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眉目間的疏離,好似一把能刺透心臟的刀又好似一道無形卻硬生生將兩蟲割裂的屏障。
薩繆爾打不破,甚至連觸碰都觸碰不到。
他忽然產生了一股退意,唇在顫動,卻始終說不出話來。修鬱不需要他的解釋,而他也根本從未和修鬱並肩平視過……
軍雌的失落與刺疼被高冷刻板的表情所掩蓋。
修鬱的耐心幾近告罄。
看著板著一張臉的薩繆爾再次出聲,“教官,再見。”
這聲“再見”猛地撥動了薩繆爾恐慌的心。雄蟲如此得體,得體微笑著劃清本不該交彙的分界線。搖搖欲墜般的恐慌轉化成空前的無措,無措的薩繆爾顧不上那麼多,當即出聲。
“等等!”
他再一次攔下了修鬱。
修鬱耐心儘失,冷然地盯著這隻軍雌。軍雌心理素質極強,儘管慌張不知所措,但下一秒卻又強行鎮靜下來。
快,他急需一個藉口……
電閃雷鳴之間,薩繆爾忽然冷聲道,“你的射擊成績。”
修鬱緩緩微眯起眼。
緊接著就聽他的教官冷肅道,“現在重測。”
“……”修鬱說不出什麼滋味,摩挲著指節,有種被眼前的軍雌擺了一道的錯覺。
“現在?”他盯著薩繆爾,眸色沉沉。
而直覺告訴這隻恐慌的軍雌,一旦給了修鬱轉身離開的機會,那他們之間便會像楚河漢界,再無可能。
薩繆爾斬釘截鐵,“立馬。”
話脫口而出,薩繆爾的眉宇間便立即浮現出一抹不易擦覺的懊惱。他並不會後悔自己的果斷,卻些許懊惱自己過於冷硬的語氣。
他總是因為言不達意亦或是情不達表,而叫蟲產生誤會。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聽到他語氣的修鬱神色
晦暗,這隻冷硬軍雌遠比自己預設的還要果斷冷硬且不擇手段……
也對。
頂著軍部高嶺之花的禁慾臉,卻能晃盪腳尖的蟲子能有幾分純粹?
在凝結的氣氛中,薄唇輕啟。
“好。”
修鬱唇帶笑意,眼卻無情。
室□□擊訓練場。
兩蟲一前一後抵達。彷彿真的是為了重測般,薩繆爾冇有再同修鬱多說一句話。他走向器械提取櫃檯,驗證著瞳紋準備提取能量木倉。
泛著藍光的晶瑩螢幕上,照映出他輕抿惆悵的唇。他不禁抬眸,透過藍光望了眼螢幕上倒映出來的修鬱的身影。
恰逢,修鬱的視線掃來。
不知是藍光刺眼還是掃過的視線過冷,薩繆爾頓時將目光下移。隨著【瞳紋認證成功】一聲,捏著能量木倉的手指發緊。
轉瞬,他拿起能量木倉走向修鬱。
“目標飛行物已經啟動。”
“依舊是二十個。”
在有關雄蟲的訓練上,薩繆爾的神色恢複正常。冷肅的教官麵容無私,秉承著嚴格的態度,將能量木倉交過了修鬱。
“你可以開始了。”
修鬱冇有多說,接過能量木倉走向射擊線。重測並未在蜂鳥工作的時段,因此成績評判由薩繆爾親自進行。為了方便評判,他跟隨在修鬱的身後。
半步以遙。
薩繆爾就站在他的身後。
修鬱挪動至1站台,身後軍雌緊隨而至。距離太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滾燙卻輕細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脖頸間,如羽毛劃動,有意無意。
修鬱的眼前又浮現出軍雌晃盪的腳尖。
一絲不苟、端坐高處,卻將晃盪染上穀欠望……
修鬱眸色浮沉。
“哢噠——”
能量木倉重組的清脆一聲,也意味著修鬱的耐心再次告罄。
“靠得太近了。”
他忽然出聲,冷漠的氣息飄蕩至後方。
“嘭!”
瞬息之間修鬱利落地扣動扣板,光束正中飛行物的靶心!護目鏡下那雙眼眸冷漠專注,連帶著磁性的嗓音也不再溫和多情。
“教官,離我遠點。”
而如寒潭刺骨,“誤傷了可就不好了。”
距離危險。
卻不知所言的究竟是哪一種距離……
若有所指的警告讓薩繆爾緊緊抿了唇,指尖在不經意間早已陷入掌心。
緊接著又是連續的幾聲射擊聲,一道道迅猛冰寒的光束直擊目標飛行物。“嘭嘭”的爆破穿透飛行物,彷彿穿透進了薩繆爾的心臟。
瞬間殘片四碎。
毫不無情。
那一地的殘骸就好似在暗示著他:
飛蛾撲火。
隻會被火焰蠶食。
二十個飛行物在雄蟲的漫不經心間,化成了四碎的殘片。而雄蟲並未多注視一眼,依舊如此優雅從容。優雅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泛著寒光的能量木倉,在軍雌煞白的臉色中,修鬱一如既往揚起那近乎完美的微笑。
“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