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雲信一家剛剛通過關卡不久。
難民隊伍中,又傳來了一陣騷動。
「讓讓!麻煩讓讓!」
一個渾身是傷、背著一個巨大行軍囊的年輕人,氣喘籲籲地擠到了最前麵。
他的臉上滿是泥垢,一隻眼睛還腫著,看起來狼狽不堪。但他那雙完好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求生欲。
「我要檢測!快給我檢測!」
年輕人衝到陸天梟麵前,大聲喊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陸天梟皺了皺眉,手中的槍微微抬起:「退後!排隊!」
「我沒時間排隊了!中原軍區的追兵就在後麵!」
年輕人急得大吼一聲,直接扯開了自己那件破爛的外套。
在那件外套裡麵,竟然穿著一件……中原軍區邊境特有的沙漠迷彩作戰服!
而且看肩章,還是個少尉!
「你是軍區的人?」陸天梟眼神一凝,槍口並沒有放下。
「我是逃兵!」
年輕人咬著牙,眼中滿是恨意,也帶著深深的恐懼。他不時回頭看向身後的荒野,彷彿那裡隨時會衝出一群吃人的惡魔:
「我是原西北邊防軍第三團偵察連少尉,陳峰!」
「就是當年西北那一戰的倖存者!」
「我要見大漢的長官!我要揭發當初的真相!我有證據!」
「快讓我進去!軍區的追兵就在後麵!他們有裝甲車!有異能者!再不進去就來不及了!」
陳峰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尖銳嘶啞,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那是長期逃亡留下的應激反應。
然而。
麵對陳峰的驚恐。
陸天梟並沒有絲毫的慌亂,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
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槍,用一種極其平淡、卻又霸道至極的語氣,冷冷地說道:
「追兵?」
陸天梟指了指腳下的土地,又指了指頭頂那麵獵獵作響的黑底金龍旗:
「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裡。」
「睜大眼睛看清楚,這裡是哪。」
「這裡是大漢!」
「別說什麼裝甲車、異能者。」
陸天梟頓了頓,身上那股A+級強者的氣勢隱隱爆發,聲音如洪鐘大呂般響徹全場:
「哪怕是中原軍區把所有的千軍萬馬都拉過來!」
「哪怕天王老子來了!」
「隻要你通過了檢測,隻要你站在這麵旗幟之下……」
「就沒有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不僅是你,還有邊境外十萬難民!」
「一視同仁!大漢會保護所有人的安全!」
轟——!!!
這幾句話,如同一劑強效鎮定劑,狠狠地紮進了陳峰那根緊繃的神經裡。
陳峰愣住了。
他看著陸天梟那如山嶽般巍峨的身影,看著周圍那些雖然沉默、卻如同鋼鐵長城般佇立的黑甲士兵。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在暴風雨中漂泊了無數個日夜的孤舟,終於駛入了風平浪靜的港灣。
「大漢……」
陳峰喃喃自語,緊繃的肌肉緩緩鬆弛下來,原本因為恐懼而急促的呼吸也逐漸平穩。
「是啊……這裡是大漢……」
「連神魔都能斬殺的大漢……」
「區區幾個追兵……算個屁啊!」
兩行熱淚,順著他滿是泥垢的臉頰滑落。
他不再回頭看那片充滿噩夢的荒野,而是挺直了脊樑,目光堅定地看向了那個檢測儀。
因為他知道,隻要邁過這道坎,那個讓他恐懼的舊世界,就再也追不上他了。
……
直播間裡,彈幕再次炸裂。
「太帥了!真的太帥了!這就叫霸氣!」
「『哪怕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敢動你』!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就是大漢啊!這不僅僅是領土的庇護,更是精神領域的絕對庇護所!」
「隻要站在這麵旗下,就是安全的。這句話給人的安全感,比什麼防彈衣都強一萬倍!」
「那個陳峰終於不用再逃了……真的替他高興,那種時刻被人追殺的感覺太絕望了。」
「大漢威武!陸隊長威武!」
不過,彈幕討論著討論著,突然又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眼熟!
陳峰?!
這不是當初那個在雲璃直播間曝光西北邊境的士兵嗎?
怎麼還被追殺了?
一路跑這麼遠嗎?
這就是傳奇耐跑王啊!
這個名字一出,直播間再次炸了。
「臥槽?!陳峰?!那個在網上發帖曝光西北戰敗內幕,然後被軍區全網通緝加封殺的那個陳峰?!」
「他居然沒死?!還逃到大漢來了?!」
「當年他說軍區是為了倒賣軍火給那個軍閥,才故意撤走了西北防線的重武器,導致防線被屍潮衝垮……當時帖子發出來幾分鐘就被刪了,他還被定性為特務、野心家、精神病!」
「天吶!這是重要證人啊!這下軍區那幫老狗真的要慌了!」
陸天梟雖然不知道網上的事,但他能感受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決絕。
「測!」
陸天梟不再猶豫,直接拿起色譜儀。
滴——
【檢測結果:純白色】
【評價:心懷正義,百折不撓。身負重傷,建議立即救治。】
「純白!」
陸天梟眼神一亮。
在這個吃人的末世,能保持純白的人,比大熊貓還稀有!
「讓他進去!快!醫療兵!」
陸天梟大手一揮。
兩名早已待命的醫療兵迅速衝上來,動作利落地將已經搖搖欲墜的陳峰架了起來,飛快地往關卡內部跑去。
陳峰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
長期的逃亡、飢餓、傷痛,以及剛才那一瞬間情緒的劇烈起伏,幾乎耗盡了他最後一絲體力。
他隻能任由那兩個醫療兵架著,視線隨著身體的晃動而上下顛簸。
原本灰暗的世界,此刻因為踏入了大漢的領土,而變得明亮起來。
就在經過關卡的那一瞬間。
陳峰那有些渙散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一旁。
那裡,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正背對著他,攙扶著一位老者,指著遠處的建築說著什麼。
那個背影……
那麼寬厚,那麼挺拔,就像是一座永遠不會倒塌的山。
哪怕隻是一個背影,陳峰也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