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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設計鬼屋（5）
江南水鄉，精緻的園林裡，文人雅士們舉辦著雅集。
“此乃末世之兆也！”
一個老學究痛心疾首，
“人心不古，竟以驚嚇他人為樂！還集思廣益，競相出些損人不利己的主意！禮崩樂壞，莫過於此！”
但更多的年輕文人則表現出濃厚興趣。
一個才子搖著摺扇：“非也非也，張老先生此言差矣。此乃人心探幽之趣也。
這鬼屋，猶如一麵照妖鏡，照見各人膽色，亦照見人性幽微。
若能以此為題，作些誌怪小說，譬如《裡世界尋蹤記》、《雙胞胎售票員疑雲》，豈不風雅？”
*
一位閨閣女子，在丫鬟的陪伴下，於繡樓視窗悄悄觀看，看得手心冒汗，卻又捨不得移開目光。
她對丫鬟小聲說：“那些後世的女子，真敢去這樣的地方嗎？
若是……若是我與姐妹同去，定要緊緊拉著手，絕不分開。”
她既嚮往那種前所未有的刺激，又對其中描繪的恐怖心有餘悸，這種矛盾的心情讓她對天幕內容格外著迷。
*
碼頭上，扛包的工人們休息時也在討論。
“嚇人？能有餓肚子嚇人？”有人嗤之以鼻。
“那不一樣，叔。”剛來不久的年輕小夥反駁，
“餓肚子是實在的難受，這鬼屋是……是精神上的折磨！
就像你明明攢夠了錢娶媳婦，結果發現媳婦是……是畫皮！”他努力想找個合適的比喻。
“滾犢子！你才娶畫皮呢！”
那人笑罵著給了小夥一腳，但眼神裡也多了幾分思索。
這後世的“精神折磨”，似乎比肉體的勞累更讓人心裡發毛。
*
在搖曳的油燈下，乾瘦的孫婆子看著天幕裡那些“壞點子”，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嗬嗬……裝神弄鬼？後世這些小娃娃，玩得倒是花哨。”
她撫摸著身邊一個粗糙的陶偶，
“可比不上俺們請神送鬼的真本事。不過……”
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
“這‘裡世界’、‘瘋掉的遊客’……倒是個好說法。
下次哪家孩子丟了魂，老婆子我就說是衝撞了‘裡世界’的邪祟，得多做法事才能撈回來……”
*
露宿在破廟裡的流浪俠客蕭悟，看著天幕，非但不懼，反而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有意思！這比劫富濟貧、懲治惡霸還刺激！”
他想象著自己手持短劍，闖蕩那“裡世界鬼屋”的情景。
“管他什麼雙胞胎還是機關門，我一劍破之！”
他甚至覺得，這鬼屋是個絕佳的練膽和反應能力的地方，比跟街頭混混打架強多了。
*
在官署值夜的李文書，偷閒看著天幕，心裡卻撥起了算盤。
“雙胞胎工錢得雙份吧？”
“那些機關得要多少工匠？”
“萬一真嚇壞了人，湯藥費、撫卹金得賠多少？”
他滿腦子都是成本覈算和風險評估。
“不過……”
看到“回頭客”和“流量”之說，眼睛微微一亮，
“若真能吸引如此多人，門票收入定然可觀，或許……或許能成為府庫一項進項？”
他猶豫著是否該寫個條陳，向上司建議研究一下這種“新奇產業”的稅收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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