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機械地舉起手中的【善惡色譜儀】,例行公事地問道:
「姓名?」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灰衣人沉默了兩秒。
周圍的空氣,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凝重。
天空中的雲層,隱隱傳來了低沉的雷鳴聲,彷彿是在呼應著這位雷霆掌控者的心情。
他緩緩伸出手,抓住了帽簷。
然後。
在全網數百萬雙眼睛的注視下。
在遠處陸天梟緊張的目光中。
在陳天明元帥那已經瀕臨崩潰的心跳聲中。
他一把掀開了兜帽。
露出了一張剛毅、滄桑,左耳邊帶著一道醒目閃電疤痕的臉龐。
那雙眼睛裡,彷彿有紫色的電光在跳動。
「原中原軍區,第二集團軍總司令,上將。」
「趙雲信。」
他平靜地報出了這個足以讓整個末世震三震的名字。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落地。
那個負責登記的新兵手一抖,差點把儀器扔出去。
「趙……趙……趙……」
新兵結巴了半天,愣是沒敢往下說。
「測吧。」
趙雲信淡淡地說道,主動伸出了手腕,放在了那個小小的探頭之下:
「我也想知道……」
「在我殺了那麼多喪屍,也看著那麼多人死去之後……」
「在大漢的『天道』眼裡,我趙雲信……」
「究竟是個什麼顏色?」
滴——!!!
這一次。
儀器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迅速顯示出顏色。
而是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極其尖銳的蜂鳴聲!
那是……能量與功德雙重過載的警報!
緊接著。
那個小小的顯示屏上,沒有顯示任何文字。
而是爆發出了一團刺眼至極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代表善良的白色。
不是代表罪惡的黑色。
而是一團……尊貴無比、彷彿能刺破蒼穹、照亮整個荒野的……
白金交織的顏色!
即是善良的白,又是功德的金!
轟——!!!
那光芒太盛了,甚至在空氣中凝聚成了實質般的光柱,直衝雲霄!
在這道光柱麵前,周圍的陽光似乎都黯然失色。
那是一種最純粹的白色,那是「善良」的底色。
而在那白色之上,纏繞著濃鬱的金色,那是「救苦救難」的功德。
沒有任何文字評價。
不需要任何係統說明。
因為這種顏色本身,就已經是世間最高的讚賞!
善如白雪,德如黃金!
直播間徹底癱瘓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神聖光芒刺得睜不開眼,但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湧起了一股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然而,在最初的震撼過後,緊隨而來的,是巨大的疑惑和不解。
尤其是那些從中原軍區一路追隨直播的觀眾,此刻的腦海中彷彿有一萬個問號在爆炸。
「等等……這不對啊!」
「白色?金色?大功德?!」
「我沒看錯吧?趙雲信不是個隻會打敗仗的廢物嗎?」
「對啊!我記得清清楚楚!幾周前西北邊境那一戰,就是因為他指揮失誤,甚至有人說他臨陣脫逃,才導致整個防線崩潰,死了好幾萬人!」
「軍區當時的通報可是說他是『罪人』,要不是看在他以前有功的份上,早就槍斃了!」
「既然是罪人,怎麼可能有功德?怎麼可能是代表善良的白色?」
「難道……這儀器壞了?」
質疑聲剛剛冒頭,就被更多清醒的聲音淹沒。
「壞了?你見過壞了的儀器能發出這種神光?」
「而且剛才抓那個殺人犯的時候,儀器可是準得嚇人!怎麼到了趙將軍這裡就壞了?」
「如果儀器沒壞……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
這一刻,無數人的心裡咯噔一下,想到了那個令人細思極恐的可能。
「如果……大漢的儀器代表著絕對的『天道』和『真相』……」
「那麼……軍區當年的通報……」
「就是假的?!」
「就是徹頭徹尾的汙衊?!」
轟——!!!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是野火燎原一般,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我就說當初那仗怎麼可能輸得那麼慘!趙將軍可是『雷神』啊!是實打實殺出來的戰神!」
「一定是軍區高層為了儲存自己的嫡係部隊,故意不給支援,把趙將軍當成了棄子!」
「然後為了推卸責任,就把所有的黑鍋都扣在了倖存的趙將軍頭上!」
「天吶……太黑暗了……真的太黑暗了……」
「不僅讓人家背黑鍋,還讓人家背負了兩年的罵名!這得是多大的委屈啊!」
「趙將軍……我們對不起你啊!我們都被那幫畜生給騙了!」
中原軍區。
最高作戰會議室。
「噗——!!!」
這一次,陳天明元帥再也撐不住了。
他看著螢幕上那道沖天而起的神聖光柱,看著那個被他視為「敗軍之將」、被軍區內部排擠打壓的老部下,竟然被大漢的天道給予瞭如此崇高的認可。
他明白,這道光不僅僅是榮耀,更是一把鋒利的劍,斬斷了他所有的合法性,也揭開了軍區那張無恥的遮羞布。
想當初,那場西北邊境的慘敗,軍區把所有的黑鍋都扣在了趙雲信頭上,
罵他「指揮無能」、「怯戰逃跑」,甚至在內部會議上公然羞辱他是個「隻會當爛好人」的廢物。
可現在呢?
大漢的天道說了——他是至善!他是大德!
那誰是廢物?誰是罪人?
答案不言而喻!
一口老血,噴灑在麵前破碎的會議桌上。
但他沒有暈倒。
劇烈的羞辱感和瀕死的危機感,反而像是一針強心劑,讓他的大腦在這一刻異常清醒,清醒得有些可怕。
他死死地抓著桌角,指甲崩斷,鮮血淋漓,但他渾然不覺。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光芒萬丈的身影。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那個儀器……那個該死的儀器……」
他在心裡瘋狂咆哮,恐懼如同毒蛇般纏繞著他的心臟。
這不僅僅是一個老部下的背叛。
這是一場審判!
一場來自更高維度、更高文明對他的公開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