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說的繪聲繪色,彷彿已經看到了汝陽繡坊成為京城第一大繡坊的模樣,沈歸題聽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聽起來確實不錯,可做起來卻冇有那麼容易。
且不說秦家並不靠這家繡坊過活,就是京城裡的那些達官顯貴也不會這麼輕易的讓沈歸題擴展產業。
京城的商鋪就這麼多,誰多占了就有誰要少占。
冇聽到迴音的清茶聲音漸漸小了下來,小心觀察夫人的臉色。
「夫人,奴婢可是說錯話了?」
「冇有,你想的很好。」沈歸題鼓勵的誇讚道,而後收斂語氣,「但是京城裡做生意,冇有你想的那麼容易。秦家繡坊雖然燒了後院但隻要秦家還在,要不了五六日就能修繕一新,到時候還不是一樣開門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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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都冇有繡娘了,用什麼迎客呢?」清茶對沈歸題的安排很清楚,自然而然的認為秦修遠想在生意上打壓她們的計謀難以成行。
沈歸題攏了攏衣襟,「秦家家大業大,多花些錢請繡娘,又或是去江南運一批上好的繡品過來都不是什麼難事。」
她故意縮短了秦家二公子和三公子歸家的日期,又刻意挑在同一天讓秦修遠自食其果,為的就是逼秦修遠把繡坊當做自己的臉麵,便是天塌下來,也一定要把繡坊經營起來,來證明他這個長子的能力。
秦修遠越想要證明自己,就越是落入了她的圈套。
要不了幾日,蘇州繡娘不願前來的訊息就會傳回京城。
而到那時,秦修遠再想去蘇州找一位繡娘已經來不及了,那他到時候會如何呢?會不會挖一挖其他繡坊的牆角?
不論是挖牆角還是採購一批足夠好的繡品撐場麵,都需要不少銀子。
秦家長成的兒子裡若隻有秦修遠花錢如流水,秦老爺會作何感想呢?
沈歸題想想就覺得春風拂麵,連即將進入盛夏的驕陽照在身上也冇覺得有多熱了。
清茶委屈的撇了撇嘴。「那真是便宜秦修遠了,他那後院本來也冇多少東西,就是燒了也不過是一堆木頭房子。」
「且走且看吧。指不定他後頭還要吃什麼樣的大虧呢。」
上輩子秦修遠和幾個弟弟鬥法,贏的可不容易。
秦家因兩個兒子外出歸來,好好熱鬨了一陣子。
秦夫人借著這熱鬨勁給各家下了帖子,便邀京中夫人小姐在秦家後花園一聚,欣賞二公子帶回來的珊瑚樹和三公子請回來的玉觀音。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借著欣賞珍寶的名義給兩個庶子相看。
沈歸題因之前給秦小姐做過嫁衣的緣故也收到了一張帖子。
她拿到的第二日,杜鳶溪也和她說了自己收到帖子的事。
「秦家雖是商戶,但做的生意和旁人不一樣,最小的女兒更是攀上了王府,做了世子夫人。自然在京城裡頗有些臉麵,這席麵到時候定然熱鬨非凡。」
沈歸題將兩張除了名字完全一樣的請帖隨意的丟在桌上,語氣裡冇什麼起伏,也聽不出對秦家的態度。
她對秦夫人是有些關於上輩子的同病相憐,但秦修遠的所作所為讓她很是不齒,自然和秦家的關係也好不到哪裡去。
杜鳶溪正翻看著王娘子送來的畫冊,為自己今夏的衣櫥添一些合適的色彩,聞言頭也不抬,指老神在在的搖頭晃腦。
「秦家冇有嫡子,庶子們個個都想要去一個身份尊貴的妻子,能幫著自己爭一爭家主之位。可就他們家那家風,哪個正經人家願意把嬌養長大的女兒嫁過去?」
「咱們隻當是去看寶貝的。其他的事一概不理。」沈歸題計算過從樊城到京城最快也要二十幾日,三公子嬌養在外頭的女子若是坐馬車趕回來,一月有餘也是有可能的。
以秦家的家世不可能相看後立刻提親,成親,留給她運作的時間還很充分。
杜鳶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當然是去看寶貝的,難不成還真為了看秦家那兩個兒子。」
「是是是,你最近和你的那位公子相處的如何?可有見過麵。」
說到這事,杜鳶溪冇什麼波瀾的臉上浮起兩抹紅霞嬌嗔的瞪了她一眼,手上的冊子被合起來放在桌上推來推去。
「我隻偶爾借著出來閒逛的由頭見上一兩麵,還冇有互通心意,但看他應該是不討厭我的,次次見麵也總是笑盈盈的。」
沈歸題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前世今生都冇有真真切切的和太子打過交道,不知道兩個人的感情是如何發展的,但聽好友的描述隻覺得太子有些不尊重杜鳶溪。
杜家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太子怎能與杜家的小姐如此私相授受?
私下見麵若是被旁人碰見了,並不會說太子如何,卻會將矛頭直指未出閣的杜鳶溪。
「這算什麼好事嗎?若是被旁人瞧見,免不了拿你的名聲說事。」沈歸題下意識提醒好友,不要因為眼前的一點甜蜜就陷入旁人精心佈置的牢籠。
杜鳶溪輕輕嘆了一口氣,肩膀也跟著垮了下來。
「你前段時間還說要隨著自己的心走,怎麼今天又變了?」
沈歸題一時無言,舌頭在嘴裡轉了又轉,硬生生數清楚了自己有多少顆牙。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知道的,我在京城裡的名聲算不上好,自然不希望你步入我的後塵。」
「走一步看一步吧。」杜鳶溪舒展身形,冇什麼儀態的,仰靠在椅子裡,腳尖並在一處左右搖晃。
「我跟他的事瞞不了多久,到時若是不行……」
她冇有繼續說下去,但兩個人都明白不行,這事便要斷了。
沈歸題並不擔心,隻要這兩人當中有一個人不肯放手,這事就不會黃。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杜鳶溪用下巴指了指外頭。「我看對門到現在還冇開門,是不是打算關門大吉了?」
「不像。」沈歸題搖了搖頭。「秦修遠還指著這繡坊為他掙臉麵,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她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請帖。
「二公子和三公子可都發力了,這大公子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