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明看著手中那幾片搖搖晃晃的瓷片,再回想起剛才螢幕裡那鋪天蓋地的金色符文,那改寫空間規則的偉力。
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太樸實了……」
陳天明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的苦澀:
「跟她的手段比起來,我這念力……就像是原始人在玩泥巴。」
「大家都是S級……為什麼畫風差了這麼多?」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瘋狂滋生:
「S級……並不是終點?」 追書認準,.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在大漢的評級體係裡,S級之上,難道還有更高的境界?」
「S+?SS?還是……神級?!」
這個猜想一旦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
如果雲纓真的是超越S級的存在,那麼之前的很多情報都要推倒重來!
中原軍區一直以為,大漢雖然強,但也就是強在物資豐富、強在那個神秘的「皇帝」身上。
隻要避開皇帝,其他的將領未必不可戰勝!
可現在看來。
人家隨便派出來一個貴妃,一個排名前四都不到的右將軍,就已經強到了讓人看不懂的地步!
「元帥……」
旁邊的一名上將顫抖著聲音開口,打破了死寂:
「剛才技術部傳來訊息,他們試圖分析那個陣法的能量波動……」
「他們是用計算機模擬計算的!」
「結果呢?」陳天明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結果……分析儀爆表了。」
上將嚥了口唾沫,臉色慘白:
「資料溢位,無法讀取。」
「技術部給出的結論是……這種能量形式,不屬於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種異能波段。」
「更像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高維能量。」
「因為計算機根本算不出隨意調換空間位置,到底需要多少能量!!!」
高維能量。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在場每一位將軍的心口。
這不僅僅是力量的差距。
這是對力量本質理解的差距!
陳天明頹然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突然覺得很累。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疲憊。
「不用分析了。」
「把雲纓的危險等級……從S級上調至……極度危險,無法評估。」
「另外……」
陳天明的聲音有些飄忽:
「通知邊境部隊,如果遇到大漢的軍隊……允許……後撤三十裡。」
「讓他們靈活點,學習一下戰略轉進的藝術。」
……
視線回到嶽州城內。
雲纓並沒有因為姐姐和難民們的震驚而沾沾自喜。
對她來說,這不過是日常操作罷了。
她身形一閃,並未落地,而是直接飛向了半空之中。
那雙紫色的眸子再次掃向城外那些還在排隊、因為剛才的神跡而嚇得跪地不起的後續人群。
這五千人進城後,城外的人群也空了一大半!
畢竟,從總體來講,能在一天之內到達嶽州的難民還是少數。
不過,城外的人也親眼所見雲纓的「神跡」!
雖然陣法是在城內展開的,但是規模太大了!
哪怕是越過高高的圍牆,眾人都能在空中看到那猶如神明一般的雲纓!
更別提,那個直徑超百米的大陣了!
哪怕現在,大陣已經撤去。
但那股殘留的威壓,依然讓方圓數裡內的空氣都顯得格外凝重。
「還有幾個老鼠。」
雲纓冷哼一聲,抬起纖纖玉手,對著人群淩空虛點。
「那個,躲在貨車底下的。」
「那個,混在老弱病殘隊伍裡的。」
「還有那個,裝死的。」
哇——!
幾道金色的光索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從她的指尖飛射而出!
瞬間跨越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鑽進人群,將那幾個試圖矇混過關的惡徒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啊!饒命啊!」
「我錯了!我不進城了!放我走吧!」
那幾個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被金光直接拖到了半空中,然後重重地摔在了那一堆「罪犯山」上。
做完這一切,雲纓才緩緩降落。
她拍了拍手,轉頭看向早就在一旁候著的嶽州檢察官。
「行了。」
雲纓淡淡地說道:
「最難處理的刺頭和大奸大惡之徒,本宮已經幫你們剔除乾淨了。」
「剩下的人,大方向也給你們分好了。」
「從左到右,是農戶、匠人、工人、服務業、以及公益過渡崗。」
「接下來具體的登記造冊、發放物資、安排住所,就是戶部和吏部的事了。」
檢察官聞言,立刻道:
「是!謹遵將軍號令!」
「多謝將軍體恤下情!將軍神威蓋世,下官萬死難報!」
他這可是真心實意的感謝啊!甚至想抱著雲纓的大腿哭一場!
要知道,難民安置工作向來是老大難。
不僅要甄別身份,還要防止有人鬧事,還要根據特長分配工作。
這五千人要是讓他一個個審,哪怕不眠不休也要幹上三天三夜!
麵對這種情況,如果雲纓不幫忙的話,他就隻能向上申請一些特殊手段了!
而且還不敢保證不出錯!
麻煩死了!
現在好了。
最難啃的骨頭被將軍一口吞了,最危險的刺頭被將軍隨手拔了。
剩下的就是拿著花名冊走個流程,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去吧。」
雲纓揮了揮手。
檢察官如蒙大赦,趕緊帶著手下的小吏們衝進人群,開始維持秩序,進行後續的安置工作。
看著這井井有條的一幕,雲璃終於回過神來。
她快步走到雲纓身邊,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妹妹。
「小纓……」
雲璃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既然你有這手群體傳送的神技……」
「為什麼第一批那一千人,你非要一個個點名?」
「直接用這個大陣,豈不是更省事?也不用浪費那麼多口舌了。」
雲璃是個務實的人。
在她看來,既然有高達,為什麼還要開拖拉機?
既然能一鍵群發,為什麼還要一個個手寫信?
雲纓聞言,轉過頭看著姐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姐,你這就不懂了。」
「這就好比是做衣服。」
雲纓指了指那邊的五千人方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