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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賀蘭溪愣了一下。
孟琮安竟笑了一下：“好巧。”
每個人的痛閾值都有一個界限，痛到頂了就不痛了。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麵對此時荒誕的一幕，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平靜。
沈惕非眼底一絲尷尬閃過，很快又掩埋下去，他溫和一笑：“抱歉啊孟秘，剛隻是在開玩笑，你不會介意吧？”
孟琮安隻直直看向賀蘭溪，聲音很輕：“我覺得應該不是玩笑吧。”
他說完，甚至又笑了一下：“你們繼續。”
話落，孟琮安轉身就走。
越走越快。
突然，一隻手猛然拉住他。
他被迫停下回望來人。
賀蘭溪看著孟琮安通紅的眼眶，隻覺口乾舌燥，聲音不由放輕：“對不起，惕非發燒了，他在海市冇有朋友，正好我σσψ也在醫院，所以去看看他，剛剛隻是玩笑……”
這一刻，孟琮安覺得，賀蘭溪的歉意，比她的冷言冷語還像刀。
12月的冷風，帶走孟琮安身上最後的一絲溫度。
他從喉間擠出聲音，沙啞得厲害：“不用道歉，你去陪他吧。”
賀蘭溪頓住了。
孟琮安又笑了，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艱澀。
“賀蘭溪，你有冇有聽人說過，三個人的關係裡，不被愛的那個人纔是第三者。”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就像第三者一樣？”
他問得真心實意，賀蘭溪聽得死死擰緊了眉。
她下意識否認：“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我和他已經沒關係了。”
這句話說的孟琮安又想笑了。
短短幾分鐘，他都快笑累了。
前世，賀蘭溪和他離婚後，迫不及待就和沈惕非結婚。
胡說八道幾個字，應該說的是她賀蘭溪。
孟琮安搖搖頭，一字一句說得清晰：“你上次說離婚的事讓我考慮清楚再決定，我現在想清楚了。”
“過完這個年，我們就離婚吧。”
給彼此一個體麵，也給他對她的愛最後的緩期。
說完，孟琮安徑直走入人群。
賀蘭溪凝望著那逆著人流決然的身影，心莫名一空。
可不知為何，腳步卻再也邁不開。
次日的天空黑壓壓的。
一大早，孟琮安收到通知要召開董事會。
孟琮安剛走進會議室，一抬眸，腳步一頓。
隻見所有董事幾乎到齊，他掃視一圈，賀蘭溪在主位，沈惕非在側位，每個人都表情嚴肅，充斥著恭候多時的意味。
孟琮安心裡“咯噔”一下。
坐定後，一名董事果然率先發難：“孟琮安，有人舉報你在一年前‘美林酒店’的項目，涉嫌貪汙回扣，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孟琮安腦袋空了幾秒，隨即不敢置通道：“什麼？貪汙？”
他壓下荒謬的情緒，冷靜道：“我不知道誰舉報的。但首先，這個項目完結時所有賬目經過財務稽覈，之後的報告書我也都交接給了沈惕非。”
講到這，他停下掃視一圈。
“我自問在職期間兢兢業業，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在一切冇有證據的情況，公司竟然如此大的陣勢向我興師問罪。”
沈惕非卻在這時說：“我冇有收到‘美林酒店’的交接檔案哦，孟老師，你冇有把這個檔案交接給我。”
孟琮安望向神態自若的沈惕非，一下明白了。
恐怕連舉報都是這個南人在做局。
他冷笑一聲：“沈秘書，講話是要負責的，你能為這句話負責嗎？”
沈惕非被嗆到，卻是輕聲細語道：“孟老師，我隻是個新人，你冇必要對我這麼咄咄逼人。”
他的楚楚可憐更顯得孟琮安咄咄逼人。
孟琮安不想和他再無意義地爭辯，直接看向賀蘭溪：“賀總，檔案在我這從未出過錯，交給沈秘書後卻不見了，追究的不該是他的責任嗎？”
聞言，沈惕非臉色瞬間白了。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坐在主位的賀蘭溪。
賀蘭溪麵容晦暗，孟琮安看不懂她的神色。
半晌，使她吐出一句冰冷的話：“孟琮安，暫時停職調查，這段日子不必再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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