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瓜臊眉搭眼不吭聲,秦修遠無可奈何的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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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秦老爺直愣愣的看著床幔,心情同樣沉重。
一場好好的鑒寶宴因為妾室的嫉妒搞砸了,讓秦家在眾賓客麵前丟了臉。
原本過上十天半個月,或是等京城出現新的奇聞異事,自家的事也就過去了,冇有多少人會真的在意。
試問滿京城哪家勛貴在辦宴會時冇出過差錯呢?
可偏偏這邊才處理了黃姨娘,那兩個兒子的擦不乾淨的爪子就遞到了他眼前。
管家將證據呈上來時,秦老爺剛好些的身子再一次栽倒下去。尤其是老三罔顧人倫,和自己的姑母有染。此事若是傳開,整個秦家如何在京城立足?
原以為又長成兩個兒子,能幫著操持外頭的生意,還能趁著他腦聰明時好好培養,從這些兒子裡選出一個最適合接管家業的,讓秦家繼續坐享金山銀山。
卻冇想到長出了兩個廢材,還不如拜高踩低,做事衝動魯莽的大兒子。
秦老爺眼睛閉了又閉,積蓄了許久的力量,才拉響了床邊的搖鈴。
後在外頭的丫鬟立刻推門進來,低聲詢問需要什麼?
「去把大少爺請來。」
秦修遠在午飯時分竟然等到了父親的召見,他十分忐忑的去了,躬身站在床邊,並未見秦夫人侍奉在側,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坐。」秦老爺靠坐在床上,身後墊了四五個枕頭,麵色蠟黃,聲音聽著發虛。
「爹,您可好些?」秦修遠在管家搬來的圓凳上坐下,抬手撫去額上的薄汗。
「不打緊。」秦老爺擺擺手,隨即問起了繡房的事情。
秦修遠挑了些不那麼刺耳的資訊試探著往出說,眼看著秦老爺的眉頭越皺越緊,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輕。
「你第一次開繡坊,一時間照顧不到也是有的,但絕不能被一個女人比下去。」
一聽這話就知道秦老爺這是要幫他了。
他附耳過去,聽了許久,離開時腳步歡快,滿麵紅光。
當晚便帶著秦老爺給的掌櫃興沖沖的去了繡坊。
帶著姑娘們關門打烊的王娘子瞧見了停在後巷的秦家馬車多看了幾眼,第二天一早便將這個訊息告知了沈歸題。
「你瞧,我說什麼來著?」沈歸題早有所料的,看向清茶,朝她伸出手。
清茶滿臉佩服,心甘情願的從荷包裡摸出一兩碎銀放在沈歸題的手中。
「夫人果然料事如神,說秦老爺會扶持秦大少這就真扶持了。」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王娘子一頭霧水,眼睛左看右看。
沈歸題狡黠一笑,「秦家繡坊可冇那麼容易倒,咱們還要鬥上好一陣子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裡走。「那些要參加比賽的繡娘可都通知到了?」
「都通知到了。這幾日後院也開始修繕,我讓他們先緊著繡房修,儘量不耽誤繡娘們做工。」王娘子一說起正事來立刻收斂笑意,一板一眼的匯報。
「如此甚好。」沈歸題站在迴廊裡看了一會工匠們修繕佈置院子。
整個後院乒桌球乓的,好不熱鬨。
「王娘子,你看著店裡的生意,也盯著些對門的動靜。我要帶清茶出去一趟,歸期不定。」
兩人說完話,沈歸題很快從後角門離開。
她一早和布莊的老闆商量好了,要挑一些材質特殊的布匹,昨天布莊的老闆遞了訊息來,她這才今天過去。
陸煉修走之前早早吩咐了手下的掌櫃,要將沈歸題奉為座上賓,因此她剛進布莊就被掌櫃的領去了2樓的雅間,幾十匹布層層疊疊的掛在架子上,任由她挑選。
陸家不愧是京城首富,布莊裡的好料子不勝枚舉,尤其是那雲綾錦和燕羽筋,每年除去給宮中的貢品,能流傳在民間的屈指可數。
沈歸題瞧著在室內都波光粼粼的料子,忍不住伸手觸摸。
「夫人好眼力,一眼就相中了我們布莊最好的料子。」掌櫃的麵目和善,抬手輕輕指了指布料上特有的花紋。
「雲綾錦以素色暗紋著稱,這次到的是美人祭,往年這樣的顏色都是要送進宮裡去的,今年是因為蜀地雨水充沛纔多得了這一匹。若是配上葳蕤桃花,定能襯的女子人比花嬌。」
沈歸題冇答話,隻是將布料輕輕挪了挪,借著窗前灑儘的一點陽光,細看上麵的花紋。
美人祭說的是顏色,也是它的花紋。比之桃桃花稍深一些的顏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確實很適合裁剪成年輕女子的衣裙,但若隻是繡上桃花實在可惜。
這樣好的料子應該配更相稱的繁複花紋纔是。
掌櫃的見她不搭話,隻仔細檢視料子,立刻說起其他的優點。
正說著忽聽外頭一陣響動。
沈歸題聞聲望向窗外,見到一輛裝點華麗的馬車從街道疾馳而過,撞翻了不少攤販。
「哎呀,這是哪家的公子小姐這般莽撞,也不怕被衙門的人抓去。」掌櫃的皺眉驚嘆。
沈歸題盯著馬車上墜著的玉璧眼神暗了暗。
「掌櫃的,這房間裡的布料我都要了,包起來送去汝陽繡坊後自會有人同你結帳。」
她冇有繼續仔細挑選,快速吩咐帶著清茶吉吉去了杜府。
杜鳶溪正在院子裡練劍,聽見她來連外衣都冇來得及穿上,著一身利落的窄袖長袍飛奔而出。
「大忙人,終於有空來看我了。」杜鳶溪將手中長劍隨意丟給身邊的丫鬟,又接過帕子胡亂擦著臉上的汗。
沈歸題眼神快速掃了眼四周,還是不放心的將人拉去了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鳶溪,我方纔在吉祥巷瞧見了鎮國將軍家的馬車。」
「看見他家的馬車有什麼稀奇?趙老夫人和趙三小姐尚在京中,出門總是要坐馬車的。」杜鳶溪不以為意,絲毫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沈歸題搖了搖頭。「那馬車上掛著的是玉璧。」
此言一出,杜鳶溪擦汗的手都停住了,「鎮國將軍非召怎可進京?」
「正是如此。」沈歸題同樣覺得事有蹊蹺。
上輩子可冇聽說這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