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的目光像吃人一樣掃視全場:「誰能聯絡上他?陳文淵!平時你跟那幫異能者走得最近,你聯絡!」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陳文淵嚇得脖子一縮,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心裡暗暗叫苦。
之前石岩謊報軍情,他心裡就已經涼了半截了!
現在陸天梟明顯是故意玩失蹤,我特麼怎麼聯絡?
「那個……老蔣,蔣參謀,你不是跟陸天梟是老戰友嗎?」陳文淵眼珠一轉,立刻甩鍋。
被點名的蔣參謀臉色一白,低著頭裝死。
誰都知道,這時候誰接這個茬,誰就是往槍口上撞。
看著這一屋子推諉扯皮的所謂「精英」,元帥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這就是他引以為傲的班底?
這就是他苦心經營的秩序?
在大漢那種政治秩序麵前,自己這幫手下,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好……很好……」
元帥怒極反笑,他緩緩坐回椅子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既然聯絡不上,那就不用聯絡了。」
「傳令下去,明天的直播暫停!立刻切斷所有對外網路介麵!」
「我要整頓軍區風氣!我要讓這幫人知道,什麼是規矩!」
眾將領連忙點頭稱是,如蒙大赦。
元帥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森然:
「通知北楚邊境駐軍,不惜一切代價,把人給我攔下來!如果有衝擊防線者,格殺勿論!」
「攔下來的人,全部扣押在邊境緩衝區!讓他們去開荒!去種地!既然不想過好日子,那就去吃苦!」
劉赫在螢幕那頭擦著汗:「是!我這就去安排!」
「還有……」
元帥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那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才會有的眼神。
「如果陸天梟還是聯絡不上……」
「那就別怪我親自去『請』他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後背發涼。
誰都聽得出來,這個「請」字,帶著多濃重的血腥味。
元帥這是動了殺心,要把陸天梟抓回來問罪,
甚至……殺雞儆猴!
通訊切斷。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元帥疲憊地閉上眼睛,揮了揮手:「都出去吧。」
眾人如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偌大的會議室裡,隻剩下元帥一個人。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不明白……」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迷茫和蒼老。
「我執掌中原軍區五年,兢兢業業,不敢有一絲懈怠。」
「雖然物資匱乏,但我保證了基本的秩序。雖然等級森嚴,但我給了人類生存的空間。」
「我想盡辦法平衡各方勢力,想盡辦法從牙縫裡省出口糧養活軍隊。」
「各大軍區裡,我們中原一直是實力最強的。從來隻有別人投奔我們,什麼時候輪到我們的人往外跑?」
「那個大漢……那個大漢皇帝……」
「他不過是個復辟封建的瘋子!不過是運氣好有了點物資!」
「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寧願去當太監,去當奴才,也不願意留在我這個文明的現代社會裡?」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自從那個該死的直播開始,自從那個大漢出現在視野裡,整個世界都變得陌生了。
曾經堅信的價值觀,在大漢的糖衣炮彈麵前,竟然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元帥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還沒嘆完,他的眼神重新變得狠厲。
「不管怎樣,人不能走。」
「這是底線。」
「之前軍區好的時候,哭著也要進來,現在有個大漢對比,就想走了?」
……
與此同時。
北楚邊境,寒風呼嘯如刀。
這裡是中原軍區最南端的防線,高聳的混凝土城牆如同一道天塹,隔絕了外麵的荒野和喪屍。
但此刻,這道用來抵禦喪屍的牆,卻成了阻擋人心的牢籠。
城牆之下,人山人海。
探照燈慘白的光柱掃過,映照出的是一張張焦急、憤怒、渴望的臉龐。
有背著破舊行囊的年輕人,有抱著哭泣嬰兒的婦女,有缺胳膊少腿的退伍老兵,甚至還有不少穿著體麵的低階異能者。
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根本看不到盡頭。
說是十萬,恐怕隻多不少。
喧囂聲、哭喊聲、咒罵聲匯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衝擊著城頭那單薄的防線。
「還他媽沒聯絡到陸天梟嗎?!」
臨時指揮部內,剛才還在跟元帥視訊的劉赫,此刻正對著電話咆哮,唾沫星子噴了下屬一臉。
「沒……沒有!陸隊長的通訊器好像被暴力破壞了,定位訊號也消失了!」下屬戰戰兢兢地回答。
「廢物!都是廢物!」
劉赫氣得把帽子摔在地上,來回踱步,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他不來,那我們就隻能靠自己了!」
「讓所有預備役都上去!趕緊聯絡部隊!一定要頂住!」
「要是讓人跑了,元帥能把我們的皮扒了!」
……
城牆下,人群之中。
三個穿著不起眼的灰色風衣,戴著口罩、墨鏡和鴨舌帽的人,正隨著人流被擠來擠去。
如果不仔細看,誰也想不到,這三個看起來像是逃難者的傢夥,竟然是威震中原軍區的王牌——龍牙小隊的核心成員!
隊長,A+級火係異能者,陸天梟。
副隊長,A級土係異能者,石岩。
隊員,A級風係異能者,張曉曉。
「別擠!別擠!」
石岩一邊護著身邊的張曉曉,一邊低聲抱怨道:
「隊長,咱們真要這麼幹嗎?這也太掉價了吧?要是被認出來,咱們龍牙小隊的臉往哪擱?」
張曉曉也拉了拉帽簷,聲音有些發顫:
「是啊隊長……咱們可是A級強者,在那邊也是人上人,現在跟這幫難民混在一起逃跑……這……」
陸天梟隔著墨鏡,冷冷地掃視著周圍。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看到了那些為了一個饅頭爭得頭破血流的人,看到了那些眼神麻木卻又在提到「大漢」時眼中放光的人。
「掉價?」
陸天梟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留在軍區,那才叫死路一條!」
「你們忘了嗎?明哥和小思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