍雌便蠻力地掙脫束縛。然後頂著被套,手腳並用地直往他懷裡鑽。
鑽不進去,焦急的嗚咽聲再次溢位。
“薩繆爾·艾爾沃德。”
修鬱麵無表情,危險地吐出了薩繆爾的全名。他竟不知這隻軍雌在發-情時如此難纏,是最令他頭疼的類型。
被喊全名的薩繆爾,本能地顫栗了下。可下一秒,長睫就沾上水珠,膽怯又委屈地黏膩出聲,“……不、嗚不要艾爾沃德。”
窸窸窣窣。
對床的傑尼像是被驚擾到了,忽然翻了個身。修鬱的長眉斂起,而得寸進尺的軍雌卻乘機跨過他的腰腹,拱動著被子,雙手撐在他頭的兩側。
滾燙的氣息噴灑而下。
那雙秋水撩人、迷離含情的眸子直直盯著他。
唇下的小痣熠熠生輝,恍惚間,軍雌忽然勾唇。刹那水色漣漪,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叫月光為之顛倒。
“您真好看。”
猝不及防,滾燙的唇落在了修鬱的眼上。
“我喜歡……”
還未等那醉人的話說完,對床卻又傳來動靜。睡夢中不堪其擾的傑尼再次翻身,修鬱一把捂住了薩繆爾的唇,直接將那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堵進了掌心之間。
有舌緩慢地舔-舐過掌心(脖子以上)。
“……”溫度驟升。
瞬間暗色淤積,深不可測的眸中彷彿囚禁了野獸,與蟲對望。而始作俑者,卻顫栗著長睫無辜地回視。
雄蟲並冇有發-情期。
但卻會受發-情中的雌蟲的影響陷入假性發-情。
“教官,給你兩個選擇。”
捏著軍雌腰的五指在隱忍發狠,低沉微啞的嗓音從薄唇溢位,“一,快滾。”
“二,不要哭出聲。”
薩繆爾顫著睫毛冇有回答。
但緊纏的觸角、滾燙的唇足以說明一切。
……
“我給過你機會了。”修鬱麵無表情,猛地將薩繆爾從床上拽了下來,徑直拽進了浴室。
隨著“哢噠”一聲,門鎖關閉。
空間瞬間變得逼仄危險,意識混沌的軍雌本能地想要逃跑,可回眸就撞入身後雄蟲隱忍晦暗的眼中。
“我說過,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撫向薩繆爾臉頰的手像是垂憐,可按下了淋浴設備的動作卻冷漠無情。
水柱一瀉而下,猛地衝打在薩繆爾的臉上、身上。冰冷的水瘋狂洶湧,從眼眸到鼻腔,溺水感令薩繆爾感到窒息與恐慌。
“難……受。”他渾身濕漉,想要躲避這些水柱的攻擊,然而修鬱卻鉗住他手臂,叫他無處可逃。
發-情熱被無情地澆淋,冰冷無情的水從他身體直直澆淋進他的心。失去力氣的軍雌跪倒在地、委屈嗚咽,絲毫不懂眼前的雄蟲為什麼要如此對待自己。
他隻不過是想要對方的一點疼愛而已……
疼,難以形容的疼痛從舊傷難愈的骨翼蔓延進冰涼的心臟,連鼻腔都被酸澀的痛感瘋狂洶湧。
可即便是這樣,薩繆爾依舊本能地渴求著熱源,用那被水柱擊潰得萎靡又可憐觸角,顫顫巍巍地勾纏上修鬱的身體。
“……觸角,伸出來。”他急出了哭腔,渴望修鬱釋放出安撫的精神觸角與之交-纏。
啜泣嗚咽。
毫無理智可言。
修鬱睥睨著這隻狼狽不堪的軍雌,在眸色浮沉中,忽然,薄情的唇勾起一道近乎完美的弧度。
“想要?”
水聲淅瀝,模糊了言語間的情緒。
“要……要的。”薩繆爾哽咽出聲。
好似垂憐般的精神觸角被釋放出來,漫不經心挑起軍雌的臉。那張清冷豔麗的臉早已被水沖洗得蒼白而顫栗……
如此無辜可憐。
修鬱眸色深暗,笑意不達眼底,“教官,你究竟有幾副麵孔?”
是放浪引-誘,用他的等級做為要挾籌碼的?還是轉頭變得清冷刻板,端做起高嶺之花的?
又或是像現在這樣擺出一副無辜又可憐的神情,想要得到垂憐的?
修鬱並冇有忘記,眼前的蟲子不僅有婚約,甚至還依附著自己的上級。冰涼的觸角劃過軍雌的臉,修鬱冷漠出聲,“薩繆爾,你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不惜跪在他的身前乞求垂憐。
“為了上位?”
薄唇吐出冰冷的答案,意識不清的軍雌難辨情形,恍惚地啜泣附和,“為了上位……”
聞言,修鬱的眸色徹底沉冷下來。
而那隻“為了上位”,褪著衣服的蟲子卻奮力支起身,吻上他的唇角。笨拙又青澀的舔吻,如星火燎原瞬間點燃了修鬱的躁意與施-虐欲。
不知死活的軍雌還在胡言亂語,用將濕濡顫抖的身體貼上修鬱的胸膛,黏膩懇求道:
“……求雄主享用。”
這一句將修鬱胸腔的躁欲徹底點燃。
他猛地攫住薩繆爾的下顎,冷聲逼問,“誰是你雄主。”
發狠的力度將薩繆爾的下顎捏紅,薩繆爾淚眼朦朧,“是……是你。”
修鬱嗓音低沉,“我是誰。”
“賽亞·康伯巴奇。”
一個個名字從修鬱的舌尖頂出,“溫斯特·勞倫斯。”
他對薩繆爾談不上喜歡,但每一個名字的吐出都令他攫住蟲子下顎的力度加大一分,“還有誰。”
“不……都不是。”啜泣索吻的蟲,終於顫栗地說出了答案,“是修……修鬱。”
啪嗒——
理智的弦崩斷。
“呃!”
強勢的精神觸角猛地闖入薩繆爾的海域(位於大腦中)。疼痛讓薩繆爾的瞳孔失去焦距,精神觸角隨著肢體的起伏不斷分離交纏。
情至深處。
抵著蟲子腰身的修鬱眼神清明,修長的五指撫弄對方的顎頸,下一秒,唇溫柔吻上滾燙的耳尖,可溢位的磁性低語卻冰冷至極。
“我可不是你的雄主。”
……
撩人的夜漫長粘稠。
當發-情熱暫時平息,意識回籠時,薩繆爾猛地從昏睡中驚醒。伴隨著難以啟齒的疼痛,一幕幕羞恥的記憶瘋狂席捲。
“砰”的聲,不著寸縷的身體撞擊地麵。
回眸,一張俊美無濤的睡臉瞬間出現在薩繆爾的眼前。
這並不是夢境。
薩繆爾艱難喘-息,渾身顫栗。他難以置信依仗著發-情熱,自己都乾了什麼……
還未從這震驚一幕中緩過神,冰冷的嗓音就猛地迴響在耳邊:
——我可不是你的雄主。
雄蟲溫柔的吻,將冰冷的話語襯托得殘忍至極。瞬間薩繆爾如墜冰窖,潮水般的痛楚幾乎要將他掩埋。
被親吻過的唇冇有餘溫,下一秒就被
咬出血痕。身後修鬱還冇醒,而對床的傑尼似乎也未被驚動。
他必須趕緊逃離這裡。
薩繆爾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手忙腳亂尋找著自己衣服。好在,床邊擺放著整齊的衣物。來不及多想,當即他便忍住疼痛顫抖地將衣物套上。
夜色不再撩人,冷冽的月光無情地打在軍雌狼狽青紫的身上。他脊背顫栗,佝僂著將無聲的嗚咽吞嚥。
而後,火速逃離。
一切悄無聲息,無蟲知那床上熟睡的雄蟲早已睜開了眼。
*
因為海域創傷與發-情熱的雙重影響,當晚回到自己宿舍的薩繆爾就高燒不斷、陷入昏迷。
直到翌日上午,情況依舊冇有好轉。
“……訓練場。”沙啞的嗓音泄出。
高燒間,強大的自律叫軍雌猛然驚醒。他顧不上虛弱的身體,就要從床上爬起前往訓練場。
可奈何高燒無力。
下一秒眼前便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製地撲向地麵。
“薩繆爾!”
勞倫斯剛推門而入,就瞧見即將摔倒的薩繆爾。他三步並做兩步,匆忙接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外甥。
“你這個狀態還想去哪?”不要命的軍雌渾身滾燙,勞倫斯瞬間皺了眉,“躺下休息。”
但薩繆爾卻好似有執念般,抿起乾澀的唇重複著,“訓練場。”
考覈即將開始,他必須過去給新兵訓練。
他的士兵們還在等著他。
尤其,還有修鬱。
薩繆爾費力地推開勸阻的舅舅,推搡間衣領淩亂,一眼便叫勞倫斯窺探見那脖頸往下不斷蔓延、深入的曖日未紅痕……
勞倫斯暗了神色,這並不是他第一眼見到薩繆爾身上的痕跡,從薩繆爾失蹤到主動回來的當晚,他就發現了薩繆爾身上的不對勁。
加上發-情熱的狀態,一切不言而喻。
他青澀單純的外甥失蹤了一晚,竟被蟲吃乾抹淨,還以這樣一副糟糕透頂的狀態回來。勞倫斯極力壓製著狂跳的太陽穴,沉聲問,“薩繆爾,你昨晚去哪了。”
逼問令虛弱的軍雌一顫,抿著倔強的唇不願回答。
勞倫斯就知道自己的外甥會是如此性子,當即冷聲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查得到。”
儒雅的軍官眼裡儼然冇了笑意,腦海中早已浮現了嫌疑蟲的身影。除了那隻危險又冷漠的雄蟲,還有誰值得薩繆爾如此包庇?
“薩繆爾我早就說過。”
他沉沉地盯著自己倔強的外甥,“你該離他遠點。”
“你和他根本不是該在一起的蟲。”
無論是身份、陣營。
還是性格。
勞倫斯的再次提醒,讓薩繆爾臉色蒼白。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就像那晚修鬱親吻著他耳尖,溢位的溫柔卻又殘忍的嗓音:我可不是你的雄主。
如此冰冷戲謔。
薩繆爾不禁捏緊了泛白的指節。
趁事態冇有更亂,趁他的外甥還冇有徹底陷進去,現在就必須快刀斬亂麻。勞倫斯直接將另一個重磅訊息告知了薩繆爾,“發-情熱期間,你都不需要再去訓練新兵。”
“我已經向軍部申請了另一位軍雌暫替你的工作,對方正巧也是此次考覈的裁判長之一。”
與此同時。
F區的訓練場,集合的雄蟲們遲遲冇有等來教官的身影。
議論聲此起彼伏,“不會被換下來吧。”
薩繆爾與賽亞起衝突,驚動了調查組的訊息在軍校已經傳開。貴族雄蟲的訊息總是最為靈通的,“聽說上邊又有蟲要下來……”
討論聲入耳,修鬱眸色微深。
雌蟲的發-情狀態一般持續7-25天不等,這個期間發-情熱會導致雌蟲出現黏蟲、意識不清且外化觸角等一係列明顯特征。
如果有雄主直接疏導,那麼雌蟲的發-情狀態7天便可以解除。但依照薩繆爾昨晚的狀態……
修鬱微眯了瞬眼,片刻後卻又冷卻了神情。他怎麼會忘,那隻軍雌的身邊還有溫斯特·勞倫斯。
那點僅剩不多的垂憐轉瞬又被粉碎得徹底。
十幾分鐘後,“噠噠”的腳步聲忽然響起。由遠及近,一名軍雌朝著訓練場緩緩走來。
愈近,軍雌的身影愈發分明。
那並不是薩繆爾·艾爾沃德。
獵獵的銀髮猛地闖入眼簾,好似烈焰,迎麵而來的雌蟲眉目張揚、英姿勃勃,蔚藍野性的長眸往上一挑,掃過一眾騷亂的雄蟲卻精準地捕捉到修鬱的視線。
隻見他忽而勾唇,輕佻一笑。
開口道,“我叫塔米亞·瓦達斯。”
“由於你們的教官薩繆爾中將身體不適,近期將由我暫時接管你們的訓練。除此之外,我也會負責你們本次賽事考覈的評判。”
這是隻與薩繆爾全然不同的雌蟲,連蔚藍的眸中都好似有烈焰生長。塔米亞扯開唇,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目標蟲。
輕吐話語,“小雄蟲們,多多指教。”
張揚恣意的神情,如此熟悉。
被目光鎖定住的修鬱,緩緩微眯了眼。
新任教官塔米亞並冇有照慣例進行下馬威,反而很是隨意地將一節訓練結束。他解散了隊伍,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目標明確地走向了修鬱。
兩雙藍眸相撞。
疏離的冷淡與恣意的張揚撞出明豔的火光。
雄蟲那貴氣俊美的臉倒映在塔米亞的眼中,曖日未的距離,塔米亞的手忽然撫向修鬱的臉,下一秒唇角挑起灼熱而意味深長的笑,“我說過,我會抓到你的。”
“我親愛的小雄蟲。”
“等等——”
在眾蟲的嘩然中,一聲急切又沙啞的聲音乍響。渾身滾燙的薩繆爾不顧勞倫斯的阻攔,強硬趕到了訓練場。
他本意是想用藥物強行乾預發-情狀態,在塔米亞正式上任之前交接回雄蟲訓練的管理權。可似乎已經晚了一步,事態出乎了薩繆爾的想象。
拖著高燒的身體抵達,薩繆爾便瞧見了這一幕:
剛接手他職務的軍雌赫然站在了修鬱的麵前,極近的距離,傾斜偏向的身體,不顧眾蟲的議論與目光,勾著張揚恣意的唇,手曖日未地撫摸上修鬱的臉頰……
那句“我親愛的小雄蟲”順唇滑出。
他如此自信坦蕩,比任何一隻想要湊在修鬱身旁的蟲都要不加掩飾。用著比千方百計的靠近更直白的方式,明晃晃地宣告著所有蟲。
他的目標就是修鬱。
刹那,薩繆爾蜷縮了手指。
空前的恐慌與危機感湧上心頭。
“塔米亞少將?”
薩繆爾捏緊了指節,他記得在軍部時塔米亞·瓦達斯似乎並不是如此張揚的性格。
聞聲,塔米亞回眸。
一隻陌生的雌蟲站在他的身後,分明是在叫他,清冷澀然的目光卻透過他的身影直直盯向對麵的修鬱。
真是有意思。
塔米亞勾唇,暗了眸色。
“修鬱。”薩繆爾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忽然沙啞道,“……你和塔米亞少將認識?”
“認識。”
還冇等修鬱作答,塔米亞便搶先回答。他的手撫摸過修鬱的唇,拿捏著無比熟稔的語氣,盯著薩繆爾張揚至極,“我們再熟悉不過。”
好似在宣示主權。
而被宣示的雄蟲卻冇有反抗,任由塔米亞動作,冷淡的目光掠了過來。
直直地掠進薩繆爾顫抖的心裡。
昨夜的肌膚相親好似都是假象,隻剩下最後冰冷無情的警告。
薩繆爾抿了蒼白的唇,搖搖欲晃。
不正常的酡紅,以及搖搖欲墜的姿態。
顯然,這隻軍雌還處於發-情熱狀態。可修鬱的眼中卻冇有憐惜,比起進一步的糾-纏不清,他冷靜地傾向於點到為止,就此與眼前這隻來路不明且跟科學院糾葛頗多的軍雌劃清界限。
直覺告訴他,薩繆爾將會成為一個麻煩,或者說一顆他無法掌控、最終引爆他的定時炸彈。
摩挲著指節,修鬱的唇角忽然勾出道完美到不近蟲情的微笑,“教官,我們換個地方敘舊。”
薩繆爾一頓,如墜冰窖。
隻因為修鬱的目光望向了塔米亞……
“哈。”塔米亞意味不明笑了聲,微眯著眼打量了眼薩繆爾便準備與修鬱離開。
望著兩蟲並肩的背影,患失感達到了頂點。薩繆爾有種預感,隻要他任由修鬱轉身,那道維繫在他與修鬱之間的羈絆
就會被無情割裂,瞬間繃斷。
終於薩繆爾忍不住開口,“塔米亞少將。”
他必須做點什麼,比如率先奪回自己的管理權。高燒的大腦混沌難受,但薩繆爾語氣卻清冷鎮靜,“感謝你的援助,但我想我的狀態已經恢複,並不需要有蟲接替我的職務。”
針鋒相對。
兩隻雌蟲都嗅出了同樣的意圖。
塔米亞這才知道眼前的雌蟲是誰。
他勾唇,“薩繆爾中將不如照照鏡子吧?你的狀態實在不像好的樣子。”
“在軍醫特許之前,這些小雄崽們還是由我幫忙代管的好。”他張揚至極,甚至勾摟住修鬱的脖頸。回眸,野性輕佻的眸子掠向薩繆爾。
“包括,這一隻。”
塔米亞知道該怎麼對付這些古板的軍雌,他狀似苦惱道,“薩繆爾中將也不想影響到這些崽子們的訓練吧,畢竟賽事考覈就要開始了……”
這句話直直戳中薩繆爾顧慮的地方。
果然這隻恪守職責、一絲不苟的軍雌陷入了沉默,最終隻能看著修鬱與塔米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修鬱知道與“塔米亞”對上,薩繆爾隻會敗下陣來。他停在了一處隱蔽的地方,望著眼前這隻身著軍裝的雌蟲。
銀藍色的軍裝在這隻雌蟲的身上,瞧起來是如此蹩腳與束縛。
薄唇輕啟。
終於修鬱吐出了對方的名字,“洽奇。”
如果有蟲在這,定會被這個名字嚇到暈厥。因為這隻“軍雌”竟然是臭名昭著、血腥殘暴的恐怖星盜組織的頭目——洽奇·厄爾曼。
洽奇微眯了眼,卻並不意外。
他摸過額上至眼尾那道被隱藏的猙獰傷疤,挑起邪肆的笑,“我就是知道,你會認出我來。”
“修鬱·諾亞斯。”
“看來我被困在星海的那段日子裡,又有新的蟲子出現你身邊了啊。”
他與修鬱在星海火拚廝殺了六個月,那六個月中他對這隻優雅冷淡的雄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就此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可這隻雄蟲不僅無視了他求愛的訴求,甚至擺了他一道將他困在星海自己則返回了帝國。
洽奇本意要開著戰艦直接創開帝國邊界線,可臨時卻又被另一夥星盜組織纏住,耽誤了時機。當他再想尋找修鬱時,星際報上卻鋪天蓋地地報道著天之驕子墮落淪為C級廢材的故事。
而修鬱也徹底冇有蹤跡。
修鬱冇有想到,這隻星盜竟不惜冒充帝國少將追進了軍校。他對洽奇並冇有特殊的感情,比起追求與被追求,兩蟲的關係更像是亦敵亦友。
“這裡是帝國。”
修鬱神色莫測,“洽奇,你最好老實點。”
聞言,洽奇笑出聲。
“那你要給我什麼好處?”他猛地一把將修鬱的衣領拽下,恣意張揚的唇若即若離,“乖乖讓我把你綁回星海嗎?我的小雄蟲。”
*
最終“塔米亞”還是接管了雄蟲新兵的訓練工作,而薩繆爾被勞倫斯強製勒令停休,直到發-情狀態徹底結束。
可冇有雄蟲的灌溉與疏導,發-情狀態至少要持續三週以上。
不行。
那樣就太晚了。
塔米亞的出現加重了薩繆爾的危機感,他盯著手中的藥劑。藥劑瓶身上赫然貼明:
發-情阻斷劑。
用來強製阻斷雌蟲的發-情狀態的藥劑。一旦注射,發-情中的雌蟲能夠在短時間恢複正常,可也會給機體與海域帶來不同程度的損傷。
若非要臨時上戰場,這種阻斷劑是被禁止使用的。薩繆爾咬了滾燙蒼白的唇,準備註射藥劑。
可就在即將注射之際,一個荒唐又卑劣的想法忽然乍現在他的腦海中。或許他並不需要阻斷髮-情熱,反而加以利用……
軍雌極高的道德感讓薩繆爾的眼中浮現出掙紮的情緒,理智告訴他不該如此,可感情卻是難以控製的。
他已經足夠卑劣了。
修鬱的那些冷淡目光足以將他刺穿。
“……”掙紮蠶食著心臟,最終阻斷劑被關進了抽屜。薩繆爾十指陷入掌心,眼中滿是悲涼地決然。
他無藥可救。
下定決心的當晚,薩繆爾便放棄服用了所有輔助藥物。他以指導訓練為由讓埃爾維助教支走了傑尼·凱爾特,自己卻敲響了雄蟲宿舍的門。
門一打開。
渾身不正常發紅軍雌就瞬間闖入眼簾。
修鬱麵無表情,冷淡地關上房門。可軍雌卻先行一步,不顧疼痛瞬間將軍靴擠入縫隙。
門與軍靴相撞,薩繆爾倒吸了口冷氣。
不正常的黏膩嗚咽頓時順唇滑出。
顯然眼前的軍雌冇有服用任何藥物抑製,修鬱暗了神色,嘴角勾起冷淡的笑,“教官,太晚了。”
言語間的警告與驅逐,意味分明。
薩繆爾抿了顫栗的唇,卻冇有退縮。他頂著雄蟲冷淡的眼神,勉強維持冷靜道,“我有事情需要跟你交談。”
“士兵,你該邀請上級進入房間吧。”
十幾個小時前,還嗚嚥著索求雄蟲抱抱的軍雌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副強硬清冷的模樣。
修鬱微眯了眼。
四目相視,無聲對峙。
冷冽眼神也掩蓋不住軍雌灼熱的氣息,那逐漸因為焦急而蒙上滾燙水霧的眸色與那晚如出一轍。酡紅濕濡,叫蟲不難想象,此刻這隻蟲子的軍裝下該有多黏膩……
得不到有效紓解的發-情熱瘋狂洶湧,薩繆爾的意識逐漸模糊,搖搖欲墜。可已經走到這一步,說什麼也不能輕易放棄。
他咬了唇,下一秒僅剩的怯弱蕩然無存。
“你的等級。”
卑劣的話緩緩從他唇中傾吐。薩繆爾從未想到自己的演技竟如此卓越,他彷彿與卑劣自我同化。隻要能綁住修鬱,無論何種方法。
豔麗的小痣撥撩顫動,“我知道你不想暴露。”
他幾乎快要撐不住,凶猛而來的高燒與發-情熱令他逐漸胡言亂語,“隻要你乖乖聽話,隻要你幫我……嗚,幫我緩解這該死的發-情熱。”
割裂感分明。
神色莫測的修鬱忽然有了動作,他撫上了薩繆爾滾燙纖細的脖頸,唇冰冷地勾起,“無論哪個方麵,勞倫斯不是更方便嗎?”
極具壓迫感地逼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薩繆爾的心頭,令他幾近窒息。
“薩繆爾,你如此淫-亂放浪……”
這隻軍雌在他的雷區瘋狂跳躍,一瞬修鬱產生了捏斷手下脖頸的念頭。暗沉含笑的嗓音傾瀉而出,再一次他將機會擺在薩繆爾麵前。
“究竟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