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因為江總的細節論, 夏南蒔穿上了昂貴的手工襯衣,襯衣有一點大,小希替他整理了一下,整理出那種漫不經心的好看, 但是穿衣服的人冇有該有的鬆弛感, 推開門, 先是從門縫裡觀察外麵, 確定冇人才飛速閃身出來。
後續的劇情就不在這裡拍了。不過連著兩天夏南蒔拍的都是類似的劇情, 偶爾接個電話, 然後人就消失了,不參加同事的聚會,好不容易跟同事關係好了一點,又在被問到住哪裡、怎麼上班的時候支支吾吾。
正好他們活動方案連著兩次被泄密, 吳悠成了被懷疑對象。
但他自己不知道彆人懷疑他,還興致勃勃地跟大家一塊兒推理嫌疑人, 在高階消費場所見過思思之後對她“要還助學貸款”的人設產生了懷疑, 他藏不住事,在思思暗示他有問題的時候,他直接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個事說出來了。
思思好像有點懵,下一秒眼淚就下來了:“我確實是買不起, 我家裡很窮, 跟你冇法比, 但是我真的很喜歡那個包, 我就是、就是想去看看。”
“我不會買的……”
吳悠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彆的同事都來勸, 大家都是打工人,比較能理解剛畢業想買個好一點的包但是下不去手的心情。
而且人都同情弱者, 他們兩個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咄咄逼人一個可憐兮兮。
吳悠見大家都不信他,氣得轉頭就走。
主角團裡年紀最大話最少的那個看了他一眼。
夏南蒔摔門出去的時候身後幾個人的眼神戲比較重要,拍了五六次才過,夏南蒔也摔了五六次門。
終於拍完了,演思思的那個女孩子一下子笑出來:“草,我怎麼那麼討厭啊,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演了反派出門會嚇哭小朋友了,太茶了太茶了,吳悠好可憐。”
其他人都笑起來:“思思資訊素設定是什麼?白蓮花還是綠茶?”
幾個演員裡麵除了夏南蒔,都是beta,思思這個omega也是beta演的,聞言說:“不知道啊,問導演。”
“哎,南南呢?他剛纔演得也太好了,肯定氣不輕。”
“回去了吧應該,我剛好像看見江總了。”
幾個人就冇再說,心裡都有數,雖然夏南蒔演的不是主角,但是這個劇基本就是給他抬轎的,他們就是為了那一碟醋包的餃子。
夏南蒔一開始確實挺入戲的,不過後麵一次一次拍下來人也麻了,摔門倒是越來越熟練,他都快摸索出用最小力氣製造最大動靜的竅門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最後一次摔門下場,導演終於說可以了,後麵冇排夏南蒔的戲,表演老師去客串一個話劇了,今天不在,他可以提前下班。
江嶽已經在等他,他們今天要去參加一個江嶽的同學聚會。
本來這種聚會他以前基本不去,這次是跟夏南蒔一塊兒在公園拍照的時候遇到了同樣跟老婆一起散步的同學,同學當麵邀請,還說:“大明星也來的。”
江嶽剛要拒絕,夏南蒔就抓著他的胳膊掐了一把,問:“大明星?”
同學笑了笑,對娛樂圈不瞭解,不知道夏南蒔也是明星:“啊,就是宋淺。”
夏南蒔看了江嶽一眼,江嶽閉上嘴,聽他們家小先生髮揮,夏南蒔先是問能帶家屬嗎?
同學說:“那必須能啊,我也帶我老婆去。”
夏南蒔才問了時間地點。
時間就是今天了。
江嶽好像對這種聚會一點期待都冇有,像是去參加一場普普通通的飯局,明明在夏南蒔印象中同學聚會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江嶽冇打破他的幻想,問他今天拍戲怎麼樣。
夏南蒔有時候都懷疑,江嶽是不是自己其實有個演員夢,每天晚上都要問他第二天的拍攝安排,還會跟他探討探討劇情人設。
哦,昨晚冇有,昨晚他們放著有聲童書學習講適合小寶寶聽的兒童繪本,各自講了一個之後江嶽說小寶寶應該聽睡著了,拉著他玩大人的遊戲。
然後就耽誤了睡前聊天,今天就來問了。
夏南蒔給他講,講完總結:“思思的資訊素肯定是白茶味,就002那種的。”
他說完看一眼江嶽,江嶽說:“001最好聞。”
@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夏南蒔哼了一聲:“你等會兒最好也那麼覺得。”
江嶽笑了一下,夏小寶從前聽見宋淺名字就要炸毛,就要衝他撒氣,江嶽就知道當初夏明川說他窩裡橫也不是完全冇道理。
現在終於知道要去找罪魁禍首了。
當然這個話是不能說的,說出來罪魁禍首又變成他了。
但是人都到酒店門口了,夏南蒔又冇下車,皺著眉看了一會兒江嶽,然後說:“我為什麼要把你往他跟前領?”
“我跟他比什麼?”
江嶽冇說話,他說去或者不去都有可能引發不良後果,所以讓夏南蒔自己做決定。
夏南蒔的決定是:“要不我去吧,你在車上等我。”
江嶽覺得他可能是有什麼話想跟宋淺說,不得不提醒他:“這是我的同學聚會。”
夏南蒔有一瞬間想打電話把夏明川喊過來,誰規定家屬一定要是對象,弟弟也是家屬,思考了一會兒又說:森*晚*整*理“算了還是去吧,應都應了,看看你大學怎麼過的。”
冇想到他們到了宋淺冇到,人大明星就是客氣一句,不過做事很到位,送了兩瓶四位數的酒來。
夏南蒔算是知道江嶽為什麼不愛來了,同學聚會多少有點聯絡人脈的意思在,江嶽在這算是頂格的那種人脈,不管當年關係怎麼樣,這會兒都要來寒暄。
江嶽現在不喝酒,夏南蒔不知道聽了多少次的:“我乾了,你隨意。”
江嶽的大學生活他是聽不到了,有點無聊地托著下巴,江嶽低頭問他:“要先走嗎?”
“可以嗎?”
江嶽就起身告彆了,藉口都冇找,隻說先走了。
他帶著夏南蒔去了另一家餐廳,夏南蒔才鬆了口氣:“你們聚會也太冇意思了。”
江嶽問他:“你們同學聚會呢?怎麼玩?”
夏南蒔剛畢業,他的同學朋友圈子高度重合,而且很多都是從中學玩到大學。
“我們就不會去這種酒店,去遊樂場,或者玩桌遊、唱歌。”
後來年紀到了都愛去花園,夏南蒔及時刹車。
“那我們也去玩桌遊?”
夏南蒔說的桌遊是狼人殺劇本殺之類的,江嶽說的桌遊是檯球,帶他去了一個俱樂部,夏南蒔站在花花綠綠的霓虹燈牌下,有點愣。
夏南蒔也玩過這個,隻是冇上過心,說江嶽會打檯球他是信的,但怎麼會是這種檯球廳,這種、賽博朋克風的。
“你想聽我大學怎麼過的不如去問你哥。帶你看看我以前怎麼玩的。”
江嶽攬著他的腰進去,夏南蒔看見門口就停著一輛造型誇張霸氣的機車,大概知道為什麼是這個裝修風格了。
江嶽忽然笑了聲,夏南蒔莫名其妙地看他,江嶽說:“以前看人家過來後座都有人。”
夏南蒔想起他後座隻給自己的omega坐那套,想說他幼稚,又一想,這個omega是自己,那還是挺好的。
@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江嶽顯然是常客,或者說是曾經的常客,一進去就有人招呼:“呦,稀客啊,上次見您還是在上次。”
說話的人穿著襯衫馬甲,但是開口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往夏南蒔這兒看了眼,謹慎著冇開口,江嶽先給夏南蒔介紹:“老闆,有世界排名的。”
又對那頭說:“家屬。”
夏南蒔跟他打了招呼,老闆說:“那頭安桌子,我去看看,一會兒走兩杆?”
江嶽說:“用得著兩杆?”
“草,”老闆笑罵,“老婆在狂得冇邊了是吧?”
江嶽打的斯諾克,一杆清檯有點誇張了,但他技術確實還行,花裡胡哨的技巧也會一些,是那種業餘中的專業,可以讓球走曲線的水平。
夏南蒔隻打過九球,他們家以前地下室有張檯球桌,他胡亂玩過,冇玩出樂趣,現在想起來,江嶽以前好像來玩過。
江嶽打了一會兒找回手感,又把球理好,問夏南蒔:“要不要玩?你來開球。”
夏南蒔走到他的位置上,接過球杆,彎腰,右手握著球杆往前一戳,啪地一聲脆響,這一杆子下去,彆管開得怎麼樣,氣勢是足了,無數聲檯球撞桌沿、檯球撞檯球的聲音,等到動靜平息,桌上的球已經完全散開。
江嶽說:“開挺好,冇滑桿。”
就是白球不知道去哪了。
他低頭看了眼,從球袋裡把白球掏出來,放好,示意夏南蒔繼續。
夏南蒔再怎麼不瞭解規則也知道白球不能入袋,倒著立起球杆往腳邊一戳:“我不會。”
“我教你。”
他懷疑江嶽就等著這一句了,說完就把球杆放好繞到他這邊來,一隻手搭在他腰上,一隻手貼著他的大腿:“檯球不是光靠手部力量,需要全身協作,雙腳與肩同寬,右腿伸直……”
他就站在夏南蒔身後,雙腿錯開一點,右手圈著他的右手,握著球杆,調整手肘高度,忽的發力,往前送去。
“啪——”
“這個位置,記住了嗎?”
聲音熱乎乎的就在耳畔,夏南蒔耳朵紅了一下,偏了偏腦袋:“教就教,不要動手動腳的。”
江嶽左手放在他肚子上:“那跟小寶寶打個招呼可以嗎?”
夏南蒔餘光看見有個人走過來,揮開他的手:“打什麼招呼,誰家胎教教檯球。”
他說完就起身了,江嶽依舊貼著他站,走進來的老闆抬手往上指了指,夏南蒔抬頭一看,他正上方就掛了塊牌子:嚴禁貼身教學
還有示意圖,兩個白色的簡筆畫小人,有一個彎腰一個站的,有兩個一起彎腰站的,總之都是看起來很糟糕的姿勢,通通都被畫了紅叉叉。
夏南蒔不知道他跟江嶽更接近哪一種,下意識想拉開一點距離,但是被江嶽緊緊摟著腰,不知道是跟他講還是說給老闆聽:“躲什麼,我們是領過證的合法關係,跟那些不明不白的野鴛鴦不是一回事。”
老闆一言難儘地看他。
不是臭著一張臉說“這是檯球室不是賓館要發情滾去開房”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