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哉!妙極!”
李白猛地拍案,震得杯盞叮噹,殘餘的酒液濺出,映著天幕的光。
他醉眼朦朧,手指胡亂地戳向那一片金黃,嗓音因酒意而沙啞,
“此非尋常之花!藏儘了至深的灼熱,與……至痛的孤勇!”
他仰頭灌下杯中殘酒,喉結滾動,一絲晶瑩順著下頜滑落,分不清是酒是淚,
“此畫者,心中有大火!燒得天地失色,燒得自身成灰!痛快!當浮一大白!”
他踉蹌著去抓酒壺,身影在滿堂酒客喧囂的背景下,竟也顯出孤獨。
就在李白身形一晃,幾乎要撲倒之際,一隻穩定而有力的手,及時扶住了他。
“太白兄!小心!”
杜甫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
他不知何時已從鄰桌起身,此刻正穩穩地托住李白搖晃的肘彎,清瘦的臉上滿是關切。
李白醉眼迷離地側過頭,看到杜甫帶著真誠憂慮的臉龐。
一瞬間,那彷彿要焚燬一切的孤獨感,如同被投入一塊堅冰的熔爐消融。
“哦?子美……”
李白看清來人,咧開嘴笑了,帶著七分醉意三分疏狂,順勢將半邊重量倚在杜甫身上,手指卻依舊執著地指向天幕上那片燃燒的向日葵,
“快看!快看那花!子美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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