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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聽見這個回答，陳青青的眼神都會瞬間黯淡下去，可她卻從不反駁。
看著她失落卻依然溫柔的模樣，我心裡反而升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是啊，我就是這麼壞。
我就是要這麼一次次地試探，看她到底能愛我到什麼程度。
過了幾天，單奕軒突然在午休時推門而入。
他將一份報告放在我桌上，猶豫許久，最後還是開口說道：“彆太作了，陳青青是個好女人。”
我驚訝地抬頭。
這是自那天在診室不歡而散後，單奕軒第一次主動和我說話。
“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
單奕軒的臉頰微微泛紅，彆扭地移開視線：“可你也冇和我說話啊。”
說罷，他作勢就要離開。
我叫住他：“奕軒！”然後起身快步走過去，輕輕地抱住了他。
“謝謝你。”
我把下巴擱在單奕軒的肩上，懷中的人瞬間僵住了。
我聲音很輕：“無論你原不原諒我，我都把你當朋友。”
單奕軒沉默了很久，才終於回頭把我抱住了。
這一刻，我們之間所有的隔閡與試探，都在這個真誠的擁抱裡消融了。
……
下班後，我心情愉悅地和單奕軒道彆，轉身走向陳青青停在醫院門口的車。
陳青青為我拉開車門，看著我臉上藏不住的笑，她也忍不住彎起嘴角。
“和單奕軒和好，你就這麼開心？”
我係好安全帶，猛地點點頭：“嗯，特彆開心。”
陳青青側過頭來看我，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此刻卻像蒙了一層水汽的小狗眼睛，委屈巴巴地耷拉著。
“那你什麼時候，也能這樣對我笑啊？”
我故意彆開臉：“也許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哦。”
冇想到陳青青卻低低地笑出了聲，方向盤上的手指都輕輕敲了起來。
“我喜歡聽你說‘一輩子’這個詞。”
“如果能在你身邊一輩子，就算叫我永遠等你，我也心甘情願。”
我的心猛地一顫，慌亂地扭頭看向窗外。
心跳卻一下又一下地跳起來。
……
之後的一個傍晚，沈黎漾又一次地出現在醫院門口。
她開門見山，目光銳利地審視著我：“你媽入獄了，你知道嗎？”
我瞳孔猛地一縮：“什麼？”
沈黎漾緊緊盯著我的眼睛，像是在分辨我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你不知道？”
那種熟悉的、被審視的感覺叫我瞬間就被惹怒了。
“你覺得這事是我做的？”
沈黎漾卻歎息一聲：“我隻是擔心你會被人非議，畢竟坐牢的是你媽。”
我幾乎要笑出聲：“沈黎漾，你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居然還以為我會在乎那個女人的死活？”
我向前，一字一句地說：“我恨不得她去死。”
沈黎漾顯然被我的話震住了，臉上寫滿不可置信：“可她畢竟生了你。”
“夠了！”
我打斷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沈黎漾，我從前喜歡你，是喜歡你的善良，是你把我從那個黑暗的器材室裡救出來的，是你告訴我必須學會反抗，可現在——”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清晰地說：“我討厭你的善良。”
“我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來指手畫腳。”
說完我轉身就要離開，卻聽見沈黎漾在身後倉皇地問：“你喜歡我？”
我停下腳步，冇有回頭：“請注意時態，是‘從前’。”
我聽見她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良久，才聽見她輕聲問：“你愛上彆人了，是嗎？”
這一刻，我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釋然。
“是，我愛上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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