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嬸從清茶口中旁敲側擊,得知了自己手中的東西有多重要,幾乎是日夜不停工的趕製,愣是在第5日清晨將異色三麵繡交到了沈歸題的手中。
「實在是妙極了!」沈歸題原以為自己已經見過這世間最好的繡品,但在看到這幅異色三麵繡的觀音圖時還是忍不住撫掌讚嘆。
「如此觀音真乃仙品。清茶,立刻著人去請杜小姐和陸公子,在找人將此物仔細裝裱起來,絕不可有半點閃失。」
沈歸題連日來過分沉靜的麵容在此刻盪起興奮的漣漪,忙不迭的安排起來。
恭敬站著的馮嬸挺了挺腰桿,臉上同樣滿是喜色。
「夫人給了奴婢機會,奴婢定然要好好表現纔不負夫人所託。」
「等本夫人忙過這陣,一定重重有賞。」沈歸題興奮的握住馮嬸的手,輕輕拍了拍。
拋磚引玉的磚頭已經找到,接下來要做的即便是將這磚頭丟擲去。
沈歸題當即拔下了頭上的兩根金簪賞給馮嬸,讓她先回去歇歇,自己則等著他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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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人同樣等著此事,一接到訊息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三人在帳房會麵,院子裡裝裱匠正在為觀音圖做框。
杜鳶溪和陸煉修進來時都看到了那幅觀音圖,兩個人臉上的驚艷神色不比沈歸題少。
「歸題,馮嬸的手藝實在是精妙。若不是次次有尚衣局的嬤嬤參加,這刺繡大賽的魁首定然是馮嬸。」
杜鳶溪忍不住連連讚嘆,卻不敢伸手觸碰分毫,生怕自己的手伸過去便勾走了幾縷緊密的絲線。
搖著摺扇的陸煉修同樣呆住,「我這幾年跟著家中的商隊走南闖北也是頭一回見到這般好的繡技。當真是開眼了。」
「你們兩個別說這些廢話了,趕緊過來商議下一步。」沈歸題可冇那麼多時間陪著他們欣賞繡品,用最直白的語氣將他們拉回現實。
杜鳶溪和陸煉修一步三回頭的落座,而後清查動作迅速的關上門,阻斷了他們望向院中的視線。
沈歸題冇理會他們被觀音圖勾去的魂兒,對著一左一右兩具軀殼安排下一步的動作。
「陸公子,你這段時間在附近幾個州縣購置的糧草一定要儘快運回來,等長公主府放出訊息,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將東西送去戶部,片刻都耽擱不得。」
「沈夫人放心,我家的商隊已經在日夜兼程了,不出3日就能將我這段時間籌集來的糧食,護送進京。」
看不到那吸引人的繡品,陸煉修的魂兒回來的也快。
杜鳶溪一想到這繡品要經自己的手送給太子,再由太子送進後宮,成為為江南百姓籌措錢糧的一枚棋子,心裡生出的那點旖旎心思也散了個乾淨。
「你這邊的事已經做完了,接下來就看我們的了。」杜鳶溪胸有成竹的揚了揚下巴,像個即將上戰場的小兵。
沈歸題朝著二人拱手,「那就拜託你們了。」
不到2日,太子便將已經裝裱好的觀音圖以祈福的名義送給了皇後。
聽聞皇後當日便在鳳棲宮設宴邀眾嬪妃共賞,同時提起了江南水患一事,主動削減鳳棲宮中用度以做表率。
嬪妃們也追隨皇後的腳步拿出了體己,為江南水環境綿薄之力。
太子趁機同皇後商議,讓京城富戶都為江南受災的百姓進綿薄之力。
前朝的官員們為了籌措賑災銀兩同樣將主意打到了商戶頭上。
如此前後勸和,皇上很快召見了在朝中無甚實權的長公主。
一場金桂宴在眾人的關注下倉促開宴。
此宴從下帖子到開始不過兩日。
夫人小姐們早早到了長公主府,卻不似往日聚在一起談笑風生,還是各個麵色凝重,小聲的猜測著此次宴會的目的。
長公主同幾位夫人在屋裡說話,她的一雙兒女則和同齡的公子小姐們聊的歡快。
冇過多久便傳出了皇上有意則選幾位皇商的事情。
說是這幾年國庫空虛,需要賦稅來充盈。
現在皇上正在為江南水患的賑災營養範疇,若是有人能在此事中儘心儘力,竟然能在遴選皇商時比別人多幾分勝算。
至於皇商能得到什麼樣的好處,眾人心中自有計較。
宴會散後,各府的夫人們通過各種小宴迅速將訊息散播出去,還未等他們同自己相熟的商人覈算出能拿出來的銀兩,陸煉修便率先送了10車糧食進了戶部的大門。
一石驚起千層浪。
這10車糧草像是掉進了油鍋,在滿京城傳的沸沸揚揚,那些衝著皇商名頭去的商戶將自家儲存到錢糧源源不斷的送進了戶部。
傅玉衡在大理寺都聽聞了戶部近日的熱鬨,猛然想起沈歸題說的10日之期。
算起來到今日也不過8天。
「當真是個好辦法,值得所有人等。」
「侯爺在說什麼?」研墨的墨竹隨口追問,生怕錯過了主子的吩咐。
傅玉衡擺擺手,「冇什麼,今兒個早些回府,本侯想早點見到小公子。」
「您這分明就是想見夫人了,何必拿小小公子做幌子。」墨竹小聲嘟囔,手上的動作不停。
傅玉衡聽的分明卻隻當冇聽見,早早完成今日的政事回了府。
坐在帳房裡聽了一日熱鬨的沈歸題同樣難得早歸。
「侯爺今兒個來的巧,可是有什麼好訊息要同妾身分享?」沈歸題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和往常那古板的模樣判若兩人。
傅玉衡一時有些愣怔,若非懷中的碩碩狠狠拽了下他的手指還能多愣怔一會。
「啊,是,確實是有好訊息。」
他將孩子托給一旁的奶孃照顧,自顧自的理了理衣袍,說起今日戶部的情況。
「京城裡的商人們為了皇商的名頭可謂是又爭又搶,倒是解了戶部的燃眉之急。」
「如此一來,隻等著欽差大臣就位,便能帶著賑災糧去江南了。」沈歸題笑的真心實意,但心裡的石頭卻依舊搖擺不定。
江南的具體情況京城眾人隻能從傳回來的隻字片語中拚湊,具體的情況還得欽差大臣去了才知道。
「你覺得皇上會選誰?」傅玉衡在不自覺中放下了對沈歸題的部分偏見,不再拒絕同她商議朝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