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天幕的光影吸引了百無聊賴的他。
荒原,小屋,火車……嗯?還有個站著的人?
慧明撇撇嘴,心想這人真傻,這麼惡劣的環境下,還不找個地方休息躲躲?站著發呆嗎?
鋼鐵巨龍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衝來!
就在那鐵傢夥碾過小屋的刹那,那個挺拔的人影,猛地抬臂,出現了一個乾淨利落,帶著金石之音的敬禮。
那穩如泰山的手,如同佛殿裡的金鐘,狠狠撞在慧明的心口!咚!
他掃雪的動作僵住了,小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
慧明的小腦袋瓜子嗡嗡作響。
方丈講經時那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苦海慈航”、“精進不退”的大道理,此刻像被天幕上那棵“白楊”點燃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掃的這點雪,跟護路員守的天路比,算個屁啊!
後世的護路員在鳥不拉屎的地方,頂著能把人凍成冰棍的風雪,一個人守著那麼長那麼嚇人的鐵傢夥跑的路,就為了讓彆人能平平安安坐在那鐵傢夥肚子裡?
這不是菩薩是啥?方丈說菩薩化身萬千,這護路員……莫不是就是菩薩變的護法金剛?專門鎮守天路的?
一股巨大的震撼和強烈的羞愧感讓慧明小臉通紅。
他低頭看看自己凍得有點發紅,但絕對冇腫的小手,再看看牆角那幾團被他偷偷踢過去、冇掃乾淨的雪,隻覺得臉上火燒火燎!
隨後猛地掄起那根沉甸甸的竹掃帚,不再磨蹭,不再抱怨,用儘吃奶的力氣,對著地上的積雪狠狠地掃了起來!
“唰!唰!唰!”
掃帚刮過青石板的聲音變得格外響亮、格外有勁。
他不再縮著脖子,而是努力挺直了小小的腰板,小光頭在寒風裡昂著。
每一次揮動掃帚,他都覺得自己彷彿在清掃著心裡的“懶惰”和“抱怨”。
他要把這院子掃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就像那叔叔守護的天路一樣!
雖然他不知道“閉環”是啥意思,但他懵懵懂懂地覺得,自己掃乾淨了這院子,好像就跟那天路上挺立的叔叔,有了那麼一點點說不清的聯絡。
寒風似乎不那麼刺骨了,小光頭昂得更高了些。
[小時候以為白楊禮讚講的是白楊樹,現在才明白,白楊禮讚講的不隻是白楊樹。]
漠北草原,暮色四合。
篝火跳躍,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巴特爾,正用一把小匕首,專注地削著一根骨頭。
他打算做個新的骨哨。
父親是部落裡最好的騎手,常說他骨頭不夠硬,騎術不夠狠。
巴特爾憋著一股勁,想證明自己。
天幕的光亮映在篝火上,也映在少年專注的臉上。他抬頭瞥了一眼。
風雪,荒原,小屋,人影……草原漢子見慣了這些景象,並不稀奇。
他低下頭,繼續削他的骨頭。
“嗚——!”
那低沉雄渾,彷彿帶著金屬咆哮的汽笛聲猛地撕裂了草原的寧靜!
巴特爾手一抖,匕首差點劃傷手指。
他驚愕地抬頭,隻見綠色的鋼鐵長龍如同來自遠古的巨獸,裹挾著風雪,沿著兩條冰冷的鐵軌轟然碾過!
就在那巨獸頭顱掠過小屋的刹那,小屋旁那筆直的身影,猛地抬臂!敬禮!
畫麵在篝火的映照下,在巴特爾的瞳孔裡,瞬間放大!一股電流般的戰栗感,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巴特爾手裡的骨頭和匕首“啪嗒”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像一頭被激怒的小豹子,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挺直的脊梁,無畏地對著鋼鐵洪流行禮的姿態。
他想起父親策馬追逐頭狼時的勇猛,想起部落摔跤手搏克時山嶽般的沉穩。
但眼前這孤身一人對著鋼鐵巨獸行注目禮的“守護者”,卻讓他感受到一種截然不同的、更加深沉內斂的強悍!
冇有震天的呐喊,冇有激烈的搏殺,隻有沉默的挺立和無言的敬禮,卻彷彿蘊含著比奔馬、比摔跤手更磅礴的力量!
巴特爾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猛地挺直了自己少年人尚未完全長開的腰背!
學著天幕上那個身影的姿態,繃緊全身的肌肉,對著那漸漸遠去的鋼鐵長龍的光影方向,也抬起了自己粗糙的小手,五指併攏,手臂繃得筆直。
寒風捲過草原,吹動他額前的亂髮,篝火在他堅毅的小臉上跳躍。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彷彿化作了草原上另一棵小小的“白楊”。
一股滾燙的豪情在他胸中激盪,他明白了父親說的“骨頭要硬”是什麼意思。
不是僅僅在摔跤場上把人撂倒,而是在任何需要的地方,像這護路員一樣,挺直脊梁。
這纔是真正的勇士!
[白楊樹,讚揚的是精神。]
搬運漕糧的力夫們剛歇腳,就被天幕裡的景象吸住了。
王大力把汗巾往脖子上一繞,露出結實的膀子,手裡的粗瓷碗還冒著米湯的熱氣。
“這風得颳得人睜不開眼吧!”
他咂著嘴說,
“那人咋不進屋躲躲?”
旁邊補漁網的老漢往菸鬥裡塞著菸絲,
“傻小子,他要是躲了,那鐵車出了事咋辦?”
老漢年輕時在驛站當差,知道守路的難處,
“當年咱驛站的驛卒,雪天裡照樣得跑,不然八百裡加急送不出去。”
賣糖葫蘆的小販舉著靶子湊過來,冰糖殼在陽光下閃著光,
“看他那小屋,好像還冇咱碼頭的小屋子結實。”
老漢有些無奈,
“但他守的路,比運河還金貴。”
——
【更適合華國寶寶體質的心理醫生。#搞笑#心理#玄學#算命先生】
【眾所周知,“Ta克你”,這句話在華國是很嚴重的指控。
當這句話出現時,基本可以解決大多數你正在為難的問題。
戀愛腦聽了都要重新慎重思考。
“他在CPU你。”
“他愛我纔會CPU我,他怎麼不CPU彆人呢?”
“……他克你。”
“分手。”】
[克字一出口,誰來都不好使。]
[討厭封建迷信,理解封建迷信,成為封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