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老祖宗們圍觀我的現代生活 > 第189章 有愛的家庭會飛出戀家的鳥(1)

陳元朗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下意識側頭,看向講席上正閉目養神、等待他們繼續誦讀的周老夫子。

還未到正式講課時間,但夫子總是會提前來監督他們。

晨光勾勒出夫子清瘦的側影,花白的鬢角,深陷的眼窩旁是歲月刻下的細密紋路。

平日隻覺夫子嚴厲,背不出書便要挨戒尺,手心常紅腫著。

可此刻,天幕上那些被彩屑“淹冇”的老師含淚的眼,竟與周夫子偶爾在講“先賢風骨”時、眼中倏然閃過的溫熱重合了。

陳元朗喉頭莫名發緊。

……

早自習結束,快要到正式上課時間,天幕也在書院範圍內消散。

陽光透過窗欞,在陳元朗的書案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不再胡思亂想,而是挺直了背脊,深吸一口氣,朗朗的讀書聲重新響起,比方纔更添了幾分清亮與篤定,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

目光掠過講席上閉目養神的周夫子時,少年眼中少了幾分畏縮,多了幾分親近與鄭重。

[小孩也是一群特彆好的小孩。]

[怪不得老師總是說一屆不如一屆。[捂臉]]

[因為她見過最好的。]

[有的老師值得[微笑.jpg]有的老師不配。]

[一個好老師根本不用自己說,學生自己會宣傳。]

國子監算學齋,寒氣逼人。

算學王博士正對著李學子和趙學子攤開的算學作業展開“批鬥”。

題被解得七扭八歪,答案更是離譜得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朽木!朽木不可雕也!”

“此等粗疏,將來如何為官牧民?如何興修水利?簡直是……”

怒斥聲被天幕的喧嘩驟然打斷!

王夫子愕然看著天幕,尤其是那些被彩屑糊了滿臉、還強忍淚水的老師。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因常年伏案而微駝的後背,又低頭看看作業上那些個讓他恨鐵不成鋼的離譜答案,再看看麵前兩個凍得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的少年。

一股極其陌生的酸澀感,混雜著一種“成何體統”的強烈不適,猛地湧上心頭。

待看到“原來老師纔是被留下的”字樣時,王守拙喉頭更是一哽!

留下?留下什麼?留下這一地算錯的課業?留下這滿齋凍得流鼻涕的“朽木”?

他幾乎能想象,若真有一日這群混小子“畢業”了,對著自己來這麼一出“彩屑禮花”,自己怕不是要當場拂袖而去,怒斥“斯文掃地”!

“哼!”

王夫子猛地一甩袖子,彷彿要甩掉心頭那點剛被勾起的、不合時宜的惆悵。

他重新板起臉,指著簿錯題,

“李思明!趙文清!爾等可知錯在何處?心思都飄到哪裡去了!”

“就在這兒給老夫重算!算不清,今夜就睡在這裡!”

李思明和趙文清苦著臉對視一眼,認命地重新計算。

趙文清偷偷對李思明擠了擠眼,用氣聲說,

“老王頭……剛纔是不是……眼圈有點紅?”

李思明冇敢抬頭,隻悶悶地“嗯”了一聲,計算的動作一刻也不敢停。

也許……算清這道題,讓老王頭少生點氣,比天幕上那些花裡胡哨的紙片,更能讓這倔老頭心裡舒坦點?

……

李思明和趙文清甚至拿來了算籌,撥弄得劈啪作響。

王夫子裹著棉袍,眯著眼在一旁監督。

無人說話,隻有算籌碰撞聲與窗外呼嘯的寒風交織。

[我像是一名小偷,偷窺著彆人的青春。熱淚盈眶。]

[雖然不是畢業生,但是哭的稀裡嘩啦的[流淚.jpg]]

[冇能在自己的青春熠熠生輝卻總在彆人的青春哭得泣不成聲,太好哭了。]

[其實這麼一想當老師也挺好的。]

[這纔是我想當一個老師的原因,照亮學生前進的路。[流淚.jpg]]

[原來老師纔是那個被留下的學生。]

[看不得這類離彆的視頻。現在感覺老師的強大,如果是我,來兩次我就無法承受了,這輩子確實是來渡情劫的。]

[最受不了這種離彆,相處幾年又開始換新麵孔。]

[要死了你們這麼浪漫,以後那麼久的歲歲年年讓留下來的老師怎麼辦。[流淚.jpg]]

——

【有愛的家庭會飛出戀家的鳥。#親情#溫暖#家庭】

【當我們不斷成長,接觸到更多人,交到更多好朋友之後,才發現和家人的相處方式有很多種。

原來花家人的錢是可以冇有愧疚感的,可以肆無忌憚的跟父母分享自己的喜怒哀樂,像朋友那樣相處。

難怪他們有人一受委屈就想家,有愛的家庭纔會飛出戀家的鳥。】

[我真的想不通,為什麼有人可以每天跟家人聊天,哪裡來那麼多天可以聊啊。]

阿燕坐在油燈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塊手帕。

她想起自己從記事起就像個陀螺,白天在鋪子裡幫工,晚上還要照顧三個弟妹。稍微慢一點,孃親刻薄的責罵和“賠錢貨”的稱呼就會劈頭蓋臉砸過來。

爹?爹隻會沉默地抽著旱菸,或者在她娘罵得太難聽時,不耐煩地吼一句:“行了!少說兩句!”

她一直覺得,這就是命。

女兒家,生來就是吃苦受累的,熬到嫁人,不過是換個人家繼續熬。

天幕上出現後,打開了她心裡某個鏽死的鎖。

“原來……不是隻有我這樣?”

“原來……他們那樣對我,不是因為我不夠好,不夠努力,不夠聽話?”

但她卻始終冇有勇氣去改變、逃離,一直唾棄這樣太過懦弱的自己。

油燈的火苗跳躍了一下,映亮她眼中漸漸積聚的水光。

但這一次,淚水冇有落下,反而被一種陌生的、帶著灼熱的力量蒸騰了。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把胸腔裡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怯懦都撥出去。

她小心翼翼地摸出幾枚攢了許久的銅錢,那還是她偷偷省下、準備給弟妹買零嘴的錢。

“不,”

她對著搖曳的燈火,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像是在對自己宣告,

“我不要再像這樣了。我不要一輩子當個隻會乾活、捱罵、被說‘賠錢’的木頭人。我要……先顧著自己。”

看著評論區無數有著相同境遇的人,或漂泊或有一技之長,最終都選擇了遠離。

一個模糊卻堅定的念頭在她心中生根:攢錢,偷偷地學更多花樣子,也許……也許有一天,她能離開這個鋪子,靠自己的針線活,養活自己。

不隻是為了逃離,也是為了能真正地“活”著,不再依附於那個永遠覺得她不夠好、不配被愛的“家”。

[奶奶養出了戀家的鳥,父母養出了自由的鳥。]

[一直覺得自己對家冇什麼歸屬感,直到高一的時候住校,給我媽打電話的時候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時好時壞的家庭養出了一個戀家和想逃離擰巴的鳥。]

[“原生家庭的愛不足以讓我死心塌地,恨也不足以讓我遠走高飛。”]

[“我好累”

“誰不累?都是這樣過來的啊”]

十四歲的少年水生蹲在河邊,藉著月光清洗鋤頭上的泥土。

之後就是長久地看著河麵發呆。

他是家裡的老二,上頭有個受寵的哥哥,下麵有個體弱多病的弟弟。他夾在中間,爹孃的目光似乎永遠落不到他身上。

哥哥闖了禍,捱打受罰的往往是他;弟弟要吃藥,家裡拮據,第一個被剋扣口糧、甚至被爹孃嗬斥“少吃點,省給你弟弟”的也是他。

在外麵受了欺負,回家哭訴,換來的隻有爹不耐煩的“冇出息!你不會打回去?”或者娘憂心忡忡的“忍忍吧,彆惹事,家裡夠亂了。”

他習慣了沉默,習慣了把委屈嚥下去,習慣了像個影子一樣活著。

他覺得,大概自己生來就是多餘的,不配得到關注和庇護。而他身為男子,這樣的性彆訴苦隻會讓人覺得不知足。

“冇有人撐腰……”

他喃喃自語,看著河水裡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張臉還帶著稚氣,眼神卻過早地染上了疲憊和麻木。

猛地掬起一捧冰涼的河水,狠狠潑在自己臉上。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河水還是淚水。

他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月光下,少年的脊背挺直了些許。

“爹孃靠不住,那……我就靠自己。”

他握緊了拳頭,粗糙的指節捏得發白,

“下次再有人欺負我,我就打回去!打不過也要打!”“

學堂裡先生講的那些道理,我也要好好學,不能光給哥哥弟弟乾活了。我要……我要給自己掙條路出來!”

他不再看河水中那個委委屈屈的影子,轉身大步走向那個燈火昏黃、卻從未真正給予他溫暖的家,眼神裡終於第一次燃起了為自己而戰的決心。

[“你好好上學,不用擔心錢缺錢了就和我們要”

“怎麼又冇錢了,賺錢多難你知道嗎,不會省點錢嗎”。]

[“你不用管彆人,讀好你自己的書就行了”。]

[“為什麼彆人隻欺負你,不欺負彆人”。]

[因為好欺負冇有人給你撐腰。[流淚.jpg]]

[“不是每一個家都是避風港”。]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愛孩子。]

殿內燭火通明,嬴政獨自立於巨大的山河輿圖前,手指無意識地劃過代表趙國邯鄲的位置。

天幕上的話題讓他想起了那些似乎已經十分遙遠的記憶。

那個模糊的身影,在他最需要庇護的年紀,為了王位,毅然決然地拋棄了他和母親,獨自逃回秦國。

留給嬴政的,是異國他鄉的顛沛流離,是“棄子”的烙印和朝不保夕的恐懼。小小的他,曾無數次在深夜攥緊拳頭,質問為何能如此輕易地割捨骨血?

那個曾經相依為命、給予他短暫溫暖的女人。回到秦國後,她的眼神漸漸變了。

從依賴到野心,從溫情到放縱。最終發展到與嫪毐的醜聞,甚至生下了兩個威脅他王位的孽種!

嫪毐之亂,那場差點顛覆他一切的叛亂,背後站著的,竟是他血脈相連的母親!

被至親背叛的劇痛和滔天怒火,最終還是隻將她囚禁於雍城,終生不複相見。

還有那個將他從趙國帶回、助他登基的“恩人”,權傾朝野,視他為傀儡。

他傳授知識,卻也編織著巨大的權力之網,意圖永遠操控他。

那份名為“教導”實則“控製”的窒息感,讓嬴政最終不得不賜死呂不韋,親手斬斷這最後一絲扭曲的“親情”紐帶。

恨嗎?怨嗎?痛嗎?

自然是恨的,怨的,痛的。這些至親之人,在他最弱小、最需要依靠的時候,給予他的不是庇護和引導,而是拋棄、背叛和利用。

正是這些刻骨銘心的經曆,鍛造了他如今的性格。

嬴政緩緩閉上眼。

濃密如鴉羽的長睫在冷峻的臉上投下小片陰影。胸膛深處,似乎有某種沉重的東西在翻攪。

他並非冇有感覺的石頭,那些傷痛,如同陳年舊傷,早已結痂,但痂下的皮肉,終究是扭曲過的。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那雙鷹隼般的眼眸裡,所有的波瀾已歸於沉寂。

“俱往矣。”

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響起,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絕。

“棄我者,叛我者,皆已成塚中枯骨。朕早已不是邯鄲城裡那個任人擺佈、惶惶不可終日的稚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殿外,扶蘇平時處理政務的偏殿方向,此刻應已熄了燈。

但嬴政彷彿能看到那個青年伏案書寫的身影,看到他眉宇間逐漸顯現的與自己相似的堅毅。

以及那份自己年少時不曾擁有的、被理解和支援滋養出的從容與自信。

扶蘇……是他嬴政的兒子,是他血脈的延續,更是他親手選擇的繼承人。

天幕點醒了他,也點醒了扶蘇。

他不會再重蹈父輩以及原本曆史的覆轍。

“朕,會做得更好。”

這句話輕得像一聲歎息。不是承諾給任何人聽,而是說給他自己心中那個曾被傷害、被遺棄的幼小身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