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笑,就像是一道閘門被拉開,那些積壓在她心頭、沉甸甸如同巨石般的恐懼、焦慮、絕望,在這一瞬間,統統化作了最純粹的宣洩。
「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後合,完全顧不上什麼淑女形象,甚至笑得眼淚都止不住地流了下來,模糊了視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就在幾分鐘前,她還以為那是末日。
看著那高達三十米的肉山魔神,看著那足以毀滅一切的湮滅之光,她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腦海中全是中原大地化為焦土、千萬生靈塗炭的慘狀。
那種窒息感,那種麵對絕對力量時的渺小與無力,讓她幾乎要跪倒在地。
可是現在……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神罰』?」
雲璃擦著眼淚,看著螢幕上那個依然在發呆、甚至顯得有些可憐的神使,心中的敬畏感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荒謬的滑稽感。
「搞那麼大陣仗,又是變身又是特效,又是烏雲又是閃電的……」
「我還以為多厲害呢!還以為大漢這次真的要有麻煩了!」
「結果呢?」
「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甚至還給陣法做了個拋光?」
「這哪裡是攻擊啊……這分明就是一場如果不花錢看都覺得虧了的……煙花表演啊!」
她笑得肚子都在抽筋,但心裡卻前所未有的輕鬆,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就是大漢啊。
這就是妹妹口中那個「隨手做的小玩具」啊。
哪怕是麵對SSS級強者的全力一擊,哪怕是麵對這種足以讓全世界都顫抖的能量風暴。
它依然穩如泰山,不動如山!
甚至……連正眼都不屑於給對方一個!
那種劫後餘生的狂喜,那種發現自家靠山強大到無解的自豪感,像是一股暖流,瞬間填滿了她的四肢百骸。
「我真是太傻了……」
雲璃在心裡默默嘲笑自己:
「居然還會懷疑大漢能不能擋住?」
「在大漢麵前,哪有什麼S級、SSS級?」
「有的……隻是笑話罷了。」
這邊是由緊張轉移到狂喜,另一邊卻截然相反。
在西部軍區。
李狂臉上的狂喜,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徹底僵在了那張扭曲的臉上。
前一秒,他還在為「神罰」的降臨而歡呼,還在幻想大漢覆滅後的美好未來,還在嘲笑那些被嚇傻的觀眾。
後一秒,他的笑容就開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轉移到了螢幕那頭雲璃的臉上。
取而代之的,是比哭還要難看的絕望。
「這……這是怎麼回事?」
李狂癱軟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看著螢幕,嘴唇哆嗦著,就像是一個看到自己全部家當被火燒光了的守財奴:
「那可是SSS級啊……那是能抗核彈、能滅城的深淵法相啊!」
「那是匯聚了全部病毒精華的湮滅之光啊!」
「哪怕是一座山,也該被轟平了啊!哪怕是一座城,也該變成廢墟了啊!」
「可是……」
他顫抖著手指,指著那層依然光潔如新、甚至比之前還要明亮的金色光幕:
「它為什麼……連晃都沒晃一下?」
「別說裂紋了,它甚至還把灰給震掉了?!」
「它把它當成了什麼?洗車的高壓水槍嗎?!」
這種反差太大了。
大到讓他懷疑人生,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他想起自己剛才那副「大漢必死」的囂張嘴臉,想起自己對趙鐵山和王道明的信誓旦旦。
現在回想起來,那就像是一個跳樑小醜在台上賣力表演,結果台下的觀眾不僅沒鼓掌,反而把你當成了傻逼看。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那個陣法……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能無視SSS級的全力一擊,甚至還能反向吸收能量進行自我清潔……」
「這已經不是什麼防禦陣法了……」
李狂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恐懼:
「這是規則!是絕對不可逾越的規則!」
「大漢……到底是什麼怪物?」
而在全息會議室的另外兩端。
趙鐵山和王道明,這兩個剛剛還在為「神使發威」而重新燃起希望、甚至準備跟著喝湯的梟雄,此刻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笑容,徹底僵硬在了臉上,變成了一種極其滑稽的抽搐。
「這……這就完了?」
趙鐵山瞪大了眼睛,看著螢幕上那個連個響都沒聽到的「最強一擊」,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這神使……這麼廢物的嗎?」
「連大漢的陣法都過不去?連個門都敲不開?」
「我們特麼的……為了這麼個玩意兒,差點把祖宗十八代的臉都丟光了?!」
「我們賣國……就賣了個這個?!」
一種強烈的被欺騙感和荒謬感湧上心頭。
他們以為自己找來的是救世主,是能跟大漢掰手腕的猛人。
結果呢?
人家連大漢的正主都沒見著!連雲貴妃的麵都沒看到!就被一層光幕給擋在了外麵,像個傻子一樣在那兒放煙花!
這差距……
這已經不是強弱的問題了,這是智商稅的問題啊!
「不行!不能再跟這幫蠢貨混下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重新燃起的求生欲和決絕。
「老李!你自己玩吧!」
趙鐵山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老子不陪你發瘋了!」
「什麼神使!什麼新人類!都特麼是狗屁!」
「我要退出這個賣國會議!我要跟大漢坦白從寬!」
王道明也是摘下眼鏡,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臉的大義凜然:
「沒錯!我是大夏人!死也是大夏的鬼!」
「勾結外敵這種事,我王道明做不出來!」
「長官!我也是被逼的啊!我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啊!」
兩人瞬間變臉,把剛才那些「割地求榮」的念頭拋到了九霄雲外,隻剩下一個念頭——趕緊跟這群註定要完蛋的蠢貨撇清關係!
隻留下李狂一個人,呆呆地看著這兩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老狐狸,徹底傻眼了。
六百六十六,變臉不扣豆的!
明明上一秒,還覺得神使大人無敵了!
明明昨天還把中原軍區賣了!
下一秒,就直接變成拳拳愛國之心的赤子了!
臉都不要了!
李狂臉色一黑:
「你覺得你們就很乾淨嗎?」
「現在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