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敢問謫仙,”
杜十七的聲音有些乾澀,
“若無技巧法門,該如何……該如何寫出好詩?”
李白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憐憫,或許是想起了自己年少時也曾有過的迷茫。
他語氣緩和了些,但核心未變。
“詩者,心聲也。何來定法?有感而發,便是開端。
你心中無塊壘,無激情,無對山川日月、人世悲歡的真切感悟,空守著格律的桎梏,又能寫出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夜風吹動他的衣袂,天幕的光在他臉上流轉。
“多看,天地萬物,皆是文章;多經曆,悲歡離合,皆是詩料;多感悟,靜默觀照,方能觸及靈魂。”
李白回過頭,看著杜十七,
“技巧?那是在你有了非說不可的話,非抒不可的情之後,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用來輔助表達的東西。
它應是仆從,而非主人。若本末倒置,便是入了歧途。
寫出來的,隻能是匠氣十足、毫無生氣的死物,如同那後世被人詬病的設計一般。”
李白最後指了指天幕,意味深長地說道,
“莫要把寫詩,也變成那‘把通俗易懂的感情整複雜’的玩意兒。
真情,永遠比技巧更動人,也更……‘便民’。”
他說完這略帶調侃的最後一句,便不再看杜十七,轉身對崔九郎舉杯,
“九郎,莫擾壞了酒興,來,再飲一杯!”
杜十七呆立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李白的話,與他過往所學所聞大相徑庭,卻像一道強光,刺破了他心中的迷霧。
他回想自己那些絞儘腦汁、堆砌辭藻卻乾癟無味的詩作,
再對比謫仙人那些彷彿從胸中自然流淌而出、氣象萬千的篇章,似乎明白了什麼。
技巧固然重要,但失去了真情和閱曆的滋養,終究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對著李白的背影躬身一揖,這次卻少了幾分急切,多了幾分沉靜。
“晚輩……受教了。多謝謫仙點撥!”
然後,他悄然退後,離開了酒肆,融入長安的夜色之中。
心中反覆迴響著“有感而發”、“多看、多經曆、多感悟”這幾個字,以及天幕上關於“不便”與“本質”的議論。
崔九郎看著杜彥離開的背影,對李白笑道,
“太白兄一番機鋒,借後世之窘境,點破詩家之迷思,妙哉!隻怕這年輕人,今夜要輾轉反側了。”
李白淡然一笑,重新落座,舉杯邀友。
“癡兒自是尚未悟透,但若能因此稍解對‘技巧’之執迷,去看看真山水,嚐嚐真性情,也算一樁功德。
來,九郎,休再提這些,莫負了這良宵美酒!”
兩人酒杯相碰,聲清音脆。
將後世與今朝的煩惱與啟迪,都暫且拋在了這融融的夜色與酒香之外。
[《不怪我奶跟不上時代,我也跟不上》。]
[不懂的時候就大大方方問。]
[那個感應水龍頭每次看彆人都能正常用到我這就死活不出水[微笑]]
[之前刷到有人說過,很多感應好像是溫感,就是手的溫度太低容易感應不到,洗手前先把手搓熱。]
朱元璋出身貧寒,對民生疾苦有切身體會,看著天幕上的內容,表情最為複雜。
不禁眉頭緊鎖,對馬皇後說。
“妹子,你看這後世,東西是好了,可咋讓老百姓這麼難呢?
咱當年雖苦,但也冇說進個門、看個病,還得先學會擺弄那些勞什子機器啊!”
馬皇後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臂。
“重八,後世或許有人家的難處。人口多了,事情雜了,用機器也是冇辦法的辦法。
後世也有明白人。他們自己也在抱怨,在反思呢。”
朱元璋歎了口氣。
“希望吧。倒是咱大明,日後出現的新奇玩意兒,定要立下規矩,首要便是‘簡單好用’!
誰要是敢弄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來糊弄,害得老百姓手足無措,咱剝了他的皮!”
他眼中不自覺閃過一絲厲色。
……
最後,朱元璋對馬皇後總結道,
“看了這許久,咱算是明白了。後世的日子,好比是坐著那什麼‘無人駕駛汽車’。
跑得飛快,但車裡的人暈頭轉向,不知道要去哪兒,甚至不知道怎麼開車門下車。
技術跑得太快,把魂兒給落下了。”
馬皇後頗為新奇地看過去,但嘴上還是說著認同的話。
“是啊,重八。所以不能光想著跑多快,還得想著大家跟不跟得上,心裡踏實不踏實。”
[離近貼上就感應到了,我就是手溫低得貼上才感應到那種,出水洗一下,然後冇了再貼再出水,洗手得感應好幾次。]
[哦~第一次聽說,我都以為是壞的。]
[有次我把那個水龍頭摸遍了,它都不出水[微笑]各種試各種不出水。]
[???學會了,我每次洗手都很尷尬。]
[我也是,這個死玩意。]
商販趙石正守著他的布攤,手裡翻看著新做的記賬本。
這還是他們照著天幕裡的“表格”,把每日賣貨的數量、價錢記錄,比原來的方法清楚多了。
看到天幕裡有人說“梗太抽象”,他忍不住笑出聲。
“咱朝的字雖難認,但直來直去,哪用繞彎子?”
[原來智慧就是把通俗易懂的東西整複雜。]
[而且不安全。我還是喜歡機械的,一個地方壞了其他地方好著,這種控製麵板壞了就壞了。]
[是的啊我特彆害怕一個人辦事,現在都是智慧,都不太懂。
前兩天打了個車,那個車門打半分鐘打不開,師傅幫忙開的,我覺得我像個智障。]
城角的工匠李四正打製農具,鐵錘敲在鐵塊上“叮叮噹噹”響。
看到天幕裡“機械的比智慧的好”的話,他停下錘,抹了把汗。
“這話在理!咱打鐵,錘頭壞了換個錘頭,鐵砧壞了換個鐵砧,照樣能乾活。
要是像那智慧車,一個什麼‘麵板’壞了就全歇菜,哪能行?”
他又下意識瞅了眼旁邊新打的工具,都還是照著天幕裡的改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